4、楚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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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秦子晏头一次列席试剑大会这种武林盛会，颇有点乡下人进城的感觉。看着擂台上你来我往，居然也就巴巴地坐了一上午。
楚歌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嘲笑他没见过世面：“就这，你还能看这么开心？”
秦子晏不理他。
“头几天都是些小鱼小虾，没什么好看的。高手总要后几天才出来。”
不理他。
楚歌居然还没发火，不过被人这样无视，多少有些挂不住面子。憋了许久，才不得不道明来意：“你也是初次来江南吧？左右没什么事，不如与我去逛逛？”
秦子晏就去了。
应该说，不去也没办法。如果楚歌的武功是一坛醇厚香浓的美酒，秦子晏就是货真价实的白开水。就算他不想跟去，楚歌也总有办法让他跟去。
不过这事……诡异的很。
秦子晏跟在楚歌身后过街串巷，很明显，楚歌并不是想“出来逛逛”这么简单。
那他是想做什么？
背着莫琅的父母，私会莫琅？
……那他带着我做什么？
背着莫琅，私会姘头？
……那他带着我做什么？
眼看楚歌带着自己越走越偏僻，秦子晏心中惊疑越来越重。等到他们走进胡同里的一间小院子，穿过堂屋，推开卧房门，看到一美貌男子躺在床榻上的时候，秦子晏一句“原来这就是你姘头”险些脱口而出。
之所以是“险些”，是因为秦子晏马上就在那男子身上发现了异状：他的眼睛虽然睁着，却无神、无知、无觉，就像是睁着眼睛昏厥了。
不用楚歌说什么，秦子晏自个儿走到床边，给那人号了号脉，又扶起那人脑袋，在他后脑至后颈处摸索一阵，便给人确了诊：“他这是中了蛊。”
楚歌好似并不意外，只问，“可有解法？”
秦子晏细细看床|上男子的面色：“我从没见过这种蛊，总要再研究研究。”
楚歌皱眉，像是忍了忍却又没忍住似的，张口便嘲：“亏得阿琅还在我面前把你夸得活似扁鹊华佗再世，现在看来，倒也不过如此。”
秦子晏却心境平和，不受他激，“就算是扁鹊、华佗，也有治不好的病。”顿了顿，“他这样多长时间了？”
“有一个月了。雇了一老仆，每日给他喂些糖水。”
秦子晏看他神色温柔，只觉毛骨悚然，不禁怀疑两人关系：“他是你什么人？”
楚歌无奈：“他叫楚容，是我弟弟。”
秦子晏叹了口气，“你昨天见过金枪门门主王青山了吧？”
楚歌不知他何意，只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这么一号人。
“去年他儿子出门游历，玩弄了一个苗女。苗女痴情，一辈子只认一个男人。偏偏他搞上的这位，似乎还是个非常厉害的——反正我路过他家时，他家连亲眷带仆从一百多口人，全都面色青紫，身体僵直，半死不活，只有王青山内力还算深厚，还能抬抬胳膊说两句话。幸而我刚刚琢磨过这种苗毒，不然世上恐无金枪门了。”
“……你在跟我炫耀你医术精湛，妙手回春？”
“不，我就是想知道，你弟弟被人搞成这样，是始乱终弃了哪个苗寨里的姑娘？”
楚歌自然火了，不过这怒火似乎不是冲秦子晏而来，只冷哼一声道，“他的对头确实是个厉害的苗人，也似乎的确是个女人——不过他有没有玩弄过人家，我便不知道了。”
秦子晏又仔细探查楚容面颈，迟疑道，“其实他这状况，似乎是我之前在书中见过的一种叫‘失魂落魄’的蛊，中蛊者就像他现在这样，无法动作，不能感知，好似活死人。解法也简单，只要在百会穴上用力一拍，蛊虫就会自己钻出来——只不过从此他就会变成白痴。”
“所以你弟弟应该不是欠了桃花债，而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秦子晏总结完，还有感而发：“所以这些苗疆的婆娘就是心思诡异，不管要报复负心汉还是要灭口，直接把人杀了不就完了吗——非得搞这些奇奇怪怪的蛊啊毒啊，费事又糟心。”
……这是一个大夫该说的话吗？
楚歌发现这人说话本就不着四六，而自己对他已经生不起气了，只能耐着性子问他：“那还有别的解法么？”
“我现在起码能想到十七八种解法，只不过每一种都可能把他直接弄死。而且蛊术本就复杂诡谲，他中的九成就是‘失魂落魄’，但也有一成可能是别的什么蛊。反正只要照顾得当，他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楚歌低低地叹气，“那便是没有办法了？”
秦子晏和楚歌其实不太熟，而且天生八字不合一样，互相不待见。他一直觉得楚歌性格怪怪的，还有一股子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傲气。不过此时，看着他坐在床边，慢慢伸出手抚摸楚容苍白的脸，似乎老了十岁的样子，不禁有些动容。
“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不让他变成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楚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