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七.过渡(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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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is a carefully designed lie.
(爱情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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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夏草依然很茂盛，就像是灌了绿墨水的钢笔，轻轻一挤就把整个操场涂得漫天盖地。
秦二傻在这个炎热的季节好像一刻都停不下来，叫上几个小弟踢着足球在场上撒欢了好几场，获得大胜才意犹未尽地摆摆手要休息，整个人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嘴巴干得厉害。他四处张望着，想找刚才还给他拿着水的楚京。
反正楚京也挺听话的，走不了多远。不一会儿秦二傻一眼便看见那个连躺在草地上都挺着脊梁的身影，用衣服快速的擦了擦汗，边叫边跑过去，亮晃晃的白牙闪着光芒：“嘿，亲爱的班班…”
好吧，某个得寸进尺的白痴改变了对云忘川的爱称。
云忘川嘴里正叼着根草，转过来的脸多了一分清朗，就像是夏季吹过的一阵微风，和缓而舒爽。
“哟，你也逃课了。”
秦二傻嘿嘿笑着：“切，这里的老师一个个孬着呢，碰见我们那个不是想供起来拜拜，我还觉得那个被抓进监狱的青瑞安好玩。”
楚京原本是坐在那里休息一下，但是毕竟是在云忘川身边他也不敢睡过去，还没闭上眼就听见秦大少咋咋呼呼的大叫，便有些手足无措的站起来，装作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立在那，手上半拧开的矿泉水淋湿了云忘川脱下的校服外套。云忘川也没生气，毕竟家里橱柜里满满都是全新的校服，再看楚京可怜兮兮的挑花目，心中不禁一软，挥挥手表示无碍就闭上了眼睛。
秦二傻粗鲁的拿过楚京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硬是挤到楚京和云忘川中间，一身热气腾腾。他两手大张在楚京和云忘川的头顶，爽朗笑声带着点匪气：“哦哈，美人在怀阿美人在怀~~”
云忘川用看白痴的眼神鄙视了他一眼，看的秦二傻闪亮的白牙再次闭上：“诶，你相信那个青瑞安是会因为贪污学校公款的人吗？”
秦二傻没趣的说：“这我哪知道，反正他点背呗，说不定三四年就出来了。想嘛呢，他干咱们啥事！”云忘川咬着草根，默了一会，也不说话了：[这样不应该是我烦恼的……吧。]
他的头上是正旺的骄阳，晒得有些烦躁，脑海里止不住的涌上五一放假前的那个吻。
总的来说，那算得上是青瑞安和他的初吻吧。
阴错阳差罢了。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每一个镜头的细节好似是一帧一帧重复放映。
云忘川深吸了口气，然后背过身子，不经意对上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少年。少年嘴里叼着一个三明治，嘴巴一鼓一鼓的吞着，不过脸上的表情犹如僵尸一般僵硬，那种带着微微哀怨的眼神看的云忘川心里涌上负罪感，说话的口气虽然有疲倦但是柔和：“好吧，楚霄，你这几天干什么总跟着我。”连上厕所……还蹲在门口堵人！
楚霄瞬间眼睛就亮起来：“陪我来几发吧,你答应的。”
刚想要卷土重来调戏亲爱的班班的秦二傻同志被这晴天霹雳直接雷成了一座雕塑，楚京转过身去喷出一口水，笑的呛住了。
咱们纯洁的都不知道“搞基”二字的云忘川同学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站起身来拍拍衣服立马撇下正在怪异变脸的两个人，带着楚霄出了校园拦了车就去开了个场地……打枪了。
楚霄换着弹夹，闷出来几个字：“家长会，怎么办？”
云忘川正在拆着□□手一顿，才明白楚霄说的是什么。那个新来的班主任，反正名字叫什么都随便了，就是战战兢兢说了一通，无非是咱们班上次考试怎么怎么好，到最后说了这个星期请家长来开会。
“不知道，以前没搞过。”云忘川也是第一次上学，哪里晓得学校这么麻烦，早知道就不来了，“就我爸那个样子，不可能。”想象云孤辰一脸寒气的坐在自己位子上俨如公司董事会上的场面，根本不像是来开家长会的，倒是□□老大来镇场子的。
“楚先生，不可能。”
楚先生，是楚霄对他父亲的称呼，他的身手都是被楚先生训练出来的。
云忘川拍拍咬手指的楚霄的脑袋，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楚霄是一个单纯到可怕的人，有时也很可爱，就是爱钻牛角尖,头发摸上去还真是刺刺的：“我倒是期待家长会后的游园会，听说市里很多学校都会来参观，会很热闹吧。”
楚霄似懂非懂的低下头盯着云忘川另一只搭在手枪上的手指，和泛着淡淡粉色的指甲：“恩。”楚霄有些隐约感觉到，也许自己和楚京或是秦风放在云忘川眼里是不一样的。
到底是哪里，楚霄怎么能说得上来呢？不过楚霄很喜欢和云忘川在一起的感觉，又是自己也不知道缠着云忘川是为了打枪还是别的什么。
反正云忘川打枪水平很高就是了。
云忘川看着还在沉思实际在发呆的楚霄，“好了，也不早了，回家吧。我们以后再打吧。”
等楚霄回过神，云忘川已经被云家开来的专车接回家吃饭了。
楚霄把指头放在嘴里又啃上了：还没问问，以后再一起打枪到底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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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忘川一回到家就被自家弟弟一个熊抱：“哥…！回来啦！我们都等你好久了，你去哪里了啊…”
看着他气嘟嘟地质问，云忘川揉揉他的脑袋：“好啦，不是说让你们早点吃不用等我了么，小馋猫，来…进去吧，我肚子也饿死啦。”
云逸川嘻嘻笑了一下，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蹭蹭云忘川的侧脸：“有糖醋排骨哦…哥你上学一定很累了，吃多点吧。”云忘川带着笑意看着弟弟为他拉开的椅子，然后坐下：“变礼貌了啊,看来我要多多到外面去留你一个人在家，不然你哪会这么懂事。”
云逸川吐了吐舌头，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微微眯着，好似有些不满：“哼，得寸进尺……哥，我要和你睡觉，你都好多天没陪我了，我好几天睡不着呢！”
坐在主座的云孤辰小抿了一口白兰地，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苍白，轻嗤了一声：“都多大了，小逸你还是别打扰忘川了，毕竟你这几天也疯够了不是吗。”这怪异的话语顿时让还在兴高采烈的云逸川僵了一下，手悄悄在桌布下捏紧，脸上还是一派娇纵模样：“不嘛，爸，你难道不想哥哥吗，我可是天天盼他从那个狐狸精二叔家回来…”
云孤辰这时沾着点烈酒的唇鲜艳的好似吸血鬼，眼神看起来很危险，很有压迫感。
云忘川心里也是一惊，摆起了盛怒的脸孔：“小逸，怎么说话呢！……”
“那你都没打电话给我。你不要我了…！你眼里只有那个二叔。”云逸川晶晶亮的眸子闪着火光，连一直照顾他的苏楠都没看到过他这样顶撞过云孤辰和云忘川，看来真是急了。
好啊，你这不知好歹的小鬼头，我这可是为了帮你开脱。
云忘川接着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我又没被二叔拐走，我总是你的哥哥，那会丢下你啊…好了，你看我都累了一天了，能好好吃饭吗？”
云逸川看他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心满意足，但嘴巴还是撅得高高：“好吧，哥你要补偿我，我想你想的脸都瘦了，你看。”
云忘川抬头仔细看看弟弟的脸蛋，的确气色不好，心里一个劲犯疼：“知道瘦了就多吃些，哥学校里马上就有个游园会，听说会有好多学校来参观，也会有很多活动开展…到时带你去玩。”
云逸川很少到外面去玩，一听说有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于是举着手大叫：“爱死你了，哥。”
云忘川宠溺的眼神对上座上那男人冰冷的眼神瞬间褪去，只是很随和的问道：“爸，你这几天有时间吗？”
云孤辰的脸色看起来比云逸川的还要糟，但周身始终在隐隐发出的气势，令人忽视了这一点。他仍就是慢慢品着酒，桌旁精致的菜肴便摆了一盏银座蜡烛灯，跳跃的火光下人容易让人想到远古的吸血鬼亲王：“没有，怎么了。”
云忘川的话梗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恩…没什么，”捏了捏放在裤袋里的家长会通知单，用了很大勇气才展平放到桌上，“家长会……不去也行。”
云忘川抿着嘴看见父亲拿着酒杯的手转瞬即逝间好似僵了一下，然后他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语气，尾音上挑，示意了一下一直站在一边的苏楠：“你去就好了。”
云忘川听他如此一说便舒了口气，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就松了下来，别扭也没了，于是嘴上笑看一脸僵尸样的苏管家：“总不能叫苏楠为父亲吧…”
云逸川小孩般纯洁的眼睛亮了一下，凑过去贼贼在哥哥大人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苏楠明锐的直觉是他背脊一阵发凉。
云忘川好似在他记忆里第一次如此笑着，苏楠镜片下晦暗不明的眼睛微微失神。
“就和老师说…你是我。”
“二大爷好了。”
云逸川顿时笑喷，和云忘川闹作一团。
云孤辰坐在高高的主座上，眼中竟是带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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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快陪我睡啦……”云逸川拉长了声音，够不着少年年龄的暗沉，清脆中带着蛋糕一般的甜，云忘川浅笑看他光着脚丫在雪白的床单上踩，湿漉漉的头发没擦干，留下一串水印。
云忘川拿上浴衣，边开门边回头说：“小逸，快把头发擦干，不然头会痛。”云逸川别扭的坐在地毯上：“哥你快点洗，我要你给我吹头发，不许反对，反对无效！”
[我真的是太宠这个小子了。]
云忘川却没有生气，揉揉弟弟栗色的柔软头发：“小的哪敢不从……好了，要是我回来没看到你的头发干了的话，……我把你牵到爸那里。”云逸川听到这话又缩了缩，看来很是怕云孤辰。云忘川有些奇怪，小逸不是喜欢父亲喜欢的要死吗——难道是被欺负了？！
云忘川笑笑，反正他在这种东西上也不懂什么，就随他们去吧。
他舒了一口气，坐在冒着热气的浴缸里昏昏欲睡，浅浅的呼吸安静的打在洁白的墙壁上，半眯着看着蒸气化作水珠落下来。
这时门突然开了，云忘川警觉的喊了一声，当中带着恼怒：“谁呢。”
一个穿着严谨的男人的眼镜微微泛着光，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木盆，声音有些不稳，但是好在没泄露本人的情绪：“苏楠……少爷，泡澡应该擦些浴盐。”云忘川似有不耐的点点头，“给我擦些吧…有些累。”
苏楠其实在管家课程里没学过这类课程，但并不妨碍他学习各种使人身心放松的手法。
“少爷，我先给你擦背…”苏楠呼吸有些紊乱，云忘川整个漂亮且富有健康气息的背部展开在他眼前，令他猝不及防。苏楠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碰碰面前小麦色的肌肤，上面打了层浅浅的光，分外引人注目。
云忘川被背后发烫的手指碰了一下，突然问道：“手套脱了吗,...那个会淋湿的。”
苏楠推推金丝眼镜，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的有些奇异，或者说是狡猾，声音中带着点温润的磁性：“脱了，还是少爷想得周到。”
这话....还真暧昧。
苏楠怕浴盐刺着云忘川的皮肤，在手心中抹了些沐浴露，放了少许的浴盐，轻柔的涂抹开来。
首先是脖子……，深藏在眼镜后的目光追随者手指流连于眼前少年的每一处，每一眼，好似带着冰一样的火光。
云忘川的脖子很漂亮，如果上面在有些糜烂的吻痕…苏楠低下头把手上的液体顺着脊椎推往两边，浴缸里的人轻轻叹息，好像是舒服到了极致。
苏楠的眼神开始有些不对了，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不缓不慢，像极了他自己这个人。
苏楠感受着手下如丝绸般的肌肤触感，每一处都好像充满了生命力和致命的诱惑，薄薄的薄荷味冲入鼻腔，美好的令人晕眩。
苏楠感到血液开始沸腾，云忘川半睡半醒的靠在浴缸一边，俊美的极致的脸上带着安静的笑容，很是难得，他平常都是不笑的，最多也是浅浅的带着笑意的对着苏楠打声招呼，然后离开。
苏楠一直觉得两个人都应该是格式化的或是公式化的两个极端，但是苏楠有个秘密，这个秘密让他深藏多年，这个秘密让他冒着被云家那个强大的男人发现的危险却还是每天晚上像个暗恋的小女生一般，悄悄踮着脚尖放慢呼吸，坐在那个人的床头看他安静的睡脸。
然后每天早上泡好红茶等他醒来。
[我要咖啡，这个给小逸送去。]
苏楠知道他又熬夜了，就是因为始终放不下一个人。
那就是云逸川。
他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娇蛮任性的小孩。但是苏楠经过巧遇“那件事”后，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在众人眼里只会撒娇斗气的云家二少爷。
苏楠的黑色刘海这时有些散乱，他通常不喜欢用发胶固定头发。他低声询问：“少爷…？”
云忘川唔了一声表示他还有些清醒，脸上难得的迷糊表情令苏楠的眼中有些温柔。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使得他午夜梦回都在痴想的动作。苏楠低下头去，似乎膜拜的把云忘川露在外面的肩头一角肌肤含在温热的口腔里，一只手捧起温水轻柔的浇灌在亲密接触的地方，让云忘川没有感到什么异常。
云忘川也了解此人按摩手法的高明，再说他也确实有些想睡，背后的异常他根本毫无察觉，他对苏楠的戒备早已开始放松。
“很舒服。继续…我先休息，等会儿叫我。”
苏楠在心里吃吃笑着，大手攀上去，湿润的舌头被热水打得艳红，不轻不重的舔舐着，低低喟叹
…………
“遵命，少爷。”
……
…
一阵沉闷的电话铃打破了当下的诡异气氛。
手下的力发重，云忘川有些痛苦的撑开眼，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苏楠，你去接一下吧，我都泡了多久了…”
云忘川晃晃悠悠拿过苏楠手中的黑色浴袍。苏楠别开脸下楼去了。
苏楠的步伐有些急，光亮的皮鞋带着水汽，在黑夜中的大理石旋转楼梯上前的分外清晰。他的手上已经重新带上了洁白的手套，看起来带着禁欲的美感。那只手正牵着长长的电话线，指尖是金铜色的话筒。
微微上扬但是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让人一下子想起中世纪的英国贵族中的管家：“您好，云家。”
话筒那边穿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平淡的要死，仔细听有些口吃，又好像嘴巴里含着什么东西：“云…忘川……”
苏楠继续说：“少爷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话请说，我会传达。”
那边静了一下，然后继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什么时候再来一发吧。”
“抱歉…请您——再说一遍好吗？”苏楠仍就平静的捏着话筒。
“他说会再来找我，我不知道时间。”
苏楠一下就把话筒砸回了话筒座上，电话铃长长的鸣叫起来，苏楠想也不想冷静的从衣袋中掏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剪刀，用着学习的修剪花卉的优雅技巧。
[很好，终于没有烦人的声音了。]
满意的管家用手帕擦了擦剪刀，断掉的电话线在黑夜中摆放的烛火下闪着噼啪的电火花。
云忘川系好浴袍就光着脚走在长廊上，他站在上面往下看，那个冷面的苏楠嘴角竟是上弯的。
水珠顺着少年的肌理没入干燥的浴衣里，苏楠看的不仅是云忘川的微微冷漠的表情。
那个在上面看他的少爷问道：
“这么晚…谁打来的。”
苏楠把剪刀妥帖的放进上衣的口袋，金丝眼镜亮的过分，语气还是冰冷机械。
“打错了..，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七.过渡(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