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口大的疤》沉小刀

6、第 6 章

　　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星期二，应该都去上课了，近一个礼拜没看见这三个室友，还真有点想他们，我拿着洗漱用品到水房冲了个凉水澡，洗的时候，我看见对面的女生宿舍里，有个望远镜在窗户后面晃动，我下意识的挡住下身，飞快的跑回宿舍。
　　我原以为这种事只有男生才乐意做的，上初一的时候几个哥们就拉我趴过女厕所看那时学校里最漂亮的音乐老师，结果那次不只什么都没看到，我还不小心从厕所上面掉了下来，声音巨大，大家都逃跑了，我却摔在那里动弹不得，好再老师没绕到厕所后面我才躲过一劫。
　　回来得提醒老朱他们对面有个女色狼。
　　也许是太累了，没多久就睡过去了，是老朱把我推醒的。
　　“磊子，你还活着？我真是太兴奋了，呜呜……”
　　“我活着你哭啥呀？一边去，烦你！”其实我挺感动的。
　　“你个死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我都老长时间没吃到海鲜了。”
　　哎，我说怎么这么想我呢。
　　“晚上我请客，好不。”
　　郭飞和高卓也凑了过来，唏嘘了一阵。
　　我给李蒙打了个电话，叫她一起来吃饭，他跟我们寝室的几个人还不是很熟悉，这次一起吃个饭，以后一块玩玩什么的，倒也不错。
　　李蒙见到我的时候哭的一塌糊涂，问我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是不是不要她了。我说哪能呢，不要谁也不能不要你啊。
　　“快别哭了，一会我室友过来，咱们一块吃饭。”
　　她擦了擦眼睛，鼻子红红的，“不早说！”
　　接着，我摸了摸她的小脸，在上面亲了一口。
　　“色狼！”她损了一句。
　　“哈哈，我自己老婆，我乐意！”然后开始亲她的嘴巴，在她的半推半就中，长吻让我们几乎忘了这是校园。
　　“老公，你这段时间去哪了？都做什么了？”
　　“说来话长啊……”我觉得还是不跟她说这个事的好，免得产生误会。
　　“你不是说你朋友要见你吗？”我忽然想起临行前跟她撒过的谎。
　　“是啊。”
　　“老公，你这次去玩有没有给我带什么东西呀？”
　　她开始翻我的包，女人都是这样子。
　　“啊、啊，我忘了，其实，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带的，秦皇岛那个地方，也只适合旅游，等下次咱们一起去海……”
　　我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张大了嘴巴，因为她从我包里拿出了宋盟的住院证明，医药费用单据等等……
　　我一把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没什么，这、这个东西你不能看。”
　　“不能看算了，你那么激动干吗？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这辈子做的最见不得人的事就是跟你接吻，每次都像偷东西似的，哈哈！”
　　她追着打我，女人真好骗，就这样蒙混过去了，正当我得意的时候，她趁我不注意，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看来今天晚上的饭吃不成了，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解释这件事，也许不用解释，她并不傻子，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因为从认识李蒙到去秦皇岛这段时间里我都没有离开过大连，所以除非我有分身术，否则不会去外地制造出一个孩子出来。
　　我更担心的是老妈，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在她规定的时间出现在寝室接她的电话，我不知道她将会以怎样的方式惩罚我，她一直没有打我的手机，这更让我对自己的处境充满担心。
　　李蒙来电话了，说她不太舒服不来跟我们吃饭了，其他事一概没提。
　　你不提，我也不问。
　　晚上胡吃海塞了一顿，花了七百多，大连这破地方，吃饭比什么都贵。
　　吃过晚饭都十点多了，老朱提议去KTV唱歌，大家都说好，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四个傻老爷们唱什么歌？看他们三个那积极样，去就去吧！
　　今天一共喝了20瓶啤酒，我是最不能喝的，只喝了半瓶，其他三人酒量差不多，我说咱们打车走吧，老朱说不怎么远，步行得了，顺便醒酒。
　　那就走吧，大概20分钟的路，走了一半，四个人都有在马路边上睡着的架势，我是唯一一个还算有些清醒的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到*乐迪KTV。”老朱道。
　　我看了他一眼，这小子马上就睡了，我坐在副驾驶小声对司机说“到*大学宿舍区”。
　　车一直到了寝室楼下，他们三个睡得跟死猪一样，司机师傅帮我把他们扔到车下，开车走了，我叫了半天，他们仨也没醒过来，没办法，背吧！
　　这夜深人静的，背三个醉人上楼，要是被人看见肯定得报警，以为马加爵二出现了呢！
　　终于，三个人都睡到自己床了，我也累得爬不起来了……
　　十二点才起床，头有些疼，看了看手机，上面有12个未接电话，其中有1个李蒙，两个宋盟，还有9个是家里打过来的。
　　先回李蒙吧。
　　“喂，老婆。”
　　“丁磊？你在哪？”
　　“寝室睡觉呢，没听见。”
　　“哦，没事早晨给你买早点了，想给你送过去。”
　　“老婆，你怎么那么好呢？我好感动啊~”
　　“好了，别贫了，快起床吧。”她的声音很低，明显不开心。
　　这让我想起了昨天她从我手里抢走的东西，看来，我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
　　挂了电话，打给宋盟。
　　“你好丁磊。”
　　“呀，小宋同学，我终于听见你的声音了，好熟悉呀，还是那么甜。”
　　“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贫。”
　　“这才几天啊我就变？难道你以为我们很久没见了吗？只有对自己的恋人才会一日不见如三秋，你可倒好……”
　　“得了得了，你这一说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
　　“谢谢你阻止我，我真怕电话欠费了。”
　　“哈哈……”她的笑声依然很好听，“对了丁磊，我往你的卡里打了一千块钱，我知道不够，但我现在只有这么多，过几天我再给你打。”
　　“分期付款哪？其实我不缺钱，你留着花吧，真的。”
　　“那不行。……”
　　“行了，不说这事了，你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很好啊！现在你要是能来秦皇岛，我就能陪你玩了，上次你都没到海边看看，挺遗憾的。”
　　“没有，上次的经历我很满足，这辈子能赶上一次，多难哪，哈哈！”
　　我的笑让她难堪起来，她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收起了笑容，因为马上要给家里打电话了，之所以选在最后回这个电话，就是因为我得筹备很多谎言，然后选一种。该怎么说呢？要不学学李蒙，装糊涂得了。
　　正想着，家里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丁磊吗？怎么才接电话。”妈妈的声音永远都是不温不火，让人琢磨不出她在想什么。
　　“啊，妈，我刚才上自习，手机打无声了，没听见。”
　　“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知道吗，丁磊。”
　　“……”我心里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所以，你要受到惩罚，从现在开始，你每月的生活费恢复到一千块。”
　　“别啊妈，您听我解释啊……”妈妈并没有挂电话，她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而我却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我看你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咱们家就是这规矩，我不用多说吧。”
　　“可是，妈，我现在谈恋爱了，一千块怎么够啊？再说，我真的是因为有些特殊的原因才犯的错误，我现在不知道从哪开始说，可是……”我急的满头大汗。
　　“好了，小磊，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这还有事，挂电话了啊。”
　　我正犹豫间，电话里面已经传莱了“嘟”、“嘟”的声音。
　　都说TMD红颜是祸水，今天终于明白了，早知道会搞成现在这样，当初真不该理宋盟那个娘们儿，我这是招谁惹谁啦，学雷锋把自己学倾家荡产了，一个月一千块钱还不够吃饭的，这不倒霉了嘛！我欲哭无泪，却也无可奈何。
　　不怪老妈，前一段时间她找不到我不一定急成什么样呢，否则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惩罚我，这无异于给一个生命垂危的患者扯掉了氧气瓶，但，我不得不承认，这种惩罚的手段，确实厉害无比。我开始同情我那可怜的爸爸……
　　李蒙现在还在误会我，也许我该把这些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但是，她会相信吗？即便是相信了，我的生活费也还是一个月一千，解决不了实际问题，那倒不如和老妈实话实说……
　　大连的天气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好，比如现在，都春天了，还是阴冷阴冷的，空气里似乎夹着冰……它丝丝流过让我感觉像是整个人都掉进了冰窟窿。还是等吧，坐下来等，静观其变。
　　我到书店买了本长篇小说，顺路在书店门口的提款机查了一下卡上的余额，2300元。
　　如果我省吃俭用，这些钱怎么都够花，可李蒙呢？我可不想让她跟我一起喝西北风，换言之，我可以去吃方便面吃地摊，甚至饿着，但李蒙，我不能让她也这么做。我想到一个办法----减少与李蒙见面的时间，以节省开支，如果她再找我吃饭购物什么的，我想办法推开也就是了。
　　回到寝室，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
　　“那个孩子，是你的吗？”
　　是李蒙！
　　这个傻娘们儿怎么一点也不动脑子。
　　“你猜。”
　　我只回了两个字，“太极推手”在这个时候还是比较重要的，自己想去吧。
　　她没再回信息给我。
　　于是，我又给她回了条信息“明天，我会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不用了，丁磊，我不想再见到你。”
　　靠！怎么每个人都用这种方式对待我，我做错什么了？不见就不见，老子又不是吓大的！

　　老朱总是适时的出现，我说：“咱们去打会篮球吧。”他说好。
　　球场上，才是该我出现的地方。
　　球场上总是不乏一些顶着严寒光膀子的人，不知道丫们究竟在想什么，似乎不仅仅在展示自己完美的胸肌，还有身上文着的各种花。今年也许是流行文身吧，也不知道是谁把这种社会上小混混的不良习气带到校园里，真让人看不上。
　　我和老朱两个人找了一伙人开始打比赛，由于我不小心的一个冲撞，让一个胸口有一条龙的人趴在地上，他气急败坏，站起来就推了我一把，嘴里不干不净的“你他妈瞎呀？”
　　“啊，对不起啊。”我懒得和这种人多说话。
　　谁知这个人不依不饶，“你他妈有病是怎么的！操！”
　　“不好意思啊，我眼神是不太好使，上次打球就是一个人撞我，我也没躲开，摔的跟狗吃屎似的，对对，跟你现在差不多。”
　　“操你妈的！”他一脚踹过来。
　　我灵巧的躲闪，回手给了他一拳，正打在他鼻子上。这一拳我并没发全力，可他还是躺在了地上。这时和他一起的三个人围了过来，我被围在圈里，看来今天这场架非打不可了。
　　老朱慌忙打圆场：“对不起对不起啊，哥几个，我这朋友不是故意的，哥几个都消消气。”
　　我没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你小子活腻味了是不？”
　　“揍他！”
　　他们开始动手。
　　拳脚开始雨点般的打在我的身上，他们有些小看退役的中国军人了，一些小儿科的打架方式竟然也敢跟我动手，本来就很郁闷，再加上生气，我也没给他们留余地，一脚踢在一个人裆部，他捂着下身头低下来，我顺势一脚踢了他个仰面朝天。其余两个又逼了过来，老朱此时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过收拾这两个，应该不在话下。又打倒一个，这时不知道老朱从哪回来了，手里多了块砖头，一下拍在最后一个人的脖子上……东北人的打架方式都比较猛，如果地上有两块砖头，也要挑那个带尖儿的,好在老朱是北京人.
　　我看出来了，这四个人肯定也是不良少年，他们已经在很短的时间里悉数倒在了地上。球场上的人都围过来，我跟老朱交换了下眼神，飞速跑出了球场。
　　“你小子，身手不错嘛！”回寝室老朱跟我说。
　　“呵呵，几个小毛孩子，我要是下死手，估计这几个人该在地球上消失了。”
　　“行了，别吹了，这事估计没完，要是学校知道了……”
　　“你丫不是法盲吧！是他们先动手，我们这是正当防卫，知道吗？”
　　老朱不是法盲，他知道我在安慰他，正当防卫有上板砖的吗？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架都打完了现在后悔了就没劲了，我的原则是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既然都有事了，那就顺其自然。
　　我担心的是李蒙，她竟然不想见我了，一时气话么？也许，我该跟她解释一下，因为她是我女朋友，虽然只有一个理由，但已经足够了。
　　于是我打电话给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中国移动那个声音像是死过一次的女人传出了声音。
　　“妈的，惯一身臭毛病！”我暗暗骂道。
　　“说谁呢？”老朱问。
　　“没事。”
　　……
　　以后的几天过的特别无聊，我明白原因，天天和李蒙在一起，她一不联系我，我就闲下来了。这就好比吃饭一样，天天吃，忽然有一天钱花没了，吃不起饭了，是不是人都会觉得饿，这很正常。问题是，要是自己非要让胃休息一天饿一天和钱包让人偷了饿一天，那是不一样的，我属于后者，所以，我打算去和李蒙解释。可电话依然被一次一次拒接，这女人的定力也太强了，难道她决心已经下了？
　　我开始慌了，在我印象里，李蒙并不是这样的人，对我的怪脾气，她向来都是宽容和迁就，联系不上她，让我的心乱的不成样子。也许这就是爱吧，我绝对不是一个惯别人臭毛病的人，但这一次，我还是决定写封信给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写进去，如果到时候她还是怀疑我不相信我，那么，很抱歉，我将开始一段新的爱情，如果因为误会分手有些遗憾，那么，失去信任的爱情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用了两个小时时间，把这段事情的经过写完了，由于长时间没有拿笔，我几次都想去网吧发封EMAIL给她，但我还是决定拿笔，这样显得心诚，即便是字写的真有种让人感觉像是从厕所的纸篓里拿出来的。
　　效果非常明显，晚上我就收到了她的短信：丁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