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月光乍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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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北极部落》的庆功会当晚，送走了所有的客人，严锡，周凝，寒溪，又叫上了刚巡查下班的陈斌，四个人又去了“听妈妈的话”，陈斌看见当日自己的相亲对象如今已嫁作人妇，并且温婉得体，煞是惊讶。二人相见竟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寒溪有些醉了，被陈斌送回了家。严锡带着周凝回了自己在小北的公寓。
第二天早晨，久违的戏码上演了，周凝不见了，枕头上，是一张纸条。
“我要回家呆一段时间，不要找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周小姐，您真的不能再做人工流产了，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做这样的手术，您还这么年轻，这样下去想再怀孕，就难了。”
“医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吧，现在孩子还小，不过希望你快点做决定，时间越久，就越伤身体，我真的不希望你再来做这种手术了。OK？”
“哦，那好吧……”
周凝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脑子里回旋着刚才医生说的话，她看了看化验报告单上的日期，这个孩子应该是庆功宴那天晚上有的，才一个月多一点。一亮黑色跑车从她身边擦了过去，溅起了地上一层化了的雪水，她没发现，过了几秒，刚刚开过去的黑色跑车开了回来，摇下车窗，邱希闻摘下银色眼镜“怎么了妹妹？上车，跟你Seven哥去喝一杯。”周凝吓了一跳，邱希闻下车打开车门，执意把她请了进来。
邱希闻把车开到了一间叫“跳房子”的酒吧门口，酒吧是半地下室结构，环境古朴优雅。
“知道为什么不去ECHO么？因为那里回忆太多了，都是单纯而美好的回忆，”随即，他招招手，对吧台里的服务员灿然一笑“跟美女出来喝酒容易乱性，给我来两杯摩卡。”
“对不起，请把我那一杯换成热巧克力，不加糖，谢谢您。”
“怎么？周导演现在变得越来越像高中小姑娘了，戒了烟，戒了酒，换了素颜，连咖啡也不喝了？”
“哥哥可别嘲笑我了，都说这女人是‘三十之前你找病，三十之后病找你’，我这身体……我亏欠她太多，玩儿不起啦！”
“你这么想也不错，我家你姐姐就不这么想，上班上学的时候，像个温柔小公主一样，背地里比谁都野……唉，不说她啦，妹妹，你怎么样？”
“上个月不是刚举办完了我上部电影的庆功宴么，我有些累了，只想休息休息，在关洲，总是找不到归属感，所以就回来了。”
“归属感？呵呵，这倒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妹妹，还记得我的名言吗？”
“当然记得，不要和死人争，这是我听过的，最有哲理的话，可是，我并不是刻意想争什么，我只是想成全自己，这很难么？”
“别想那么多了，妹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短时间内，我不想拍电影了。”
“妹妹，回关洲去吧。”
“回去干什么？”
“你不是爱他么？回去，要一个结果。”
“你错了，哥哥，我爱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们能够在对方需要的时候随时献上自己的身体，这就已经足够了。而我，再也没有勇气轻易地去追求一个男孩子，血的教训，那种感觉，比身体上的疼痛残忍的多。”
简佳的祭日，严锡没有约夏离和夏天独自去了公墓，放下了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墓碑上，夏离送来的雏菊静静地躺着，在北风中显得凄美而孤陌。意外地在它的旁边，还有一小束康乃馨，新鲜的红色，缀着满天星，温馨而甜美，这应该是夏天送的，只是不知道他懂不懂这花背后的含义——送给妈妈的花。他打开墓碑上摆着的木盒子，里面夏天的照片如约地多了一张。照片上，他穿着关洲小学生统一的校服，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很灿烂阳光。严锡盯着照片良久，犹豫了半晌，终于又重新把它放回了盒子，心里默念着：
“他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是我们两个人的。”
周凝回到关洲的第一个晚上，两个人依旧是天昏地暗的缠绵，不知为什么，平时一向狠戾的严锡这一次动作轻柔了很多，倒有了几分怜香惜玉，一番云雨过后，严锡把周凝紧紧搂在怀里，拢了拢粘在她脸上的碎发，在她耳边缓缓地说“凝凝，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我有些厌倦了，我已经不想再耽误你的青春，我是个男人，我有我的责任，我会给你一个交待。还有，答应我，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周凝没有吭声，黑暗中严锡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感觉自己怀里孱弱的肩膀微微颤了两下。半晌，还是没有听到回答，严锡只好给周凝裹上被子然后把一个吻印在了她的脖颈上“好好睡吧，你也该累了。”然后一个人下了床，走出了卧室。
外间没有窗帘，月光散发着玉的气息从落地窗流泻了进来，把年轻男人健硕的身体映照得妖娆而迷人，他披上浴衣，倒了一杯酒，斜靠在窗前，关洲下过大雪的夜晚是银白色的，远处还有烟囱隐隐冒出黑烟，直冲天际，像即将爆发的火山，充斥着死亡的气息，视线由远及近，对面熟悉的居民楼顶是一层厚实而干净的雪，在暗夜中闪着斑驳的光，似乎随时有精灵闪现的痕迹，他冲着对面的楼顶缓缓举起酒杯，把杯子轻轻地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碰了一下，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然后一饮而尽。
周凝根本没睡，偎在被子里，听见了房门轻柔地一开一阖的声音，她没有完全听懂严锡的话，也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多半是不可信的。只是真真切切的，这一次，她没有在进入高潮时听到他喊简佳的名字。
严锡在落地窗前一点一点地看着天空的颜色和对面屋顶的雪变成越来越接近的颜色，不知看了多久，在白色的屋顶微微被镀上了一丝金黄色的阳光的时候，抓起手机拨通了林寒溪在Mango办公室的电话……
周凝从卧室里走出来，从背后抱住了他，严锡握住了她那双冰凉的手，清冷的感觉传遍全身，可能是穿得少的缘故，她的身体抖得厉害，他转过身去，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周凝轻轻掀开他浴衣的左襟，把手覆在严锡锁骨下方的位置，摩挲了许久“一直想问你，痛不痛？”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手覆在她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月光乍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