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今天晚上,我告别了初吻;今天晚上,我叫李蒙老婆;今天晚上,我还磨她叫我“老公”了,尽管她叫的是“老公公”,我说你上我家叫我爸去。送她回寝室的时候是晚上11点,恋恋不舍,依依惜别,我目送她上了楼。
回到寝室,老朱还没睡,他问我:“磊子,你嘴怎么了?”
我照了照镜子,发现又红又肿,“啊,刚回来的时候发短信,没抬头,撞树上了。”
“哈哈,”老朱拍了拍我的肩膀,“磊子,撒谎你都不会。你丫又不是猪八戒,撞树上脸啥事没有,就嘴肿了?你小子可得小心点,不要偷食禁果啊!你老妈让我看着你呢!”
“滚犊子,你小子把自己看好,别管我事!”
晚上临睡前给李蒙发了条信息:老婆,咱明天接着吻,我先睡了,晚安。
她只回了我俩字:变态。
我猜她现在脸肯定又红了,我美滋滋的哼着歌,睡觉。
我想起以前在部队时的日子,苦的要命,训练量之大是很多人无法想象的,幸运的是我没有掉队,这让我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而且我把那时养成的很多习惯带到了大学,比如晨练,但现在我却把晨练放在一边了,因为晚上睡的实在是太晚,没办法,有得就有失,恋爱是必须要谈的,更何况还是一个让我一见钟情的姑娘。寝室的其他三个都因为没有人叫他们起床放弃了晨练,以前这个活都是我干的,闹钟只能叫醒他们的食指。
恋爱谈了一个月,和李蒙的关系就如同我发福的肚子一般,突飞猛进。
李蒙跟我说:“你看你,才多大啊,怎么就长肚子了?”
我说:“肚子大下和年龄没关系吧。”
“年纪轻轻的肚子就这么大,也不怕被人笑话。”
“呵呵,人们只会笑话那些年轻的肚子大的女同志,哪有闲暇笑话我?”
“哼!你就没一句好话。”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懒得理你。”
“哎,真拿你没办法。”
“这话该我说吧。”
“认识你那天开始你就懒得理我,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不能不懒得理我?”
和李蒙就这么吵着,我从来没有谦让过,作为一个男人我知道这样做很不绅士,很没风度,但是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绅士,活着不保持自己的个性,一切都没意义了。
“如果我爱上别人了,你会怎么样?”李蒙总是问我这个问题。
“砍了丫的!”我头都不抬的回答他。
“我认真的。”
“我也没开玩笑。”我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感情在加深,我知道我已经爱上这个眼睛亮亮的女孩子了,尽管我从来都没对她说过“我爱你”。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讨厌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应该是从一个特正经的人的嘴巴里在特定的环境下,看着对方的眼睛特真诚的说出来,没办法,我不是那种人,自然也营造不出那样的环境来。
李蒙就会问我,你怎么总也不跟我说那三个字啊?
我心知肚明她指的是什么,依然装着糊涂的问她是哪三个字。
她也知道没什么结果,就不再说话。
除了上课和晚上回寝室,其他时间我都是和李蒙在一起,平时在一起吃饭,周末就去逛街,我惊讶的发现老妈每个月的月初都会寄来五千块,所以我只是花多少取多少,两个人如果不买家用电器什么的,五千块一个月倒也够,反正我每次取钱,提款机都没出现过“您的余额不足”的字样,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篇童话故事,那里的一个公主就得到了一个永远都取不完的钱包。
衣食无忧了,很容易死于安乐。所谓饱暖思淫欲,我开始不愿意再和李蒙停留在仅仅是拥抱接吻的阶段了。
闲暇的时候我经常想,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在和身边的人有的没的乱侃一气,但我知道,其实很多时候我更喜欢一个人独处,想很多问题,在心理医生的眼睛里,我想的东西应该都能和他们手底下的患者想的联系到一起,可我知道我正常的很。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很善良,很多愁善感,可在我朋友眼里,我却是个嘴巴很坏、话多的可以说相声的乐天派,这只能说明我隐藏的不错,没有把内心世界交给朋友们分享,可我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愁事,我经常梦见自己回到了以前服役的部队,看到从前一起生活的战友,梦到那些时我感觉浑身的冷汗,侵蚀我身体里的每一片肌肤。梦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大学里,寝室里。大学是高中生和那些希望工程的孩子们眼里的天堂,而我,就在他们眼里的天堂里,和部队相比,我应该感觉到欣慰,但日子过的总是太不充实,恋爱带来了很多快乐,感情在发展和升华如同砍传奇的游戏者们饰演的人物的没完没了升级一样,给人新鲜的同时,变薄你的钱袋。但不同的是,爱情是会有尽头的,如果真的到了顶点,就好象武林高手天下无敌了以后,是不是再没什么新鲜感了,所谓物极必反,那和李蒙的爱情不是到了尽头了吗?所以我依然在犹豫是否该把她放在床上,我要的是把一生的爱情当作恋爱,而不是为了负责任而维系爱情。从小到大,老妈都教育我要做一名真正男子汉,要对自己的任何行为负起责任,我也自认为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这就更让我矛盾,我不会推卸对李蒙的责任,可又害怕光有责任而失去了爱情。
这些话我是不敢和别人说,否则老朱之流一定会笑掉大牙。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拿不定主意,走走再看吧,也许时间久了,这些想法就会慢慢消失,可能我真的是把这些看的太重了。
李蒙过生日的时候,我给她买了一条牛仔裙子,防旧版的,要是我妈看见定不会喜欢,还会责怪我为什么花了一千多买了件别人穿过的东西,其实我也不是个时尚的人,对于衣服什么的更是一无所知,只是看李蒙穿的大多是这种衣服。我还买了两个生日蛋糕。
“这个小的,你自己吃,不许和别人分,知道吗?这个大的,给你们寝室的人吃。”
李蒙看了礼物,笑的合不笼嘴,拿起蛋糕来,对我说:“想不到你还是个心细的人。”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又说:“我生日其实只想跟你过。”
我傻笑了一阵,说:“咱们俩天天在一起,别忽视了你们寝室的同学。再说,咱们俩无非也是吃个饭,唱唱歌,蹦迪你又不去,万一回去晚了,寝室又进不去了。”
“进不去就不进了呗。”
“不进去哪?开房啊?你这不逼我犯错误吗?”
李蒙轻轻的打了我一下,脸红的像我本命年时穿的内裤。她要是知道我拿这个比她的脸,估计能气个半死,想到这我笑了。
“你美什么呀?”
我摇摇头,不说话。
宝贝,如果我真的犯了错误,那我们的爱情还会存在吗?
有烟抽有酒喝有兄弟陪着玩有恋爱可以谈,看起来一切都应该让我知足了,不过可惜,我终于还是个不安于现状的人,折腾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部分。和李蒙走的最近的时候,我可以不用费任何力气就把她带进某个宾馆,让她体会一下怎么从女孩到女人,可我还是决定控制自己不这么做,原因是,我还没做好准备,于是我决定出去玩一段时间,一个人去,就当是逃吧。我闭着眼睛在寝室的地图上用手指点了一下,在我带一快黑泥的指甲上方,我看到的是“武汉”,从大连到武汉,坐火车得走上几天,不过,没关系。我没有请假,因为找导员比去武汉还要费劲,我查了查卡的余额,8790元,取5000。
我给李蒙打了个电话,约她学校门口见。
“老婆,我要去外地看一个哥们,走几天,你别想我啊。”
“鬼才想你呢?”
“鬼要是长你这么漂亮,我就天天做亏心事,让鬼叫门来。”
“你要去哪啊?”
“武汉。”
“你疯了?跑那么远干吗呀?”
“有个哥们非要我去看看他,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知道她是不可能去的。最近她在忙英语四级的考试。
“我才不去呢,单词还有很多没背呢,哎,都怪你,要不是天天缠着我,我早就背完了。”说着就开始打我。
我笑了笑,李蒙已经开始学会撒娇了,要知道她以前对我从来都是横眉冷对。我说:“你真不够意思,要是换你找我玩,我就算是大便拉一半也得夹折了找你去。”
“你太恶心了,呕……”
我看着她作呕吐状的样子,得意着笑着。
“其实我挺舍不得你走的,不去行么?”
“其实我也挺舍不得你的,跟我一起去行么?”
“我得考试,你不知道四级和学位挂勾啊?”
“四级重要老公重要?”
“老公重要……”
“恩恩,孺子可教。”我得意着。
“可四级也很更重要嘛!老公,你在外面不许寻花问柳,要记得想我,听见吗?”
“恩……亲个嘴再告诉你。”
“变态!我不理你啦,回去上课了啊,电话联系吧。”
我回到寝室,跟老朱说去武汉玩问他去不。老朱说:“磊子,现在大家都忙着考试呢,你怎么这么有闲心呢?考完去吧。”我说我根本就没报。
老朱愣住了,似乎要说什么,但没张开嘴。
我带了几件必要的东西就上路了。
武汉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城市,从来没去过,甚至没有关它的任何信息,除了知道它是湖北省省会外,我只知道武汉有一个叫黄鹤楼的地方,这还是我抽那个牌子的烟时才知道的.更要命的是,我的战友和高中同学遍布全中国,却惟独没有武汉的,所以,一买完票我就后悔了,连座都他妈没有.
上车了才发现,这简直就是一难民营,民工师傅们占掉了座位,连过道和夹缝也站满了人,我怀疑计划生育还他妈是不是中国的基本国策了.走进车厢时差点被一股夹着脚臭味的馊味击倒,李蒙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就是一精神病,放着好好的寝室不睡,跑到这糟这份洋罪,我想回去,可车已经开始走了.我安慰自己:这也算增加点人生阅历吧.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站住了,我旁边坐着一个脸红扑扑的中年妇女,她怀里抱着个和她一样脏兮兮的小孩,从那个妇女的年龄上看,这可能是她第N个孩子了,和超生游击队的同志走的这么近,我感觉很欣慰,感谢自己,给了我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触人民大众的机会.
半小时以后,妇女开始给孩子喂奶,对女性的□□,我一向是很感兴趣的,但这一次,我却觉得有点恶心,反正换我是那个孩子,这奶,打死我也不吃,我要是那个妇女,喂完奶后,得给孩子吃一片"泻痢停".
站着的人们开始疲惫,他们已经慢慢的坐在了地上,我以前在部队经常站着,膝盖一直也没软,一直站了六个小时,列车停靠在一个叫作锦州的车站,我下车透了透气,站台上的叫卖声让我感觉有些饿了,但这里的东西我是不敢买的.
车又开走了,困倦开始侵蚀我的意志,车走到山海关,我下车了,忍不了了,他娘的,武汉,老子下辈子再去看你,现在我要去天下第一关了.
从出站口出来,感觉很冷,凌晨三点的晚上并不静寂,走出来的时候被很多人围上来。
“上哪啊,兄弟?”
“住店不,小伙儿?”
……
我感觉很孤独,很没意思,从人群中钻出来,还真是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但绝对不能上这群人的当,在中国的每一座旅游城市,都会有这样的一道风景线,打着商人的招牌进行流氓和小偷的行为。
我回头看了看火车站,真是很破旧了,我加快了步伐,尽管我不知道该往哪走,但更害怕车站倒了砸到我。
走着走着,我竟然看见了一个美女。它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借着车站依稀的灯光,她孤零零的站着,身边却没有人,我觉得有些奇怪,我靠不是见到鬼了吧。
这鬼胆子也太大了,附近这么多的人,她也敢过来,我可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唯物主义者,不会相信世界上有鬼,我看着那个美女。她皮肤雪白,眼睛明亮,挺挺的鼻子,微微翘起的小嘴,头发是盘起来的,她白色的毛衣下面,蓝色的牛仔裤,身材凹凸有致,即便天色很暗,仍然挡不住她的美丽,她的气质,我揉揉眼睛,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或是疲劳过度产生了幻觉。
车站是被一圈栅栏围起来的,她站的方向是我要走出去的方向,我走近她,假装不看她,可当我偷看她一眼的时候,我发现她在看我。
“大哥,你能陪我会吗?”
我靠,这他妈的不会是小姐吧……在这样一个美女面前,我实在是想不出该拒绝她的理由,脑子也不听使唤了,嘴巴却抢着说话:“你、你、你需要帮助么?”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我尽量的掩饰着紧张。
“大哥,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失恋了,心情很不好,你陪我聊聊天行吗?”
原来是这样,可失恋了大半夜上这干什么来呀?
“行是行,可在这儿挺冷的,怎么聊啊?”
“你相信我吗?”
“这个……我说不好。”
“那你走吧,我在这等,等一个相信我的人。”
“我相信你。”我真是很难拒绝一个美女,尤其是美成这样的。
“真的?”
“恩……”
“你跟我来吧。”说着她转身走了,我跟在她后面。
“你叫什么?我问她。”
“你叫我蒙蒙吧。”
我靠,不是吧!虽然说是很俗的名字,但也不至于这么巧吧!难道是李蒙怕我花心变成鬼来跟踪我?
她看着我发呆的样子,感觉有些奇怪。
“哦,蒙蒙,你好,你和我女朋友的名字是一样的。”
“是吗?真巧。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丁磊。”
“丁磊?你不会是网易的总裁吧?”
她知道的还不少。
我摇头傻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里。
我空白的脑子开始闪出一些镜头,如果她把我带进一个无人的小屋子然后孤男寡女的怎么办,或许她真的是一个小姐,那我不是糊里糊涂的成了嫖客,本人对这种人可是深恶痛绝啊,何况我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在家等着我呢。
胡思乱想间,她已经把我带到了一个胡同里,胡同里只有一间房子亮着灯。看样子那是一间小旅馆,难道……
我看了看表,三点四十分。
这次出来,目的是逃避一些不想考虑的事情,再就是希望能遇上一些新鲜事,凌晨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美女走在街上,即将进入一个可能是宾馆的地方,以前还从未遇见过这种事,回去和老朱说,他们也必然不信。我开始犹豫是否要和这个自称为“蒙蒙”的人继续走了,如果走进宾馆,那么我是否能回去和老朱说这些事,还是个问题。
“你想什么呢?”她忽然开腔。
“没什么,没什么。我在想为什么今天星星这么多。”这里的星空的确是比大连清晰很多。
“笨蛋,这里是小城市,没有污染啊!”她发出了银铃一样的笑声。
如果她真是一三陪小姐,我能招架的住吗?
“哦,可大连也是很干净的城市,不过我以前是在北京当兵,在大连我还真没有机会看看星星。”
“你是军人吗?”
“以前是,现在在上大学。”
“那就好。”
什么叫“那就好”啊?我心里有些忐忑。
走到门口了,那果然是一座宾馆,一楼亮着灯,整个屋子都明晃晃的,可这并不能减少我的担心和恐惧。近距离看蒙蒙,她的妆很浓,眼神看起来很单纯,这让我对自己的担心感觉到多余。
我们定了一个二楼的房间,交了押金,当然,钱是我付的。
房间是一个普通的标准间,和全中国的标准间一样,两把破椅子,两张单人床,脏兮兮的地毯已经看不清楚原来是什么颜色,电视机如同眼镜框。那是我第一次自己定房间,以前出去旅游,都是和爸妈一起。我不知道这样的环境每晚240元是不是贵了,我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原因把我带到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