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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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司曜希脸上的笑容不改，击了击掌，两个侍女抬着一个巨大的卷轴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中间平摊开来。
“大家请看，这就是神之岛。”
居然是那座岛屿按真实比例缩小制成的地图，连上面的每一块石头都描画得清清楚楚。且不说制作的工艺，那身在小楼之中的司曜希，又是怎么在神之岛出现到现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内勘探清楚了岛上的全部地形甚至是矿物的呢？
不仅是我，在座的其他三国使者都有些动容，盯着神之岛的地图不发一言。
“我把它，这样分成一百份。”司曜希提醒说，我们这才注意到地图上纵横的经纬线，我习惯性的以为它们是标定位置的，却忘记了这里并不是地球，原来它们只是平均地分开了这座岛屿而已。
“规则很简单，我们抽签来决定它的归属。抽到第一号的阁下，就请说出对这一百份土地的分配方案，如果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中有一半都同意这个方案，就按他的方案来分配土地。如果他得不到一半以上的人的同意，那他就失去了资格，由抽到二号的阁下来提出方案。各位，都明白了吗？”
没有人说话。
“很好，那我们就开始吧。”站在桌边的侍女把一个黑曜石制成的签筒放在了桌上，司曜希把它推到中间，“请。”
本来在场的人中，我是一国之君，该是我先抽，不过这次我算东道，所以先抽的是南朱的皇女，然后是西白的司令官，再是里奥公爵，最后是我。
等到签筒被送到我的面前，我看了看里面剩下的两根晶石签子，随便抽了一根，并没有急着看数字，反而抬头看了看其他三人。珍妮弗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费尔南多表面上很平静，紧绷的肌肉却暗示着什么，只有里奥，还是刚才那副什么事都无关紧要的表情，甚至回应了我的目光。
我轻舒了一口气，移开遮住了晶石签上雕刻的圆点的拇指。从刚才的触感我早已知道，我抽到的，是第一支签。
“那么，这最后一支就是我的了。”司曜希等侍女把签筒送回他的面前，抽出最后一支，说。
“您……也要参加？”珍妮弗突然抬起头，漂亮的湖水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慌张。
“嗯。”司曜希认真地点了点头，拿开了一直支在脸颊下的左手，端端正正地坐好。
“您是要代表北玄吗？”费尔南多沉声问，语气似乎不是那么愉悦。
“不是，我只代表，我自己。”司曜希回给他一个笑，把签子向上放在了桌上，上面鲜红的五个圆点很是刺眼。
抽签的结果，我是第一个，费尔南多是第二个，里奥是第三个，珍妮弗是第四个，司曜希是最后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
我是第一个要说出自己的方案的人，也有可能是第一个被取消资格的人。司曜希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如重放般在脑海中慢慢移过，我有了答案。只要我还有着北玄女皇这个身份一天，我就应该为这个国家带去最大化的利益吧。
“那么……”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到了珍妮弗微颤了一下的身体和费尔南多紧皱的眉头，我期待看见里奥的表情。
“这是给你的，皇女殿下。”司曜希的地图是由一张张小纸片拼合成的，我伸手一张张地拿起，放在珍妮弗面前，“一……二。”
我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珍妮弗放在裙摆上的手倏然握紧，僵持片刻后又颓然松开。我笑了笑，转向里奥，“公爵阁下的礼物，是这一份。”一块纸片被放到了里奥的面前。
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然后又看了看面前的纸片，最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地，嘴角居然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我看向已经蠢蠢欲动的费尔南多，朝着他浅笑，“至于司令官阁下，对不起，这里并没有为你准备的东西。”
费尔南多突然站起身，猛烈的动作甚至带翻了椅子，他没有说话，但是瞪视着我的双眸里满是怒气。
“费尔南多阁下，在我的地方，请不要这样。”司曜希闲闲地出声，边上的侍女为费尔南多扶好了椅子，轻触他的手肘让他坐下，费尔南多如遭电亟般地变了颜色，却还是按捺下怒气，乖乖地坐了下去。侍女侧身，领口上的五颗金星闪闪发光。
“司曜希阁下，虽然有些失礼，在这里，也没有属于你的东西。”当侍女是空气，我并未改变一开始就打定了的主意。
“哈，那么，夕汶陛下，这就是您的方案吗？”司曜希却不以为意地笑笑，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嗯。”我用鼻音回答，表情却是相当坚定。
“好，那么我们就来表决吧。”
“我同意。”珍妮弗首先说，向着我优雅地又行了一个礼，“谢谢您，女皇陛下。”
“我也同意。”里奥黑如子夜般的双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般锁在了我的身上，充满了熠熠的光彩。
我自己自然不可能反对。
人数已然过半。
“看来我的意见并不重要了。”司曜希的眼光又一次在我们身上扫过，“陛下，如你所愿。”
费尔南多阴沉着脸，没有说一句话。
从这幢小楼踏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次，有了成为一个女皇的成就感。
“陛下，请等一等。”从小楼出来的一个侍女叫住了我。
“大人让我问陛下，明天是否能够再来一趟。”侍女低着头问。
“我会来的。”若是没有司曜希，我也不可能拿到最大化的利益，我知道他这是在帮我，却不明白原因。即使他不邀请我，我还是会去再拜访他一次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赌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