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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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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你可真是做生意的材料,我甚至能闻到你丫身上的铜臭味了。”
“呵呵,你懂什么,中国现在高速发展,政府既然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咱们就得努力跻身到富起来的行列里。什么叫牛b,有钱就是牛b,在通往牛b的路上,让我们一路狂奔吧!”他右手握拳放在胸前,俨然成了人民纪念碑上那个打头的。
我们哈哈大笑。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既然是投资,就有赔的可能。”
“磊子,这一点你确实多虑了,这么的,赚了咱俩对半分,赔了算我的,你看行不?”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老子不差钱!"
……
我们俩扯了一会,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老朱说:”把程菲叫来一起吃饭吧。“
我忽然想起昨天的尴尬事,想了想,说道:”咱俩吃点得了,别叫她了,她说今天要上班的,你以为都像我们这么闲吗?“
”去你的,闲人就你一个,下午我回北京了,那边海参生意我还得去操心呢,哪有时间天天陪你晃。“
”日哦,我就知道你丫现在已经掉钱眼里了,赶紧滚啊,下次别来了,来了也别找我,烦你。“说着踢了他屁股一脚。
老朱知道我舍不得他走,忽然开始语重心长:“磊子,钱的事终究是小事,我感觉你现在问题出在感情上面,你和李蒙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发言权,不过我奉劝你有些事有些人过去就过去,别老想着,着眼未来,我觉得程菲真的不错,人也仗义,比李蒙漂亮,不如……”
“行了,”我打断他,“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简单的吃了点饭,送老朱去车站然后回家。
下午三点了,时间过的真他妈快,我要不要给程菲打电话呢?昨天的事毕竟都是酒后发生的,太当真了反而不好……算了还是等几天再说吧,百无聊赖,还是去了网吧。
登陆□□,一个叫“我田野”的头像在闪,双击点开:“在吗丁磊,我是田野。”
“我知道,什么事?”
“一点小事,”他果然在线,“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有p快放,老子没时间跟你墨迹。”
“……等我想想怎么和你说。”
我打开联众棋牌,又看到流浪的兔子了,于是又陪她打了会牌,心里有事总是不能集中精神,还得野兔和我输了好多,她那边一个劲的打问号,我说对不起,我状态不好。我问野兔□□号,被她拒绝了,她说:再过一个月,如果我还在这里打牌,再告诉你。我说:ok。
这时候田野的头像又亮了,长篇大论:“是这样的丁磊,我和李蒙已经分手了。我现在已经不在大连了,你知道音乐人的梦,我要走遍世界各地,不会留在区区一个大连。大连留不住我,李蒙也留不住我,我很抱歉介入你们的感情,我为我的行为感到遗憾,但是没什么好后悔,李蒙是个好女孩,相处的短短半年,她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但这样的女孩跟着我,将来一定会很遭罪,我舍不得让她这样。缘分把大家聚在一起,我很幸福,但是安稳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还没有实现我的梦,我要走遍全世界。”
“ok,我想知道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田野离开李蒙,我确实很震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不想过稳定的生活,也不会为任何人放弃我的梦。你有时间去看看李蒙,也许她很需要你。”
她需要我?她会需要我吗?她需要我干什么?给她唱歌?为她跳舞?开演唱会?陪她过情人节?和她接吻上床?他妈的,她难道让我陪她一起失恋吗!
“田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的?”
“和李蒙一起上网的时候偷看到的。”
“ok,田野,你抢走了我最心爱的女人,这笔账你给我记着,你又抛弃了她,这是另一笔账,我会和你一起算的,你给我记住了。”
“别冲动丁磊,是她非要跟着我的,这事不能怪我。”
“你去死吧……”我点住他的头像就要拉黑,这是头像又闪了起来。我再次点开。
“我死不死没关系,可是如果你再不去看李蒙,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我感觉心像被刺了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车祸?还是……?我不敢想了,再去找田野的头像已经不见了,看来,在黑名单问题的处理上,他出手要比我快。
几个月以来都没有和李蒙联系,我以为我是忘记她了,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她的生日是8月8日,和奥运会开幕是同一天,每当我看到电视里的倒计时,或者看到手机时间是08:08分的时候,我的心都会抽紧一下,为什么?我以为错了,刻骨铭心的人,即便忘记,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
我已经好久没有到学校了,对于里面的情况更是没有一点了解,李蒙究竟发生了什么呢?田野以追求梦想的理由离开她,这是抛弃,田野做了这样的抉择后又良心发现了,打电话告诉我李蒙的情况。良心终究是少了点,做出的举动也被决定了。
想到这里,我倒不那么生气了,我得回学校看看。
从网吧出来,往学校走,电话响了,是程菲。
“丁磊吗?”
“我是,你好程菲。”
“上次你不是说你的房子要到期了吗?我室友今天搬走了,你可以过来和我合租。你考虑下吧,给你留一个礼拜,决定好了电话我。”
我尽量不去想上次在她家时的尴尬,“哇塞!真的么?真是个好消息啊!一想到和美女同住一室,我就乐不可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喂喂!只是同租,不是同住,丁磊先生,你想的太多了。”
“都一样都一样,等我擦下嘴巴啊!”
“行了,别臭贫了,快想去吧,还有事呢,挂了啊。”
“再聊会儿,再聊会儿,急什么啊!”
那边已经挂断了,“嘟嘟嘟……”的响起来。
我僵在嘴边的笑容还没消失,后面有人拍了我一下,是郭飞。
“干嘛呢磊子,好久不见啊!”
“没事啊,闲逛呢,呵呵。挺长时间没去学校了,那边有啥新情况没?”
“还那样。”
“有李蒙的消息吗?”
“呀!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惦记她呢?”他眼珠转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听说要被学校保送出国留学,也不知道真假,你怎么不去学校看看?”
本来是要去的,可我不太想和他一起去,“你先回去吧,我这还有点事,过两天过去,你先走吧,就这两天我回寝室看看大伙去。”
“好,拜拜丁磊。”
郭飞走了,我却呆住了。保送出国?李蒙成绩不是很好啊,也没见过她有什么特长,学校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呢?不过出国留学毕竟是好事,我悬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于是改变路线,回到家里。
四月份的大连,正是屋子里比外面冷的季节,回到家中,阴冷不已,家里要是有个女人,把热乎乎的饭菜准备好,忽然想起程菲在医院照顾我时的美味,咽了口口水,决定:和她同住。
家里实在太冷了,我脱光自己钻进被窝,正准备蒙头大睡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我堵住耳朵,这么冷,财神爷来了也不开,何况我家又没人知道。
盖在被子上的衣服里传来了电话的声音,我极不情愿的拿出来,是程菲。
“丁磊吗?你怎么不开门?”
“是你在敲门吗?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一直在后面看着你进来的。”
“那你怎么找到我家的呢?”
“不是说了吗,看着你进来的,你快点开门,见面再说。”
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拖鞋,跑去开门,果然是程菲。
“啊!”程菲大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你怎么没穿衣服?”
我靠!我这才想起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光顾想着快点回去,竟然忘了穿衣服,我赶紧把门又关上了,隔着门喊:“等我下啊。”
回去披上外套,穿上裤子,再去开门,哪还有半个人影儿。
我傻笑着站在门口骂自己,真是够傻的,难怪老师说我拉完屎能把擦屁股忘了。
回去再脱光,再钻进被窝,打电话给程菲。
“hello程菲,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事?”
“hello,臭流氓,你穿好了吗?”
“喂,干嘛叫我臭流氓?我怎么了就流氓了?”
“还好意思说,不是流氓为啥不穿衣服?”
“谁说我没穿衣服,我的房子就是我的衣服,明明是你未经允许跑到我衣服里来,还说我臭流氓,你才是女流氓呢!?”
“你、你……”程菲被我气的说不出话。
“算了,这次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啊!”
“丁磊同学,我现在得认真的考虑下是不是要和你同租了,你这总把房子当衣服,我可受不了。”
“别考虑了,我只是把我自己的房间当衣服,不是把我们俩的房子当衣服,放心吧。今天周四,下周一我就搬过去了,你看行吗?”
“什么时候搬都行,但是把房子当衣服这事我不同意,你在家至少得穿睡衣,明白什么叫‘至少’吗?”
我心里想:呵呵,还好意思说,那天送你回去,若不是我君子作风坐怀不乱,我至多也就穿条内裤,知道什么叫至多么你!
“听见没啊?说话呀你。”程菲说道。
我哈哈一笑,“行,听你的。诶,你在哪呢?还来不来啦?”
“不去了,不想进你衣服里。”她可能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又说道:“刚就是看到你,知道你和我住的近,想去看一眼,吓吓你,没什么事,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等搬家的时候我再来。”
“好,欢迎随时来我衣服里作客。”
“臭流氓!”说着就把电话挂断了。
臭流氓?以前李蒙最喜欢说我是臭流氓了,那时候正在热恋当中,这三个字总是在我意淫她和真淫她之后,由她脱口而出,说是骂人,里面饱含的感情……现在程菲也这么骂我,难道她喜欢上我了?也许是,也许仅仅是个习惯吧。为什么无论做什么都能想到李蒙?为什么走到哪都是她的影子?我还爱她?一个抛弃我的人?和程菲比,李蒙真的不够漂亮,不够温柔体贴,也没吃过她做的饭……可还是……真贱!我。
我也知道自己贱,但就是停止不了想起她,就好像饿了想要吃饭,脏了想要洗澡,不用刻意,自然而然的浮现出那个人来。有近半年没见过李蒙了,还有三个月,大学就毕业了,毕业以后,大家一拍两散,可能再不会相见。我想去看看李蒙,到底她出了什么事,学校为什么要送她出国?如果出国了,那以后真的见不到了,我该去看看的,算是对自己的初恋给一个交代,尽管,我还不能彻底把它从心底抹去。
周六早晨六点起床,出去跑圈,天气好的很,外面的温度要比屋子里高很多,跑了大概400米的样子,就浑身冒汗,皮肤发痒,穿的实在太多了,于是回家,洗澡,对着镜子刮了胡子,穿了套西装,皮鞋。这套西装买了有一年多了,是参加一亲戚婚礼时被妈妈强行拉去买的,只穿过一次,我最讨厌穿西装了,今天穿上它,因为我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她的名字叫李蒙。
再次走进校园,陌生又熟悉,我有几个月没来了,这里的一切都没变,只是我已经大四了,而这里大多都是大一大二的新生,他们个个热情洋溢,乐观积极。径直走向李蒙的宿舍,却被门口的大娘拦住了,我说我找李蒙,她说李蒙不在这住了。
不在这住了?难道是换宿舍了吗?我们学校向来都是善始善终,不换宿舍的啊。我忽然想起一个人名来,好像是赵丹吧,两年前和我一起学过篮球。我和大娘说:“我找赵丹。”大娘上楼叫人。
学校的女寝是不允许男生进入的,有一次我穿李蒙的衣服偷偷溜了进去,被这老太太抓一正着,我还记得她的经典台词:“你长个□□的模样穿上什么也变不了天鹅……”我记得当时我想到的那个关于国家领导人的经典笑话——全中国就你一个人把裤腰带系胳肢窝下面……胡思乱想间,赵丹已经下来了,她看见我有些意外,“丁磊?你怎么来了?”
“你好赵丹,不好意思来打扰你,我来是想问问李蒙的消息,怎么她不在吗?”
赵丹眼睛一下红了,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说道:“跟我过来。”
她带我来到一个小树林,人不是很多,我跟在她后面正想和她贫几句问她是不是图谋不轨,她忽然转过身来,泪流满面。
我傻了,“怎么了赵丹?李蒙她出什么事了?”
赵丹哭的的说不出话,我急了,“快说啊!到底怎么了!说话啊你!”
“等下等下……”她抽泣着,“等我想想怎么和你说。”
我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满是泪花,这更让我心急如焚,我开始把结局往最坏了想,难道李蒙死了?脱口而出,“她死了?”
“别瞎说啊你……”她哭的更厉害了。
我这来找你也不是来看你哭的,我说:“你哭吧,我问别人去。”转身要走。
“别走,我不哭了。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和你说。”
“说吧,什么情况我都能承受。”
“你知道田野吧,就是李蒙的男朋友。”
“我知道,我介绍他们认识的。”我苦笑着说。
“我不知道李蒙和你好好的为什么就和田野在一起了,总之李蒙很爱他,甚至不仅仅是爱了,简直有些丧心病狂,为了田野她可以不吃饭不睡觉,甚至连学习都不当回事了。”
听得我难受极了。
“但是田野不是好东西,我见过他几次,长的确实是帅,可是人品不行,李蒙因为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回来没少和我哭诉,我也劝她,可是怎么劝都不行,我说要不你们就分开吧,李蒙说那还不如让她去死……你也知道,丁磊,爱情不是这样的,你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一个男人,否则……”
“快别说了,说关键的。”她的话让我觉得我他妈就不该来。
“后来李蒙粘田野粘的太紧了,田野那小子,不安分的主儿,受不了了,说要回北京发展,提出和李蒙分手。李蒙就和他哭闹,要田野带她一起走,田野回北京可能就是要摆脱她,越是哭闹田野越是受不了,然后不辞而别就跑了,李蒙怎么找也找不着了。”
“可是这和学校保送她出国留学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要不你问别人吧。”
“快说。”
她又哭了。
“求求你了,我除了你谁都不认识,我问谁去?”
“有一天晚上,李蒙心情特别不好,就出去喝酒,她也没找我,否则就不会出那样的事了。……”
“出啥事了?快说啊!你要急死我啊?”
“喝酒喝了很多,回学校的路上,被两个民工给……给糟蹋了……”
我直了,傻了,疯了,愣住了,我感觉我的胸口有无数只蚂蚁,又好像有巨大石头压着,我听到赵丹在喊:“丁磊,你醒醒啊丁磊……”昏厥过去。
为什么每次醒来都在医院里,我梦见李蒙和田野,田野把李蒙推下了悬崖。李蒙,单纯善良的孩子怎能经受这样的打击?李蒙,民工,还是两个,脏乱不堪的在建楼,满是沙子水泥钢筋混凝土的楼道,大声的呼救,鞭打、恐吓、捆绑、威胁……我的眼泪湿了枕头。
李蒙,你在哪?我要见你。我挣扎着坐起,胃部又是一阵疼和恶心,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夹杂着胃液,未消化的食物,全部落在被子上,护士把我摁在床上,“别动,别动。”
我无暇在理会护士的好心,挣扎着站起,对她说:“我没事,我要出院。”语气冷静的出奇,没有嘶吼和愤怒。
赵丹从门口走进来,还未开口,我抢先道:“李蒙在哪?我要见她。现在。”
赵丹眼泪下来了,“丁磊,你别、别这样,等你好些了,我再带你去。”
“我没事,我确定自己没事,带我去,现在就带我去。”
“真的不行,她见到你,会受刺激的。你替她想想。”
泪水慢慢滑下来,“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告诉我……”我一个激灵,“我去杀了田野,好不好?”
“冷静下来,丁磊,冷静下来,如果你再感情用事,什么你都做不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冷静。”
我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敢想,我怕,李蒙,你呢,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躺回床上,如果一切都是梦该多好,如果没有田野,又怎会这样?是我间接害了李蒙,若不是我引狼入室,若不是我……我恨自己。用被子盖住全身,这种感觉可能就是生不如死。
不!不!我不能倒下,为了李蒙我也不能倒下去!
“护士!护士!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出院,带我做检查,我知道我没事,我要出院!”
护士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下赵丹,赵丹点了点头。
一系列的检查完成,未见异常,医生叮嘱:可以出院,在家静养。
我把所有的医疗费用给了赵丹,她推迟一下就收下了,我向他道谢,并求她带我去见李蒙。她点了点头。
李蒙就在这家医院里。赵丹说李蒙现在身体上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大部分时间都在熟睡,而且她似乎有些失忆,记不得人了。
两个民工现在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就是门口那个一科的楼盘,现在学校和开放商都表态要对这件事负责,并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和一定的赔偿金额,学校承诺,尽量将这起事件扼杀在一定的范围以内,不声张以把对当事人的损害降到最小,在她恢复正常以后可以保送到英国的某大学深造,甚至可以帮她定居国外……
可是,李蒙还是没有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