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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玉面书生暂相别 千里马风驰 ...

  •   千里马风驰电掣,在天上繁星点点时他们来到了京城近郊。“到了。”玉衡抱起风铃子下马。“前面是座小山村,我以前都会来这儿借宿,是熟人。”风铃子站稳,平稳气息,自己是饿过头了,道“终于到了,我自己可以走。”
      “玉哥哥,你回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个小姑娘光着脚丫子跑了过来。“我听到马蹄声就过来了,玉哥哥,你好久没来看香梅了。”玉衡微笑不语。那姑娘突然看到风铃子,满脸敌意,“玉哥哥,她是谁?”
      “她是我妹妹。”玉衡淡淡答道。
      “你姐姐妹妹怎么这么多?”那姑娘气恼。她约莫13岁,容长面孔,生气时柳眉倒竖并不难看。
      “香梅,我叫风铃子。”
      “哼。”她上前挽起玉衡,“你那么多姐姐妹妹都没我好看。”
      一路上,香梅都在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风铃子觉得香梅真像玉衡的亲娘,玉衡很有风度地回答,不露痕迹地避开她的亲昵。
      夜凉似水,风铃子走在山间小路上,仿佛回到了风圣宫,心情似悲似喜。一轮明月当空照,月光像薄纱般笼罩着大地,玉衡不经意回头,见风铃子一身绯衣月色下皎洁若神人,那出尘的风姿该配怎样的容貌,不禁想揭下她的面具一睹真容。
      “玉哥哥。”一个少年稳步走来,“爹娘备好了酒菜,有新鲜的鹿肉,快请进。”
      “哥,我说是玉哥哥吧,你还不相信。”香梅笑嘻嘻地望着哥哥,扭头拉着玉衡进屋。
      “姑娘也请进。”少年发现了她,态度仍然恭敬,不敢直视。
      张大爹和张大娘都是老实巴交的村里人,善良热情,席间不停地劝酒夹菜。山肴野蔌,比山珍海味更加解饿爽口。风铃子饿了一整天,好好祭了下五脏庙,心情舒畅。玉衡喝了点酒,和张家人话话家常,其乐融融,风铃子突然发现这一刻是多么美好,美好得不像现实。
      酒足饭饱后张大娘为难道:“乡野人家房子小,得委屈这位姑娘和小女挤一张床。夜里风大,公子你不要去外头睡了,和小儿挤一张床吧。”
      “老婆子你真是的,哪有委屈客人的?香梅和静竹你们今晚就打地铺,公子和这位姑娘睡床上。”张大爹大声说道。
      “谢谢二位的好意,我和妹妹是习武之人,今晚都在外面睡。”玉衡从容推辞。
      “咦”。
      “不可以。”香梅高声抗议,“玉哥哥,你怎么可以和这个女的在外面。”下面地话未说出口,少女的娇羞使香梅欲语还休。
      “玉哥哥您请便,香梅会理解的。”静竹表明了态度。
      “哥,我不理解。”香梅尖声回答,眼里隐有泪水。玉衡微笑地看了看静竹,转身离开。风铃子略一迟疑,仍跟出去了,身后传来香梅的恨语“你根本不是他的妹妹。”
      玉衡越走越快,后来施展轻功往密林深处飞去,风铃子紧紧跟随。玉衡停下,道“今晚在树上睡。”
      “香梅喜欢你。”风铃子直视玉衡,“你让她伤心了。”
      “这样她才会死心。”玉衡淡淡道。“明早我们就能赶到烟霞阁,你知道烟霞阁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风铃子心想楚大哥不会伤害自己。
      电光火石间。一只玉手迅速伸来,扯下了她的人皮面具。轻、快、准、狠,如果他存心下手重了,这张脸只怕保不住了。
      风铃子第一次见玉衡动手,惊讶他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呆立着。
      玉衡注视良久,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道“戴上。不准摘下来。”
      “明明是你摘下来的。”风铃子拿回面具,不满地说。玉衡不答,一跃上树,笔直地躺在一根树枝上。这也算睡觉?风铃子坐在草地上,准备胡乱躺着。
      “地上有毒蛇。”树上传来低沉的声音。
      “哪里?”风铃子花容失色,一跃而起。
      “这片草地毒蛇很多,而且蛇能感知温热物体,会爬树,睡觉时体温要尽量降低。”他翻了个身,侧躺在树枝上,手肘撑头,在一根树枝上游刃有余,风铃子低低地骂“你就是一条冷血蛇。”
      这一晚风铃子无眠,她平躺在树枝上,吐纳气息练睡功。她心情平静,渐渐和周围山野融为一体,阴柔内力缓缓凝聚,体温渐渐降低。温度低得睡不着,她默念着本门心法一直到天亮。玉衡也一夜无眠。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青色的天空沉郁内敛,清澈的溪水冰凉透骨,偶有小鸟啁啾,二人大致梳洗后向京城飞去。此处距京城甚近,不到中午二人已在城门下。一路走来渐渐人来人往,大街小巷各色商品琳琅满目,吆喝叫卖好不热闹。风铃子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玉衡放慢脚步,买了一个糖画递给风铃子。那是一只振翅翱翔的金凤,线条圆润,栩栩如生。风铃子情不自禁笑逐颜开,那笑容是多么的耀眼,玉衡回头,冷冷道“走快点。”
      他们走向一家酒楼,“这就是烟霞阁?”“不会认字?”玉衡摇头。“我看到了,是醉仙楼。”风铃子嘟着嘴,默默跟随。一个小二殷勤地上前,“两位客官这边请。”看他衣料谈吐,这座酒楼想必价格不菲。“我兄妹二人喜静,需要一个雅间。一壶清茶,再上你们的八样特色菜。”“好嘞。”小二领着他们来到二楼。
      风铃子拘谨地坐下,环顾四周,这个雅间很有品位,橡木色的地板,古朴的八仙桌上摆了一个青花瓷,别致、返璞归真。玉衡斜倚窗边,玉手遥指,“那就是烟霞阁。”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后是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错落有致,曲径通幽,一条平静的河水环绕园中,夹岸缤纷,美不胜收。“真漂亮。”风铃子低叹。“第一道菜:凤翔九天”。小二看看风铃子,“客官在看那儿么?不用羡慕,那是妓院,建那么漂亮给婊子立牌坊。”“下去。”玉衡说道,不怒自威。小二识相地闭了嘴。风铃子的心往下沉,她双手绞着,指关节泛白。“你还听从楚大哥的号令吗?”良久,“我愿意。”这样的回答玉衡似乎早已猜到。“第二道菜:春江水暖。”“那里的待遇好吗?”风铃子看着小二,小二瞅瞅玉衡,“啊,这个,以姑娘的资质只怕进不去。”小二立马下去,心头想着“好狠的哥哥逼自己亲妹妹去妓院,有钱来醉仙楼没钱养妹妹。”玉衡道:“烟霞阁的头牌有两个,白雪珊和纪清愁。你先在白雪珊的身边做丫寰,多”学点为人处事,戴好面具,静观其变。不要显露自己的武功,懂得藏愚守拙。楚大哥每年都会去趟烟霞阁,他会去看你的。”风铃子神情恍惚,那一瞬间她懂了些江湖残酷,不在于武艺高强不在于世态炎凉,而是你自认为亲近的人往往推你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小二急道“这个雅间已经有人了,客官去别的地方吧。”“不,本王就要这间,喊他们滚开。”小二一跳一跳地赶来,悄声说“他是京城有名的恶霸王上官珔,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两位去别处吧。”看着玉衡的脸色,小二急得快哭了,“饭钱算我的,两位跟我来吧。”门帘哗啦作响,“怎么,人还没走?哈哈,有意思。”那王爷声如洪钟,双手叉腰,不可一世。王爷突然眯起一只眼盯着玉衡仔细看着,“谁家的好孩子?叫什么名字?”小二暗自叫苦,忘记告诉他们这位王爷有龙阳之癖,又要白瞎一位翩翩少年。玉衡不卑不亢行礼,“请王爷屏退左右。”“好,”王爷爽快答应,使个眼色,两个彪形大汉押着风铃子一同下楼。上官珔一步步上前“只要你好好侍奉本王,这位姑娘一定相安无事,哈哈哈。”玉衡轻巧地避开,“王爷使得好障眼法。”上官珔顿住,眼露寒光。玉衡淡淡吟道“风吹荷叶水波开,婉转琴声顺水来,亭亭一女舟中立,绿袄红裙胜荷花。王爷心里藏了一个人,所以放浪形骸,与世俗为敌。”上官珔衣袖翻滚,森然道“你还知道什么?”玉衡仍是不急不缓答道“上官珏了解王爷,纵容王爷,以那个人牵制王爷。如今天下平定,王爷不得不做出更荒唐的举动避免他的猜忌,但这是没用的。我想和王爷做个交易。”上官珔哈哈大笑,“一个蝼蚁也想和本王做交易?”玉衡拜倒在地,“我是息国人,愿以毕生之力助王爷成就霸业,只希望王爷大业成时发兵让息国复国。”“好。”上官珔虚扶起玉衡,唇边扯起一丝冷笑。
      傍晚烟霞阁的大门开了,两个清秀佳人在门口邀客,玉衡带着风铃子走了进去。花枝招展的老鸨一扭一扭地上前,鄙夷地看着风铃子,娇滴滴地面对玉衡,“这位公子,我们楼”话没说完,玉衡拿出一锭金元宝,“见白雪珊一面。”老鸨知趣地闭嘴,领着二人向里走去。
      锦绣亭台,层层红罗散开,靡靡香气传来,映入眼前的是一抹红色,那是朱红的芍药开得正艳。“呵呵呵,谁来了?”青丝曳地,雪肤玉貌下一张嫣红小嘴微微上扬,一颦一笑间万种风情。“这是白雪珊,你的主人。”风铃子盈盈行礼,“奴婢风铃子拜见小姐。”一根手指抬起风铃子下巴,轻佻玩味的眼光久久凝视她,“起来吧。”“玉哥哥送来的女孩子是越来越不行了,以前的还能做个歌妓,现在的只能做小丫头片子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嗯?”她歪头嘻嘻笑着,有着少妇的娇憨。“我只遵行楚大哥的吩咐。”玉衡淡淡回答,看了一眼风铃子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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