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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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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去洗个澡?”我是爱看电视剧的,所以对蒙蒙的这个问题我感觉很反感。
“你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喝杯咖啡呢?”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最好,我还没有在家里有个女人的时候洗澡的经历,当然了,我妈除外。”
“咯咯……”她再次发出的笑声让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电视剧看得太多了。
“丁磊,你有点太……怎么说呢?我觉得你想的有点多了。”
“是吗?我真希望是我想多了。呵呵……”我看着她坏笑着。
“那,你想什么呢?”
“你猜。”我拉住了她的手,她并没有抵抗。
那么现在,我应该开始吻她了,然后脱衣服,去洗一个澡或是在床上发生完该发生的事情,再去洗澡。
“蒙蒙,”在她的嘴唇开始迎合我的时候我忽然叫住了她,这个女生很美,气质很好,她的皮肤比李蒙的白,眼睛也比她大多了。但我发现,这个人不是李蒙,他妈的,我还是个处男呢!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糟蹋了,那太他妈的赔了,更何况,她要是有事吗难以启齿的不治之症……
“我忽然发现,我想的似乎不那么多了。”
她又笑了,只是,眼睛里好象有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流了出来。
我拿出一张面纸递给她,她没有接,我替她擦了眼泪。
“为什么哭?”
“没什么,感觉很委屈。”
“委屈?”
“是的,委屈。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是的,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那么晚出现在你不该出现的地方,而且你还带我来了我们不该来的地方,你不这么觉得吗?”
她不说话,低着头,她的头发有些发黄,如同干稻草一般,我摸了摸,感觉比看起来还要干的多。
“蒙蒙,你的全名叫什么?”
“我叫宋盟,是‘结盟’的盟。”
“哦,你名字很好听。”若从俗气的角度讲,她比我的名字强不了哪去。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那站着。”
她抬起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说:“那我应该在哪啊?”
“什么叫你应该在哪,你应该在你家的床上躺着。你在那站着,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尽管我的性子很直,但“小姐”两个字,我是不敢说出来的。
“是不是什么,妓女吗??”她抢了我的话。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要我了……”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什么都不用说。我把她的手机拿过来,打通我的手机,然后,我知道了她的号码。
“蒙蒙,不管你是什么人,我来到这个城市,能见到你,能和你住在同一间房子里,都是缘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跟她说话,潜意识告诉我她并不是一个有恶意的人。
她脱掉了白色毛衣,里面是一件紫色的短袖T恤,她的胳膊上有伤痕,在白炽灯关下,很是明显。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是他打的?”我问。
“恩……”接着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我们是大学同学,我现在在上大二。”说着她递过来她的学生证。我接过来看,她是秦皇岛某大学金融专业的学生。
“大一的时候我们开始恋爱的,他那时候上大三,那时候我刚进学生会,他是学生会副主席。我家在农村,他家就在市内,他追了我半年,对我关怀的无微不至,我就答应他了。后来我们一直都很好的,直到前几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她脸红起来,“然后我就去找他陪我去医院,这个孩子来的太早了,我们还都在念书,是不能要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呢?”
“他不管我,他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自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吧,我当时很生气,就跟他哭闹,他说他现在马上就要毕业了,特别忙,没有时间陪我去,我就骂他没人性,最后他生气了,对我说‘你滚,以后别来找我!我怎么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
“真是畜生!”
“我听他这么说,就跑了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都对我挺好的,为什么出了这个事,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然后,我就自己去了医院,我不敢叫同学陪我,在这我还没有亲戚,再说,这种事能让别人知道吗?可到了医院,我害怕……现在孩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可我真的不敢打掉他。”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我们俩租了一间房子,是他拿的钱,我们吵架,她不让我回去。我没有地方去,昨天晚上……就是……在候车室里……过的夜。”她已经开始泣不成声。
“然后呢,今天就遇上我了?”
“在候车室,我太饿了,身上又没有钱,就……就出来了,我就跑、跑了出来,我在停车场上等着,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所有看到我的人,都吓得绕道走了,只有……只有你走过来了。”
我想起刚才的情况,由于不熟悉路,以为那是走出车站的唯一路线,才迎她上去的。
她又要说话,我说你别说了,现在,你该睡觉了,明天一早,不,是今天上午,我陪你去医院。
她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的话。
我拿出了包里的面包和火腿肠,“附近还有开着的饭店吗?如果没有,你先吃这个吧。”
她接过来,一口一口的吃,一边吃,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在包着面包的塑料袋上。
我说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她对我说:“谢谢,谢谢你。”
谢我?我说你太客气了,这是一个稍微有点良心的人应该做的。然后我躺在床上,脱了外衣,盖上了被子。
她去洗了脸,便不再说话了。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那种白原来可以用“苍白”来形容。
我把钱包放在枕头底下,又往外衣口袋里装了些零钱,对于她的话,我相信了百分之八十,但是,防人之心怎能没有??
我迷迷糊糊的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担心的是什么,却也说不清楚,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下午就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宋盟正在看电视。
“你醒了?”
“啊,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醒了半天了吧,怎么不叫我?”我看她已经洗过脸。
“哦,昨晚也没怎么睡。”
“你等我洗脸。”于是我走进卫生间,还拉了泡屎,拉的提心吊胆的,似乎使不上劲,怕人家听见,平时我拉的时候那声音可是惊天动地啊,记得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有一天下大雨,一战友的老婆给他打电话问他怕不怕打雷,他说不怕,寝室有个姓丁的放屁比打雷响多了,尽管他说的是事实可还是被我打了一顿。
收拾的差不多了,回到卧室,从枕头底下拽出钱包,退了房,吃了点东西。
饭桌上,我跟她说,医院在哪你知道吧,一会你带我去,我陪你去。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说:“其实吧,这个事没你想的那样严重,其实不怎么疼,我女朋友打了七八个了,都没事,你也不用太紧张了。”
宋盟说:“哎!哪有你这么劝人的。你放心吧,我不害怕了。”
“真不害怕了?”
“恩,不怕了!”
“不怕了好,那我不去了啊!一会我坐火车回家。”
“你……”她急了。
我哈哈笑:“逗你呢!要不咱把孩子生了得了,我就吃点亏,给这孩子当爸爸,你看行吗?”
她气的快哭了,我说:“好了好了,不逗了。咱们少吃点,一会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买。”
看来这次她的眼泪,应该不是因为委屈或是生气了,却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来到一所医院,医院看上去不是很大,却很干净,我去挂了号,然后做了一些检查和化验,她没骗我,果然是怀孕了,医生问我:“你是她什么人?”
我说:“孩子要是要的话呢,我就是这孩子的爸爸,现在不要了,我们俩没关系了。”
医生白了我一眼,估计是想骂人,宋盟踢了我一脚,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身手还不错!
把所有的钱都交过了,就要进行手术了,来做手术的人挺多,大部分都是稚气未脱的孩子,看来我国的性教育问题还得进一步解决啊。
轮到我们了,她虽然说不害怕,可已经吓得小脸煞白了。
轮到她的时候,她吓的都走不动,我说你快点的,你不去我可去了!
看来她是真的害怕了,并不理我。
我拽她起来:“快点的,要不你就把他生下来!我养着!”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要哭了。
美丽的姑娘,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昨天晚上她并没有好好睡,换做是李蒙,她要是跟别的男人在一个屋子睡觉,我我我……
我把她拉进了手术室,然后就出来了,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觉得就是煎熬了,估计她这种感觉比我要强烈N多倍,一个萍水相逢的姑娘,我似乎不应该这么着急吧。
终于结束了,她被护士搀扶着出来,原本苍白的脸更无半分血色,我忙走过去,对护士说:“现在该怎么办?”
“回去休息,她现在身体很虚,先养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不可以过性生活,知道吗?你们这群年轻人啊……”
她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老子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性生活呢!
我又把她带回宾馆,让她先躺下休息,我出去买东西。
先在楼下的小饭馆里要了份褒鸡汤,我说你多炖会,不急着吃。出了餐馆,又去了药店,我跟营业员说我老婆流产了,要吃些什么药好。营业员推荐了几种给我,拿收据,付钱。
我算了算,这些天花了快四千了,也就是说,我身上只剩一千多一点了,宾馆每晚要240块,我支持不了太久了。
我去了趟超市,给她买了套睡衣.回来鸡汤已经炖好了,我让服务员装在一个大碗里,并给她十块钱的押金。
宋盟痛苦的躺在床上,看来麻药的药劲已经过去了,我更加不知道该做什么,两个人在这方面都是白痴,我想不出办法,更不指望她能做什么。悄悄的从房间里退出来,真想一走了知,没事关这破事干什么?这还刽子手有什么分别,似乎是我剥夺了这孩子的生命,我这是在帮人还是在杀人啊?胡思乱想间我已经到了宾馆的前台,一个女老板正闲在那里,看上去她年龄应该可以做母亲了。
“对不起,打扰您一下。”
“你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哦,是这样的。这个……”原来我也有张不开嘴的时候,娘的,硬着头皮来吧,“ 我还真有事要你帮忙。”然后我以自己是宋盟男朋友的身份把这事跟她说了。
她很热心,进了我们的房间,悉心照料起她来,还让我买了很多东西,大多是补品,只是她要求的东西并没有我买的那么贵,但又有400多花了出去,我去ATM提款机查询,发现里面又多了五千块,于是我又取了五千。
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机一直都没响过,李蒙小崽子,把她老公给忘了这几天我忙的焦头烂额,几乎忘了还有个女朋友在我的学校里,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她,里面传来了: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我靠!!这不要命了嘛!完了,那些人肯定以为我失踪了,我太糊涂了,怎么出来前忘了给手机充值呢!
给李蒙打了个电话,用宾馆的座机打的。
“喂,你好。”
“老婆,是我呀!”
“你跑哪去了!往你寝室打电话,他们就说你去武汉了,别的也不知道。我都急死了!”
“我电话欠费了,你怎么也不帮我交一下啊!”
“哦,对!我给忘了,光顾着急了,老公,你现在在哪?武汉吗?”
“哎,说来话长,我现在在秦皇岛,办一件打死我你都想不到的事情。”
“什么事啊?”
“回去再跟你说,现在你先把我手机费交上,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恩,我马上去。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
“快了,就这一两天吧。嘿嘿,我也想你啦,对了,考完试没呢?”
“昨天考的,考的还行,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别忘了我是英语专业的。”
“恩,那就好,哈哈~不过,你得考专八,四级实在没什么太大意思。”
“是啊,我明年就准备报了。你赶紧给你妈打电话吧,我听老朱说你妈妈都把电话打到寝室了。”
“行行,那我先挂了啊~~来来,亲个嘴儿~~~”
“快打电话去吧,别闹了。”
“好,回去再亲,老婆再见。”
挂了电话,我先给老朱打,问问他怎么跟老妈说的。
“磊子?是你吗?”
还是老朱聪明,一看到区号就说了这句话。
“是是,我靠,你太牛B了,李蒙都不知道是我。”
“我手机能看到电话的所在地,秦皇岛我一个认识人也没有,不是你是谁?你丫是不是坐火车嫌远,中途下车了?”
“不是吧,老朱,你他妈不是诸葛亮转世吧?这都知道?”
“呵呵,你去武汉也没事,再说,那么远的道你丫能坚持?”
“真了解我,对了,我妈打电话了?说什么了?”
“她就是找你,我说你最近忙考试,去图书馆学习了,等你回来,给她回电话。”
“真够意思,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
“你可别再欠费了,撒谎可是我弱项。行了,不说了,挂了。”
“拜拜了您内,回见。”
手机忽然响了,是李蒙。
“老公,充完了。”
“好,谢谢老婆~~乖。”
电话挂了,打到老妈那里,我心虚的跟她解释说这几天忙着四级考试,连给她回电话的事都忘了。
老妈急了:“小磊,你可是我从小看大的,别以为你撒谎我听不出来,你忙学习?你小子能忙学习?”
“妈,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这不是影响您儿子进步吗?您儿子就不能忙学习啊?再说,四级考试多重要啊,我都累瘦了。”
“得了吧,我告诉你丁磊,你现在根本就不在学校,对不对?”
完了,老妈的智慧以及她对我的了解程度,我的谎言应该是站不住脚了,我愣了一下,诚恳的说:“我真忙学习了,您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现在在学校呢,好几天都没出去了。”
“是吗?那我还真冤枉你了,你拿你们寝室电话打过来。”
“我现在不在寝室,再说,我也没有电话卡呀。”
“那你什么时候回寝室?”
我脑子飞速的转了一圈,她肯定是要定个时间往我寝室打电话。
“我晚上回去。”
“晚上9点,我准时给你打电话,行了,不说了。”
“再见,妈。”
挂了电话,我想这下完了。
走进宋盟的屋子,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苍白已经不那么明显,她对我笑了一下,看着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她问我怎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随口说道:“哎,孩子打了有点可惜,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不对不对,可不能往她伤口那撒盐……
她低下头去,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之后,把老妈打电话给我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她擦了擦眼泪:“丁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你赶快回去吧,我都不知道你来秦皇岛做什么,这几天耽误了你不少事情,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
“行了行了,我最受不了美女在我面前掉眼泪,你少哭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我最爱看美女笑了,要不,你对我笑几下,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我得还你钱。”
“不要了,我是一土大款,除了钱啥都没有。就当捐献希望工程了。”
她愣了一下,我估计她一定在骂我:希望工程里有死孩子吗?
“求求你了,告诉我吧,钱我一定要还你的,你能这么照顾我,我真的特别的感激。”说着她竟然走下床来。
“你干什么?快躺下,要什么我递你。”
“你不告诉我你银行卡号,我就这么站着。”
“别拿这个威胁我,你站着,我又不疼,你吓唬谁啊?我就不告诉你,爱咋咋地!”
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含满了泪水。我分明看见,她的下身,在我新买给她的睡衣上面,渗出了血迹……
“你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