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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默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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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过去的,就会过去的。我们的痛苦,我们的悲伤,我们的负罪。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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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明媚的清晨,云忘川还躲在被窝里,靠着二叔的身子汲取温暖。
然后被他叫醒,还能明白过来二叔在说什么,就被那目光中隐忍的深意给镇住了。云忘川不能动弹,那好似一张温柔的大网,他明白只要一挣扎,鲜血淋漓的不只是他。
云忘川瞪着眼睛在确认二叔的唇语,他不承认刚才听到的任何话。
“Whatever comes, I'll love you, just as I do now. Until I die.”
云忘川抖着,全身都在发抖,他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终于认清了事实。
他怎么会害怕,那是最疼他的二叔啊。
可是他就是发不出声音来,扼住喉咙,他不敢看二叔紧张的脸。云忘川维持着和二叔在一起时微微带笑的唇角很僵硬,他说道:“二叔,你在说笑。”
[一定是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我可是你的…]
云忘川不想伤害二叔,但是他也没有回复,“二叔,我要冷静,给我时间。”然后就落荒而逃,呼呼的冷风刮过他的脸颊,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奔跑,没有回头,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到。
[阿忘,回来…]
他跑到了一座很高很高的山上,几乎是自残式地爬上这座山,腿上摔得乌青,手指被山上草木的倒刺划得鲜血淋漓。他一个人闷闷地看了会儿月亮,就像是一只被族群抛弃的狼。
云忘川看着看着就感到累了,喘气喘的嗓子也有些哑了,他坐下来,背靠着一棵焦黑的枯木,突然想要抽烟,虽然他不会。
他想了很久,从小到大,占据他内心的最多的不是自己最宠爱的弟弟。
是二叔。
对于他而言,二叔又是怎样的存在?
云忘川没去想过。
是父亲?
[不,比父亲亲近。]
是朋友?
[不,比朋友亲近。]
是……爱人?
云忘川狠狠打了一拳在树上。
[不……不应该是。]
是叔侄?
云忘川直直的看着被他震落下来的落叶,神经质的笑出来。
[是的,叔侄。]
可是。云忘川又想起了二叔那张痛苦的脸,虽然没有深究,但他的眼里,的的确确有着云忘川不敢触及也没有触及过的情感。
[TMD,到底什么时候成了这样。]
他望着黑洞一样的夜空,惊醒一般掏出手机看时间。
打开手机屏幕,上面是数不清的未接电话。
云忘川打了一个号码过去。
电话通了。
云忘川凑过耳去是一阵刺耳的嘈杂声,然后是云老爷子带着震怒的咆哮。
“云忘川你这个混小子去哪了!!你二叔住院了你还在外面闲逛!快给我滚回来……”
云忘川没了魂一样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机械运作生,他似乎在杂乱无序的各种声音中寻找到了那个人。
[阿忘,回来…]
二叔要不行了。云忘川也不管黑不见底的山路,连滚带爬的跑着,他痛恨着自己,同时也在后悔。
为什么当时没有答应?
为什么不能像二叔一样的勇敢?
为什么害怕,为什么不敢看他的眼?
为什么,为什么……
云忘川你就是白眼狼,一个只会吞噬别人幸福的白眼狼!!
凛冽的风好像刀子一样,街上的车水马龙间,有一个衣衫被划的破烂的人在奔跑。
再快一点啊混蛋!!犹豫了太久的话,为什么在最后还要藏着掖着!!
你去死吧,云忘川。
云忘川低着头看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很久了。
“这是……什么。”
云老爷子红着眼眶别过脸去,他突然像老了10岁:“你二叔……的遗…物。”
云忘川机械的点头,蹲在墙角打开来。
起先是很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辨认过去,然后是疯狂地一张一张翻着纸章。
[XX年X月X日晴
阿忘长牙了,张开嘴来给二叔看,就像是刚从地里钻出来的小笋。他说他要吃肉,我给他夹了块糖醋排骨,他咬不动,生气地看着我。……
…………………]
云忘川看下去,日记的结尾是:我喜欢阿忘。
[XX年X月X日晴
我觉得阿忘受够了那些教授的呱噪,他拿了文凭,身上穿了学士服。我站在人群中,以为他看不见。他把头上的学士帽扔给我,就像是古代女子的抛绣球。阿忘笑着说他要是女的就会嫁给二叔。我其实当真了。…………]
云忘川看下去,日记的结尾是:我爱阿忘。
[XX年5月1号晴
我想阿忘不会答应的,但是我居然就这么说了。
如果有人翻开我的日记,请帮我和他说。
Whatever comes, I'll love you, just as I do now. Until I die.(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像现在一样爱你,直到永远)。]
日记的结尾是:我很爱很爱阿忘。
从喜欢到很爱很爱一个人,二叔花了二十年。
云忘川合上这本日记,终于放声大哭。
到现在才说爱来博取同情,我才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人。
后来,才有了那个戴上冷漠外壳的云大少爷。
云忘川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真实面容,云孤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持续了很久,即使没有眼神的交流,但是他手心里满是汗水。
“让我去吧,你这是让小逸去送死么?”
云孤辰扯出一个说不上什么意味的笑容,寒冷的让人如同置身于严冬:“对于我来说,他不算我的儿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而已……这种东西我不稀罕。”
云忘川深吸了口气,他已经成长为一个云孤辰期望成长成为的那一种人,却持续着对抗:“但是我稀罕。……这些年来,我也看够了,我不能看着我的弟弟为了这一桩事情送死,你知道现在那群警察已经加紧对云家的排查了么,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您要在这等风尖浪口居然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云孤辰只是静静的听着,放在手边的茶水也没动一口,他缓缓抬起墨黑色的眼,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你第一次那么激烈的反驳我,忘川。”
云忘川的身上一阵发寒,他知道对面的男人看他的眼神很危险,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你去吧,别死了。”云孤辰转过去背对着他,独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滚。”
云忘川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再见……”
云忘川走了出去,在那个阴暗而又沉寂的书房里,没有认知道,那个永远叱咤风云的孤高男人,眼中已经完全退去了冷漠,独留丝丝后悔。
“那我呢…,你有没有把我当做儿子来看待,父亲。”
云忘川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不管是关上门的这一刻,还是这一刻。
云孤辰对着空荡的墙壁:“我从来没有。”没有人听到,穿过房间的风呼呼的鼓动着落地纱窗,明亮的阳光照在写字台上,整齐的办公桌上擂着的文件分文没动。
云忘川身上带了枪,他的手指微曲,如果下一刻敌方一动,相信他的子弹也会射穿对方的胸膛。
可惜他们的人太多了。
“请放下武器,不然我们要开枪了。”云忘川嘲弄的看了一眼四周隐秘在各处的便衣,现在离他最近的便是一个警察,红头发的,不过表情很严肃,冷冷的黑色枪管指着云忘川的胸口处。
“终于逮到大鱼了,可是让我们好找啊,云二少爷。”
云忘川冷冷挑眉,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一派冷静作风,他抬手把勾在拇指上的武器扔了出去,看着黑色的枪支在半空抛作一个半弧,枪身发出刺眼的亮光。
“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红头发的警官还有时间和他谈话,但是他手中的枪一直没有松动,云忘川目测他一直在通过两方交谈悄悄拉开距离。
这情况………不对,危险!
空中突然一声枪响。
还没等他错开,强大的火力冲破了码头的中段,连着听到人们嘶声裂肺的嚎叫,浓密的动荡的滚滚浓烟在头顶上象波浪一般起伏着。火光伴随着呼啸的浓浓硝烟扑面而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那样的疼痛,云忘川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个人了,就像一颗小小的水珠,没有一丝痕迹地蒸发。
[省的还要火化,人死了直接成骨灰了。]
云忘川的眼睛被□□轰炸的烟尘迷了眼睛,闭上眼睛,眼角有泪,脑海里迅速的划过了许多人的脸庞。
[二叔,小逸,云老爷子,兄弟们,妈妈,奶奶,苏伯,苏楠……云孤辰…]
最后,还有那个警察耳朵旁的骷髅耳环,对着他发出死亡的微笑。
云孤辰死死盯着苏楠手上的情报:有埋伏…,炸弹。
他望向窗口,天却是如此晴朗,没有风,也没有乌云,就像他当年第一次见到云忘川的那天一样。
————————————————我是回忆完毕的往事党—————————————————
[岸锐!]
云忘川做了噩梦,一个猛子从床上翻起来,脑袋不留神便磕上了什么东西,生疼得他差点破口大骂。他揉着泛红的额头,睁开眼睛是二叔同样带着恼怒的目光。云忘川吞了吞口水,瞟着二叔搓弄的额头:“二叔,不好意思撞到你了,疼吗?”
二叔注视着云忘川伸过来给他按摩痛处的手,清隽的脸上有着笑意,“做恶梦了。”
云忘川不在意的回答道:“恩啊,吓着你了?”
云简清摇摇头,伸出手掌握住云忘川的手腕,触及是一片火热,烫得人心里发痒。“你昨天一个劲抱着我,嘴里还喊着‘对不住二叔,刺激二叔心脏病复发’,我倒是想问,二叔哪来的心脏病啊……”
云忘川的额头还痛着,二叔却突然坏心的用冰凉的手指戳着,脸上的表情一如平常像是从水墨画的人物一样,二叔的凤眼威严中含着脉脉的情感,看着看着心里就发酸。
云忘川呆呆的看着二叔浅笑的模样,前世的影子渐渐的重合,所有的情愫在这一刻想要倾吐却又怕莽撞,所幸被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可是……告白要怎么样来着?!
云忘川涨红了脸,咬着牙齿害羞的用双手围住二叔的腰身,埋在他青丝散发出的幽香里,居然有一种感动和幸福,他想狠狠在他怀里哭一场。
[你还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云简清被着猝不及防的拥抱弄得发昏,少年身上的气息让他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他的手指,他的嘴角,他的心灵正在发颤。
云简清恍惚中感觉到云忘川绵长而又灼人的呼吸打在他的颈后,震颤不已的手指顺着少年的脊背慢慢滑上去,指腹下的热度好似能透过睡衣渗透到深层,最终,紧紧地怀抱住他,不似往日的长辈温柔。
“Whatever comes, I'll love you, just as I do now. Until I die.(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像现在一样爱你,直到永远)。”云简清侧过头,看着阿忘靠着他的肩膀轻轻地呼吸着,睡梦中的眉眼安宁而俊美。望向窗外,太阳正高高悬挂着,天是如此晴朗,没有风,也没有乌云,真是个告白的好日子。
二叔凑过去,呼吸变得有些紊乱,冰晶一般的眸子在贴上那片唇的时候就像是雪融化过后的春天。
“你没说话,二叔就当默许了。”
不许反悔啊,阿忘。
云忘川在二叔转过头轻拍他后背的时候,耳根发红的仰长脖子偷偷地舒了口气。
[不管是二叔你抱着也好,还是亲吻也好…]
我都快喘不过起来了啊,混蛋二叔。
顺从着自己的意愿,云忘川舒服地躺在二叔的怀里继续浅眠,外面的阳光正好,好得让人灵魂都在幸福的升腾起来,眯着眼睛,就能让怀抱着自己的人的笑意目光照进心里。
[世界上喜欢男人的男人那么多,多了我一个,没关系吧。]
云忘川如是想着,静静听着二叔由快到慢的心跳。
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闪烁的树叶光斑下,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久。
那个作为不速之客的电话,正被云忘川拿在手里,一旁的云简清正慢悠悠的喝着养生茶,热水中鲜艳的花瓣慢慢舒展开来,一如他的凤眼微微挑起。
“喂…”
还没有说什么,那边一大串叽里呱啦。
“哥,你快回来吧,我想你了…回来吧回来吧。”
云忘川偷笑了一下,听着弟弟在一边喋喋不休的唠叨,“怎么个想法。”
“哎呀哎呀,不理你了,再不回来我就天天赖在你的床上,你回来我也不让,哼,你不疼我了,你不疼我了……再不回来我就把糖醋排骨吃光啦……好吧,我挂啦…”
听着电话的嘟嘟声,云忘川尴尬地看了一眼全程聆听的二叔,他穿着日式的素色浴衣,还没来得及换,点着烟斜着眼看着自己。
脸有些红,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陪在二叔身边了,他能说上话的人也只有苏伯。
二叔吸了口烟再吹出来,他推着轮椅来到云忘川跟前:“你也太宠你弟弟了。”云忘川错愕地扯扯嘴角,似乎感叹一般说道:“我也只能宠着小逸了。”
云忘川握上扶手,推着二叔在花园里转悠了一圈,转了不知道多久,已经看遍了姹紫嫣红。手表上显示着下午四点。
而今天晚自习总归是要上的,云忘川有些为难,看了看太阳,低下头来对二叔讲:“二叔,对不住,要走了。”二叔闭着眼,手按着太阳穴,轻轻哼了声:“你也别太宠着小逸,人总归是要长大的。”而且,我看那孩子,太过单纯,却要明了“物极必反”这个词。
轮椅的车胎在石子路上缓缓碾过,二叔会伸出手来搭在云忘川扶在扶手上的指间,一时间心跳有些加速:“好吧,听二叔…的。”
二叔浅薄的唇微微上扬,添了几分神采,要是道上的人见了,肯定不会识得这就是如今的云二爷。
“阿忘,二叔送你上车吧。”
“恩,我走了你要多注意身体。”
“这你操个什么心,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别闹的和上次一样。”
“别提了……,我有空就来。”
“别累着了。”
云忘川面前是一辆黑色的路虎,二叔平时也不会出门,车倒是和新的一样。苏伯看他们的眼睛闪过一道光,尽是满满的笑意。看的云忘川突然起了鸡皮疙瘩,脸上烫烫的,像是小孩吃糖被大人发现的窘迫。
“二爷,我就纳闷你们怎么出来的那么晚,原来正在和忘川少爷腻歪着呢……”苏伯头一回看云二爷有些变了脸色,挪揄道,“听听这些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媳妇回娘家呢。”
云二爷不怒反笑:“去你的吧。”苏伯扁了嘴巴,不再笑闹也就退下转回宅子里忙活去了。
“那,没事的话…”云忘川脸上的热度还没有退下来,说话声连带着眼色躲躲闪闪,在二叔眼中很是可爱。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二叔。”云二爷心里也是有坏水的,但是人家懂得装,愣是把许多人吃得透透了,没到必要他不会对阿忘使坏的。
他现在开始使坏了,装作很是怅然,很是难过的样子。云忘川只看到二叔泛白的唇色,那一双比剑光还亮的凤眼沉淀着愁绪:“阿忘,过来,二叔有话对你说。”
云忘川蹲下身来听:“什么。”他的眼睛无论何时都是很吸引人的,近看能惊艳的发现其中如丝絮一般幽幽的孔雀蓝。
云二爷知道即将自己的使坏进程,不免还是被拉近的距离深深倒吸了一口气,两个人的距离不是说有多么亲密,单单只是闻着微妙混合起来的檀香和薄荷香,几近有流泪的冲动。
阿忘的耳朵充斥着羞意,二叔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不受大脑控制下意识的把那耳垂含了一口,犹如吞食世界上最令人迷醉的烟草,低低缓缓的一吸,再调戏般一舔,睁开眼是少年俊朗的闭目的脸,有些微微发颤。二叔放开钳制,微不可闻的咳了一声,声音如一潭春水:“记得想我。”
[不是记得想二叔,是记得想我。]
“恩,恩。”
云忘川只觉得耳朵酥麻,一阵风吹过去清凉,从恍惚到清醒过来。在那人意犹未尽的眼神下马上支支吾吾的捂上耳垂,逃也似的上车了。“晖誉私立,速度。”
回过头看,穿着素色衣裳的人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捂着心口,还是温热的。
两旁大街原本被暴晒的小树似乎也不是这么没有精神,空气里弥漫的汽车尾气也不是那么难闻。云忘川忽然想哼歌,却哼不出来,只是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朵朵发呆。
“少爷,到了。”
推开车门暑气就扑面而来,云忘川走进学校就听见篮球碰撞在篮筐的声响,还有运动鞋摩擦着木板的噪音,刺得人耳朵疼。
一群穿着同色球衣的少年人在篮球场上奔跑,鼓动着他们汗迹斑驳的衣角。云忘川寻了一棵树,站在树荫下默默地看着他们打球,直到一个篮球向他飞来。
云忘川反射性的接住,那边传来一个响亮而亢奋的叫声,是秦二傻在叫:“亲!爱!的——班~长~,把球扔过来诶,我们来打球吧~~”
云忘川差点把球脱手砸到秦二傻的脑袋,他有时真想把他头给剖出来看看,里面装的是稻草还是豆汁,去你奶奶的亲爱的。
[不过……,这也就是最近太敏感了吧。]云忘川甩甩头,潇洒的脱下外套接过秦二傻回抛过来的球:“斗牛?”秦二傻眉开眼笑,洁白的牙齿亮晃晃:“OK啊,不过我没这么好赢,小心了。”作势就要抢球。
云忘川算得上是嚣张,一个反手做了假动作,看着有些发愣的秦二傻:“我也没这么好输。”一个矮身躲过其他人的攻抢,一个跳跃,手中的篮球抛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进球。
“不赖啊,三分球。”秦二傻流气的吹了声口哨,一个猛冲过来,篮球攻防战继续拉开,场上一阵热火朝天的景象。
天边的白云渐渐地变作了落霞,夕阳静美朦胧。
云忘川喝着水,看了一眼摊在远处地板上气喘吁吁的秦大少爷翘了一下眉毛,转过头去望着正拿着毛巾和打包的炸酱面的瘦弱男孩,他的眼神往常般平淡,只是嘴里还西里呼噜地吃着面。
“云忘川,你还没吃吧,楚京叫我给你带的。”
云忘川接过毛巾擦了擦鬓边的汗水,呼吸有些急促,掰开一次性筷子在面里搅了搅,热气伴随着香气出来:“替我谢谢他了。哪买的?……味道不错。”
楚霄嘴巴里的吃面声没停,但还能清楚地说话:“李记,3块一碗,便宜实惠,就是面太少。”
云忘川很快吃完了面,楚霄还低着头很认真的吃着:“我的事,怎么样。”
楚霄总算再次说话,“完毕。记得汇钱。”
“啊,你效率挺快。”
“习惯。”
云忘川看他的眼神过于奇异,好像对楚霄这般大的孩子,这种事只不过是分分钟的小事。
“就这样?”
楚霄想了几下,掏出一枚红色的骷髅头戒指放在云忘川出汗的手心里:“牢里碰见青瑞安了,杀人时他在旁面。”
没有深想请瑞安怎么会在牢里,还是和解决掉的那个人的牢里。
云忘川像在说家常一般,“他看见了吗,看见了的话解决了吧。”
“没见我的脸,见血晕了。”
楚霄嘴边沾着酱汁,看起来有些滑稽。
云忘川顺手拿着毛巾,上面还残留着他的薄荷气息,贴在楚霄的嘴角轻轻带过:“多谢。”
楚霄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一滩死水,没有一点光,随着云忘川起身的脚步微微转了转。
“不谢。”
从小拿枪的手,碰了碰擦带过的嘴角,然后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