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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VOL.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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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zero 平行世界 VOL.3
仓库街位于海滨公园东部相连接,晚上几乎没有人会在这里徘徊,起重机投下的阴影和一旁公园的树荫连接在一起,仿佛是从树林衍生出来的一般,却因为太过整齐划一而显得生硬无趣。平时用来堆放集装箱的地方现在已经腾出了大片空地,零星叠高的集装箱将这里分割成各种大小不一的空间,从高空俯瞰则更像是附加了诸多遮挡物的迷宫,无法一目了然地看清全貌。
在靠近仓库街最近的停车场里,一辆梅赛德斯.奔驰车刚在入口处停下。
这座停车场因为管理方的经济纠纷问题已经荒废许久,收费处的栏杆不知道是被谁卸掉了,只剩下锈迹斑斑的底座还留在原地。
还没等奔驰车熄火,之前就已围聚在停车场里的小混混们却已经被晃眼的车灯吸引过来,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哈,这鬼地方居然也会开来豪车?”
“看,而且开车的还是两个大美女!”
不怀好意地调笑着,十来个小混混很快就将奔驰车围住了。
正如他们所期望的,副驾驶座上的少女缓缓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她穿着好似保镖一样的黑色西装,飘逸的金发简单的在后面扎成一束,但过于朴素的装扮并不影响她惊为天人的美貌,只是眼下,这美貌会让本就心怀恶念的人勾起更多邪恶的念头。
“嘿,美女,有兴趣一起玩玩吗?”带头的混混靠了过来,一边舔着嘴角一边来回打量着少女的脸。
“请不要这样围住车。”少女只是用无比平稳的声音回道。
“哎呀呀,别这么冷淡嘛,深更半夜来这种地方也是想找乐子的吧?”
“很抱歉,我们既不想妨碍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打扰,可以的话,能否让个路让我们离开?”
“如果我说不行呢?”
带头的混混将手伸向了少女,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手在半空就被少女拦了下来,显然混混未曾想过会遭到抵抗,立刻恼火起来,一边叫嚣一边打算稍微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但,行动还仅仅停留在预想阶段就土崩瓦解了。
混混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腾空而起。
当下一秒腹部被击中的疼痛传递到脑部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狠狠摔在地上,骨头撞击水泥地坪的后果导致他立刻吃痛地发出哀嚎。
实际上,在场的混混们没有一个看清少女的动作,只能凭她最后定格的姿势判断是她推了带头的家伙一把。
“我不想在这里动手,若是明白的话——”
少女刚开口,马上又有不信邪的家伙举着拳头冲过来。于是她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个甩手将第二个人摔出去,若不是已经手下留情,恐怕这一记足以折断他们三四根肋骨,况且对付这种程度的对手根本没必要动用武器。
很快,其他人见势不妙赶紧扶着伤者匆匆逃离这是非之地。
“真是麻烦你了,Saber。”
驾驶座上的女性摇下车窗,歉然地说。
她是来自创始御三家之一:艾因兹贝伦的魔道合成人。
此次虽然亲临圣杯战争,却不是真正的参与者。
作为到战争后期要担负圣杯容器之责的她,亲自上阵只会力不从心。但在追寻根源这点上,不论是艾因兹贝伦、远坂还是间桐,目标都是一致的。所以为了弥补战力上的不足,此次艾因兹贝伦家特意招揽了有着“魔术师杀手”之称的男人,并千方百计弄到了被认为足以奠定胜机的完美圣遗物,最后终于以Saber职阶召唤了传说中的英雄——
那位从岩石中拔出契约之剑的不列颠国王,黄金剑鞘Avalon和圣剑Excalibur的主人。
“不用客气。”
关上车门,金发少女向爱丽斯菲尔报以微笑。
她便是占据了最强剑之座的Saber,或者该以一个更广为流传的名字称呼他——亚瑟王。
谁会想到呢?那位身负荣光与功勋流传于世的骑士王实际上不过是个外表才15岁的少女。
虽然外表足以迷惑对手,但在爱丽斯菲尔看来,那些传说中的功绩和最后因血亲背叛而死去的命运实在太过残酷和沉重了。
由于限制无法灵体化的关系,爱丽丝菲尔并不希望Saber贸然出现在敌人面前,所以才选择这里先隔岸观火一番。
(切嗣的话,应该已经在仓库街进行蹲守了吧?)
在心中默念着丈夫的名字,爱丽斯菲尔的目光又重新聚拢到水晶球上,因为这座废弃停车场恰好正处于探视魔术的窥伺范围之内,所以透过水晶球的投影可以轻松追踪到仓库街的情况。
投影的中央是身着红色披风坐在战车上的红发巨汉,他身旁还有一个魔术师装扮的男性,不知为什么脸色很难看。
如果所料不错,那巨汉可能是Rider职阶的servant,而他身旁的男性或许就是他的master。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特意暴露自己的气息,也许是布下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陷阱吧。
“呃?”
但没想到这边才刚刚坐定,挑战者已经出现了。
爱丽斯菲尔惊讶地望着眼前投影出来的画面,Saber也连忙将脸凑了过来。
一个影子突然从暗处闪出来,他放下怀中瘦小的少年,随即拔出了长枪。
****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吧!
在看到威风凌凌立于战场上的Rider之后,韦伯不禁在心里暗自吐槽。
已经不是用壮硕能够形容的体量了,那种存在感恐怕只能以充满压倒性来描述,光是要靠近就足以让韦伯屏息,更别提那个驾驶战车的servant身旁,还有一个令韦伯更加畏惧的男人在。
降灵课的讲师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
他不仅将韦伯的论文当做垃圾一样看待,还毫不客气地对他冷嘲热讽。
当时留下的耻辱直到现在还像噩梦一样纠缠着韦伯,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浑身战栗
参加圣杯战争不仅是为了取得他人的认同,还有另一个原因驱使他逃离时钟塔:那就是逃避终日缠绕在耳边的嘲笑和讽刺。
所以对韦伯来说,凯奈斯是他最不希望碰到的敌人,那人的才能确实无可挑剔,所以论文在被他否定的时候,韦伯才会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忍受。也许是过去在心里种下的阴影已经根深蒂固,即便身边有Lancer的支持,韦伯还是下意识地产生了恐惧。
幸好躲在集装箱后面,只要凯奈斯他们没有发现,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主人?”
“我们,还是回去吧……”韦伯用力揪着衣角,脸上已经一片惨白。
“出了什么事?”Lancer茫然地伸手扶住韦伯,也不知道他是被什么触动,看起来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
“那家伙很危险……非常非常的危险!”
韦伯勉强压着正在颤抖声音说,连一秒也不想多呆。
讲师的傲慢确实情有可原,至少在魔术的造诣远在韦伯之上,即便Lancer能够拖住Rider,master在能力上还有优劣之分,而毫无疑问的是,在这点上,凯奈斯是韦伯不可能企及的高度。
虽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Lancer还是立刻压下了求胜心,可就在他准备带韦伯离开的时候——有“东西”接近了。
“小心!”
“呃?”
Lancer一把抱起韦伯的身体跳离原地,但接近他们的“东西”显然很灵活,立刻就扭转了方向朝着Lancer躲闪的方向追击过去。
韦伯马上认出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最强的礼装便是这以水银为主要成分的“月灵髓液”。它不仅能随心所欲的改变形态进行攻击,而且还能自动防御。显然凯奈斯是有备而来,他一定事先将月灵髓液释放出来,虽然看似没有武装,但实际上,月灵髓液已经借着夜色在整个仓库街张开蛛网,任何靠近的master和servant都能被它迅速感应从而展开攻击。而且它根本不需要将servant作为目标,只要集中攻击更容易下手的master就行了。
“可恶。”
Lancer连续躲过数次切断攻击,判断对方已经知晓他们的到来,便干脆放弃了继续隐藏的念头,直接在Rider面前现身。
“哈哈哈,终于出现了吗?”
征服王的笑声在仓库街回响着,即便是藏身在停车场里的爱丽丝菲尔和Saber似乎也能隐隐听到这响亮且浑厚的嗓音。
“呆在我身后不要动,主人!”
Lancer此时压根没工夫理会Rider的话,他一边将韦伯放下护在背后,一边以惊人的速度赶在月灵髓液发起穿刺攻击前亮出了武器。他粗鲁地扯开包裹在“破魔的红蔷薇”上的咒布,露出里面赤红色的枪身。
有着艳丽光泽的红枪一一击破了水银的攻势,不论是用什么物质构成的礼装,其核心都是主人供给的魔力,而在挥洒自如的破魔枪面前,凯奈斯的月灵髓液轻而易举地溃散了。
“好久不见了啊,这不是韦伯君吗?”
也许是认识到自己的礼装对servant无效,凯奈斯收起了月灵髓液,不再进行无谓的攻击。但对躲藏在Lancer身后的韦伯,却露出了近似于藐视和厌恶的神情。
韦伯的嘴唇颤抖着,立刻惊慌失措地所起脖子。
“真是的,明明是只会杂耍等级的魔术,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参加圣杯战争?在时钟塔之外也依然喜欢自取其辱呐。”
凯奈斯的话犹如利剑般不断摧毁着韦伯的自尊心,但如果只是言语上的攻击他尚且还能忍受,但刚才很明显的,凯奈斯从来没想过对敌人手下留情,只要阻挡他得到圣杯的道路,即便是自己的学生也不会留活口。
属于魔术师的杀意在无形中产生了震慑力。
强烈的恐惧感让他完全发不出声音,如今支撑他继续站在这里的是仅剩下的一点自尊心而已。
“闭嘴!如果再继续侮辱我的主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Lancer的吼声一下子贯穿了凯奈斯的气场,后者愣了愣,随即咬牙切齿起来。
“啧。”凯奈斯后退了一步,将战场让了出来:“Rider!”
可是,凯奈斯的呼唤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Rider!”口气更加不耐烦了。
“这个东西是什么?还挺有趣的嘛。”一旁的Rider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聚拢到凯奈斯身边的月灵髓液,完全无视主人的召唤。
“喂!”
“这就是魔术师的礼装啊,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也不忘偷偷摸摸的做些小动作嘛。”Rider转过头来,重重的拍了拍master。
啪啪。
手掌击中后背的响声清脆无比。
忍着快要吐血的剧痛,凯奈斯好不容易才重新直起腰来:“Rider!”
“我可不喜欢这样啊,既然在这里摆开战事就应该欢迎所有挑战者,偷偷攻击别人这种行为实在太难看了。”
“你是想教训我吗,Rider?”
“只是向你普及一点马其顿的做人之道而已。”
韦伯惊呆了。
这个Rider明明是凯奈斯的servant,却完全不把主人放在眼里。
有幸看到时钟塔天才魔术师如此狼狈的模样,韦伯觉得原本充斥头脑的恐惧情绪好像稍稍缓解一点了。
“哼,那种东西算得了什么?”
凯奈斯气急败坏地露出手背上的令咒,若单是被Rider贬损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这狼狈的一幕居然被他最讨厌的学生目睹。
已是忍无可忍了。
“我以令咒命令我的servant——Rider,杀死韦伯.威尔维特的servant。”凯奈斯念诵着。
“伤脑筋,不惜用令咒来束缚我伊斯坎达尔吗?”
马其顿的征服王毫不吝啬地报出自己的名号,那是他踏上战场的礼仪。
“你是笨蛋吗,Rider?”
“打架的时候不要插嘴!”Rider拔出他的爱剑斯帕达,指向了Lancer。
“你——!啧,反正只要拖住他的servant就好。哼,接下来可就是课后辅导时间了,韦伯君。”
凯奈斯皱紧了眉,跳下了战车,他身后的月灵髓液也紧随其后,响应着咏唱瞬间转变为攻击状态。
“主人!”Lancer试图带着韦伯离开,但退路马上就被Rider挡住了。
“虽然诚挚地想要堂堂正正的较量一场,可惜我的master个性有点小气呢。”
“看来这一仗是逃不掉了吧?”
驾驶战车的servant显然是Rider职阶,若是灵体化还容易摆脱,但要带着主人韦伯一起逃跑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无论多快的脚程也不可能敌得过战车。
“放心吧,至少我不会为难你的master。”
Lancer略感意外,但马上就认识到对方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品性使然。
没错,说到马其顿的伊斯坎达尔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征服王,果真是有王者风范。
“这里就交给我,请先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主人。”
Lancer说着,挡在了韦伯和凯奈斯之间。
“需要的时候请用令咒呼唤我。”
言下之意就是,至少要逃到不会被Rider一下子就追到的地方,才能靠令咒的力量将Lancer召唤到身边,再接着甩掉凯奈斯的追击。
“我……我明白了。”
不管怎么说,如果被气急败坏的导师追上会是什么下场,韦伯不愿想象。
既不能成为Lancer的累赘,也没有能力跟导师交战,眼下能做的,也确实只有逃了。
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
不论有多不甘心,但这也就是韦伯的极限了。
如同包围了荆棘一般,这极限光是碰触就觉得痛苦。
没有时间再继续迟疑,韦伯立刻卯足全力逃向距离最近的大门,而凯奈斯则是淡定地微笑着,让月灵髓液再度改变为追踪形态。他并没有立刻发挥礼装的最高速形态,而是像故意玩弄猎物似的,不紧不慢地保持在只差一点点就能接触到脚跟的程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