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承受之轻》洋葱皮

11、破裂 张弛还一头

　　张弛还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王保保肥厚的脸就已经凑上前来，“啊——死变态！”张弛被王保保那张能把人又吓回娘胎里去的瘫肥的大脸吓了一跳。张弛”呸“的吐了吐口水，用手背大力地摩擦着嘴巴，这死胖子口臭！
　　可能是张弛的力气变大了，那么一座山也能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王保保愣愣地看着张弛那个瘦不拉几的也能掰动自己的小身板子，过了一下又皱起了浓浓嘿嘿的粗眉，板着一张死鱼脸，冷哼一声，“还在我面前装假正经，你就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弟弟一个样，都是变态同性恋，男人搞男人，恶心！垃圾！我呸——”
　　张弛瞬间石化，不敢置信地张大眼睛，不可能，他没有听清楚，这死胖子在说什么？
　　“别装的无辜了，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早就被传遍的，还好意思厚脸皮出来丢人现眼！”
　　脑袋一片混沌，他是说了什么吧？我和弟弟……我们……没可能！
　　“我呸！榜首又怎么样？你以为就你那德行还能飞的上枝头？做乌鸦还不能叫两声呢！活该你飞不出去，你就只配当山里的也鸭子。”
　　晃晃脑袋，不知道这混蛋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呵呵，鬼才知道这混蛋在讲哪国语言啊！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宝贝弟弟不只是变态，还是贼！家贼！”
　　“什么？”张弛恨恨地伸手就把拳头砸向王保保那张看起来就会觉得恶心的脸上，可惜胖子反应还是很灵活，躲过了张弛本来就没有几两重的拳头。手被他死死拽着，王保保把嘴蹭到张弛耳边，呼了一口气。
　　张弛难受地别过脸，怒吼，“你在胡说什么啊？变态，你才是死变态，你他妈的才是贼窝里出来的死变态！”这个世上却对不能有人侮辱他的家人，尤其是弟弟，谁也不许！
　　王保保把张弛纤瘦的胳膊反扣在背后，手不安分地在他腰际游窜，来来回回地摸着捏着，“你别不信，你知道柳萤萤吧。那个贼娃子早就和你弟弟勾搭在一起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老爸的卖命钱就是他们合谋一起偷的，害你上不了学的是你弟弟。”
　　“闭嘴，你他妈的放手！放开我——死不要脸的。”张弛慌了，他信了这只死肥猪的话，他脑袋就进水了，“放开，你放开！”张弛奋力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王保保的钳制。
　　看张弛挣扎地厉害，王保保用劲掐张弛纤瘦的腰，张弛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不用看他也知道那里现在一定是有一块紫黑的斑块。王保保的肥爪子更得寸进尺地探进了张弛套头衫里，他的手一接触到张弛的皮肤的时候，张弛剧烈地抖了一下，他在害怕，非常害怕。仿佛又回到爸爸去世的那一段时间。一瞬间，似乎四际都是乌漆麻黑的一片，像被锁进了黑屋子里，他看不见了能走出去的门在哪里。想要伸手，可是就连自己的手也看不见了。
　　越来越没有力气的身子在王保保沉重的压力下，以最不堪的姿势倒在地上，张弛怒骂着掰开王保保撕扯自己衣服的大手。这个王保保是混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地儿了，像这样死在他手里的人，张弛能肯定地说他绝对不会是第一个，这回落在他手里……张弛几乎绝望地张望四处，好像所有人都是越好了一样躲起来。等到听见第一声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张弛突然想笑，这就是自己命中注定要生存的世界？当他选着了这条路的时候是否就决定了？张弛晃晃头，可是想要冷静下来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只能扯破着嗓子大声喊。可惜，现在好像就只有他和背后那个可怕的男人。
　　王保保把那张臭熏熏的嘴凑了过来，要咬张弛的唇，张弛拼命的躲。没有得逞，他又低头咬张弛的脖子，张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这个男人当真无耻到这种地步！
　　“就不喜欢我这样，嗯？你那个宝贝弟弟就行？他是害你上不了学，走不出大山的人，他还是变态。要不是他，你的事怎么会被全村人都知道。实话告诉你好了，现在不只是这两个村子里的人知道，很快连你们的事整个县城里的人饭后茶余时间的笑料了，你也甭想再回去工作了，其他地儿你也别想去。现在只有我才愿意帮你的，只要你跟了我，那么所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飞出来的拳头打来倒跌在地上。
　　张弛被放开后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也没来得及是谁仗义伸手救了自己，他只管喘着粗气，捧着胸口顺气，努力想要把自己拉回现实，告诉自己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滚！”
　　熟悉的声音。
　　“王保保，老子警告你，要有胆再敢来一次试试！不是吓唬你，我会让你再投一次娘胎！给老子滚远点，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确实是很熟悉的声音。
　　张扬看着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哥哥，他真的是被吓坏了。张扬不知道这说些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怪自己，还好……自己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他跪坐在张弛后面，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全进自己的怀里，“对不起，哥哥——”这一声“哥哥”让思维停顿了好久的张弛眨了下眼睛，这才像是从新活过来一样，有了感知。张弛回过神来，抓紧了弟弟抱着自己的手他竟然哭了，哭得还还厉害。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刚刚是这么害怕着，恐惧着。
　　这个时候张弛才明白，原来除了弟弟的双手才是他不但不会害怕，反而还会很温暖和安全。强忍着就要崩溃的河堤，他吸吸鼻子，拉着张扬的手转过身死死盯着张扬，“扬扬——刚刚、刚刚他说……”
　　“嘘——”张扬把食指靠在张弛的唇上，他知道张弛要问什么，可是这是没有必要回答的，因为只要他足够相信他，只要他相信他，其他人说什么的他都不在乎。
　　张弛愣了一下，笑了。没错！在这个世上，如果他也不值得自己相信，那么敢问还能有谁是值得自己信任的呢？张弛就这样卧在张扬怀里，他不再理会他们这样的关系会招来什么样的眼光和刁难，他只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有多依靠张扬，原来自己只要一离开张扬的双臂竟会变得那么软弱无力……
　　“哥哥，我长大了，我能背得动你了。以后就把自己的重量交付给我！我……我现在真的有力量可以保护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