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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伴江湖随心安 泗水河上波 ...

  •   泗水河上波涛汹涌,一身玄袍男子站在船头,面容沉静如水,却掩不去隐隐的霸气。一袭藕粉色的丽影坐于船尾,支颔凝眸,青山如黛,秋心绵绵.想着娘亲的话,你是莒国人,你是莒国人,你是莒国人,莒国在十六年前被尚国所灭,娘的意思是为莒国报仇,可娘为什么不愿为莒国报仇呢?从小宫主就对我不理不睬,她只关心我的武功,芸娘非常关心我,我一度以为芸娘是我的亲娘。现在想来,正因为我是宫主的女儿,她才对我异常严厉。宫主为什么讨厌我?我的父亲是谁?她讨厌父亲所以才讨厌我吗?楚大哥,不,舅舅,你为什么过来?我的确不喜欢风圣宫,可我不希望娘死。
      一方白绢递来,“对不起”。风铃子抬头,泪水滑下没于衣衫。她没接那方帕,那玄袖也就生生折回。“哭不会解决问题。”这人好像把人情世故都看透了,风铃子暗叹,到底是宫主的弟弟,性情一般无二。
      前方有只大船,顺着初夏的微风扬帆急驶而来。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男子和一个鹅黄色的少女站在船头,那少女长相平平,手上拿着一根糖画,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地望着风铃子。风铃子望着那双眼,像天上的明星熠熠生辉,顿觉长在这张脸上可惜了。那少女看风铃子望她,吐吐舌头,歪头小声说:“哥,你看那位姊姊美不美?”
      那男子的眼神似有若无的飘来,淡淡道:“你看那位公子俊不俊?”
      那少女肆无忌惮地看向楚一平,楚一平微微一笑。少女双手抱臂,嘟囔着“好冷,还是陌哥哥好。”
      风铃子笑了,这小姑娘好眼力,楚大哥的心就是冷的。
      大船驶过,楚一平沉声吩咐船夫,“我们就在前面下船,你们尾随大船打探消息,切忌暴露行踪。”
      “为什么跟踪他们?”风铃子惊讶。
      “他们绝不是普通人。那蓝衫公子气度不凡,那黄衣女子举手投足都有一种贵气。我怀疑是尚国宫内人。”
      楚一平自袖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道“现在就戴上。”
      风铃子恍然,怪道那张脸如此普通,想必是个倾城国色,那位公子应该也戴了人皮面具。
      到了桃叶渡,二人下船。漫步在山野小路上,空气十分清新。如果不是心知江湖险恶,风铃子只怕要吟诗跳舞,此时她默默地跟随楚一平,密切留心周围的情况。
      前方身子一顿,风铃子停步,楚一平侧头,微笑,“不必太紧张。”风铃子瞬间有种错觉,曾经的七皇子非常的温柔可爱,国破家亡,变故实在太大了,自己没有亲身接触,所以感触不深。
      有人在过来,风铃子停下。一个翠裳女子施展轻功,来到近前盈盈拜倒,“属下有失远迎,望主人恕罪。“起来”。那女子扫了一眼风铃子,恢复了低眉顺目。风铃子知道人皮面具起了作用。
      “准备两匹快马。”
      “属下遵命。”翠裳女子迅速转身,眨眼绝尘而去,看来那女子对楚大哥是真的敬畏。
      不一会儿她骑着一匹白马,牵着一匹黑马到来。楚一平翻身上了黑马,翠裳女子下了白马,对楚一平拜了拜,转身离开。风铃子好奇地打量那匹白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马头,那马打了个响鼻,把风铃子吓了一大跳。楚一平皱眉,“怎么还不上马?”风铃子歉然道“我从来没骑过马,只是在书中见过马。”远处的翠裳停下,微微冷笑,“被主人的美色骗来的丫头没有能力就等着吃苦吧。”
      “上来。”
      “咦。”风铃子心想,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虽然他是舅舅但是年轻英俊,那翠裳女子还在远处等着呢。
      楚一平不知风铃子的心思,看她犹豫只道她不会上来,玄袍一挥,沉声道“握住我的手。”风铃子在其威慑下不情不愿的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覆住她白嫩的小手,轻轻一带她就稳当地坐在他身后。感觉到马身的柔软颠簸,她的双手不知往哪儿放。“抱紧。”楚一平一抖缰绳,马儿欢快地奔跑,风铃子紧紧攥着楚一平的衣襟。
      日薄西山,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小城。城门斑驳,应是年久失修。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一些小店都已关门。“这就是尚国的都城吗?”风铃子面带疑惑。
      “不,这是曾经的莒国都城,郢都。”
      “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欢声笑语,喧闹沸腾。”他的声音平淡无奇,飘渺虚无,心里肯定很沉痛。
      “我们走吧。”穿过许多不起眼的小巷,东转西绕,在风铃子彻底被绕晕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间小院。院门很小,里面很大,真是庭院深深深几许。“咚,咚,咚。”楚一平不疾不徐地轻敲三下,门开了,一个小童引路。
      “少爷,有客。”一个弱冠少年端坐于书桌前练字,他肤色很白,是那种苍白,看似文质彬彬,可他笔下龙飞凤舞,潇洒自如。
      他盯着我们看了几眼,道“你退下吧。”
      小童走后,他拱手施礼,“楚大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微笑着看向风铃子。
      “贤弟不必多礼。”楚一平淡淡道:“这是我妹子,风铃子,我希望你能把她送到京城。”
      “咦”。风铃子诧异地看着楚一平。少年斜睇楚一平,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顿生妩媚,“哪儿?”“烟霞阁。”玄袍一甩,他径自出门,门外依稀传来一句话,“我还有事。”
      这样就算解释了么?风铃子心下恻然,几日来的相处让她觉得自己已离不开楚大哥,他虽然面冷心冷,但他心思缜密,考虑事情周全,跟他在一起再危险的江湖都不害怕。
      “想什么呢?铃儿妹妹。”他温柔地笑着,笑意寒冷,“你可不是跟楚大哥出来游山玩水的。”
      “咦”。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戴着人皮面具我都能知道你的想法,可想你脸上的表情是多么丰富多彩。”他温和地笑着,“今儿先在我这歇一晚,明早赶路”,说完就走。
      “等,等。”被看穿的风铃子急道。他回头,一脸不耐烦,“我该怎么称呼你?”
      “玉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门口一阵敲门声,风铃子睡卧警醒,昨晚又是和衣而躺,立刻去开门。玉衡一身白衣,两袖清风,谪仙般的人品,他温柔地笑着,“我们上路吧。”他的眼里没有笑意,他是一个披着温柔面纱的男子。风铃子不再多想,跟着出门。门口两匹骏马在安静地吃草,马尾轻轻摇晃,风铃子心中暗暗叫苦。
      “怎么了?”他歪头,“不会骑?”
      “真不知道楚大哥怎么看上你的?” 他摇头做叹息状。
      “我是莒国人,我”风铃子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想到宫主的命令,“我听从楚大哥的号令。”
      玉衡已经上马,“上来吧。”风铃子施展轻功,如一片红叶般飘飘稳稳的坐于马上。
      玉衡回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铃儿妹妹,出门在外你得叫我玉哥哥。你我兄妹相称,行走江湖也方便。”
      “驾。”马儿出了郢都,马蹄跳跃扬起阵阵尘土。“放松,坐在我身后就这么紧张吗?”他稍稍放慢马速,“别拽着我的衣服,别看它样式简单,它做工精细,面料精美,值几十两银子呢。”
      风铃子很不好意思,立马松手,又感到马身颠簸。只能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其实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让你搂着我。”他回头抛了个媚眼。
      风铃子脸一红,更加兢兢战战。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太阳当空照,日头正毒,风铃子从没见过这么刺眼的阳光,回想起风圣宫的生活,让她觉得安心,而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路边有一家简陋的茶水摊,“吁。”马停了,“我累了,歇会儿。”他翻身下马,伸出一只手,“我教你下马,别动不动飞上飞下,惹人注目。”“恩。”风铃子认真学习,很快掌握要领。
      “客官要几碗?小店只奉清茶,还提供歇脚的地方。”一个老头笑嘻嘻地走来,旁边一个老婆子在煮茶,一张桌子,四个小凳子,没有店小二,这店真够简单的。
      “来两碗。”二人挑了稍干净的凳子坐下,桌边已坐了一个人,两鬓斑白,须发过膝,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他深蓝色的长衫已洗得发白,自顾喝茶,就像他们不存在一般。
      “茶来咯。”老婆子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清茶,“客官慢用。”
      玉衡端起茶碗,闭眼微微闻着,“很香。”他缓缓品一口,道“这是陈年的普洱茶,保存得很好,入口甘醇。”老头子很兴奋,“客官你是位行家,这陈年普洱还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呢。”风铃子对茶不怎么感兴趣,但她识茶,风圣宫里什么好茶没有呢?她说不来茶怎么好,但轻抿一口后只觉一股热气直抵五脏六腑,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那老人喝完茶后抬头,看到玉衡,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然后他看向风铃子,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她。玉衡感觉这老者肯定不是普通人,他静静等待。风铃子眉头一皱,“有事吗?”那老人不答话,默默凝视,突然他转身就走。玉衡眼快,迅速挡在他的面前。“先生看了那么长时间,想必对我二人的未来路有所了解,不知可给什么提醒?”
      “守护你要守护的人。”他缓缓摇了摇头,看着风铃子,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你的错。”再不回头,绝尘飘去。
      “这是什么意思?”风铃子不满地说道,“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倒也不像在说谎骗人。”
      玉衡缓缓道,“他就是江湖第一神算谷先生。”他打量着风铃子,仿佛第一次看她,“能让谷先生注视这么长时间的人,除了尚国现任君王上官珏就是你风铃子,看来楚大哥真没看错人。”他微微哂笑,“楚一平怎么可能看错人呢?”
      “不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明白。”风铃子郁郁说道。
      玉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暗笑自己外表风流不羁,内心薄情寡义,自私狡诈,会守护一个女人才怪。未来是什么,未来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我一定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姓谷的他算错了,大错特错。
      “什么江湖神算,左右也是骗人的,我们还是赶路把。”
      午后的阳光仍然炽烈,风铃子在马上昏昏沉沉,她讨厌火热的阳光。这是一条黄土路,鲜少有人走,路上也没有小店打尖。风铃子明白玉衡是在考验自己,强自坚持。她凝神屏息,尽量不受外界的干扰,调息运功,心静如水,渐渐的不觉得那么热了。玉衡感到背后丝丝清凉,了然,应是莒国宫内人,方习得这至阴至纯的内功。
      日影西斜,有凉风习习,眼前的黄土路还是一望无际。风铃子又累又饿,她轻轻环住玉衡的腰,枕在他后背,此时才全身心的放松。玉衡身子一震,“你怎么了?”风铃子不答。
      “驾。”马儿飞速的奔跑,马上人衣袂飘舞。一天未进饮食,寻常人肯定受不了。风铃子是习武之人,到底是女孩子,不耐饿。自己是常年在外奔波,风餐露宿一点不在意。玉衡不觉加快马速,楚大哥交付的人可得平安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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