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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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概是事前准备做得充足，第二天下午，秦子晏就活蹦乱跳地想要下山。华教主盛情挽留，未果。因为秦子晏觉得，他热情的特别可疑。
华教主喜欢做一些不大着调的事，其中一半是别有目的，一半是闲的难受。他的可怕之处在于，你完全不能分辨他到底哪次有目的。
不过这一次，他真的只是闲的难受。
……
首阳山下黄柳镇。秦子晏坐在小酒馆里，盯着面前腻着常年擦不净的油渍的桌面，突然觉得，他该去找个风景如画气候宜人的地方，安心养胎。
……至于他为什么笃定自己已经怀上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一顿饭后，他就把这个念头忘干净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消息：玉芙山庄广发英雄帖，试剑大会将于下月初九召开。
江湖上闲的难受的人不在少数，风平浪静的年头也要折腾点事出来。所谓试剑大会，就是给闲的难受的江湖客们一个八卦的机会，给宿敌世仇们一个激化矛盾的机会，给跃跃欲试的新人们一个露脸的机会，给侠少侠女们一个认识的机会……
当然，还给了秦子晏这样的江湖医生们一个赚钱的机会。
自从在江湖上出了名之后，秦子晏就不难赚钱了。不过他从来不知打理钱财，往往是直到没钱了，也搞不清楚到底把钱花在了哪儿，所以进账不少，积蓄没有。
估计了一下路程，他决定去买匹马。到了骡马市，综合考虑钱袋的重量和市场的行情，他最终牵回了一头驴。
玉芙山庄离黄柳镇不远，如果有一匹高头大马，那么只需走三天。秦子晏和他的小黑驴晃荡了半个月，终于在三月初八到了玉芙山庄大门口。
毕竟是“天下第一庄”，守门的也都是有眼界的，没有那见高拜见低踩的毛病，虽然秦子晏年纪轻轻没有随从只牵着一头风尘仆仆的毛驴，也仍旧态度恭敬：“公子远道辛苦，可有英雄帖？”
……忘了这茬了。英雄帖肯定是发了，不过大概发到了木苍山那个小院子里。自己东跑西颠的，一年倒有六个月不在家。正想着怎么跟人家说清楚，一道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公子！是秦公子吗？”
好极了。英雄帖的问题解决了。
肥胖的中年男子面目一团和善，喜庆的就像年画里的财神。当然，如果见过他家里那柄七尺长手臂粗寒光凛凛的乌铁金枪，就没有人这么想了。
秦子晏抱了个拳，“王门主。”
王青山向身边女子道：“谢庄主，这便是去年解了苗疆之毒救了我全家性命的神医，秦子晏秦公子。”
女子含笑：“秦公子果然青年才俊，气度不凡。”
……又来了。秦子晏觉得这种江湖往来的客套话，自己一辈子也学不会。憋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谢庄主风采依旧，风韵犹存。”
谢玉芙不愧是天下第一庄的一庄之主，闻言只是微愣了一下，便又笑开了，反倒是王青山在一边尴尬的不行。
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前说“风韵犹存”这种话，要换个脾气火爆一点的，他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然而谢玉芙执掌山庄多年，什么样的货色没见识过，知他只是在某方面比较缺弦，不是有意讽刺或调戏，便也没在意这句不着调的话，“此次试剑大会，江湖各路英雄皆汇聚于此，虽说切磋为主，然而毕竟拳脚无眼，若是有何意外误伤，还要仰仗秦公子医术了。”
秦子晏在山里学医的时候，一直以为江湖人都是动拳动脚动刀动枪的，从来不知道这种客套来客套去的废话也可以这么多，他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庄主谬赞。”
……其实这句话用来回答上一句话，比较合适。
谢玉芙终于明白，跟这位不能说太多客气话。王青山眼看要冷场，忙在一旁把话题岔开，三人说着就进了山庄大门。
江湖人对大夫，尤其是秦子晏这种有名气的“神医”，从来都是尽量礼遇的。原因无他，就是你说不好什么时候，小命就会攥在他手上。所以在以武功论英雄的试剑大会上，功夫目测可以排到五百名之后的秦子晏也受到了不错的待遇——比如玉芙山庄里的一个单间。
房间当然被精心收拾过，周围景致也不错，唯一不那么让人心旷神怡的，就是自个儿的邻居。
“你怎么在这儿？莫琅呢？”
眼前清隽的青年，赫然就是让江湖上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莫琅莫大少义无返顾地断了袖子的男相好——楚歌。
楚歌其人，身份来历不明，武功路数奇诡，性格阴晴不定。秦子晏一直觉得，如果莫琅一定要断袖，他的小厮阿顺都比这位楚大侠强。
不得不说的是，在年轻一辈中，莫琅算是个中翘楚，但楚歌的武功，比他还要强些。
“哼，去当他的大孝子去了。”
“是吗？”秦子晏睁大眼，“他不是为了你，跟他们全家都闹翻了吗？”
楚歌抱臂，不屑道，“这次试剑大会，除了他，还有谁能给他们家撑门面？中原武林第一世家，要是连个能在擂台上走过三五场的人都没有，岂不是脸面丢尽？”
“……要是你嫁到他家，给他家充脸面的就是你了。”
楚歌的脸青了。
由此可见，秦子晏这人，确实不怎么太会说人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