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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独闯虎穴(二) 又回到小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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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小棚内。
玲珑:\"这么巧,叔叔恰好被南宫玉救了,这位南宫玉可是京城里红透了半边天的人物,她是相交皆朱紫,往来无白丁,不但色艺双绝,学问渊博,而且眼高于顶,凡夫俗子她看都懒得看一眼,没想到却对叔叔这么好,不过依我看,您和南宫姑娘无处不相配,倒是天生一对……\"
韩奎:\"大人这儿说正经的,你胡说些什么。\"
玲珑:\"爹,我说的可是实话啊。\"
韩奎:\"好了,你少插嘴。三少爷,这位南宫姑娘的确是位少见的风尘奇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结交的都是皇亲国戚,高官显贵,不管谁,见着她就跟捧凤凰似的,可是她除了对项刚稍假辞色以外,对谁都是君子之交,谁也别想轻易碰她一下。\"
花三郎:\"呃,她为什么独对项刚假以辞色呢?我对项刚的印象是粗鲁,而且横蛮无理。\"
韩奎:\"那……也许在南宫姑娘眼中,\'霸王\'项刚是个英雄。
花三郎:\"\'霸王\'项刚?\"
韩奎:\"楚霸王项羽姓项,项刚也姓项,项刚身躯魁伟,力大无穷,浓眉大眼,极具威仪,两臂有千斤之力,颇有力拔山兮气盖世之概,所以三厂的人都叫他项霸王而不名。\"
花三郎:\"他在刘瑾的内行厂干总教头,教那些爪牙怎么杀人,怎么要人的命,这样的人,南宫姑娘怎么会独对他好……\"
玲珑:\"叔叔,这叫情人眼内出西施啊。\"
韩奎:\"你又来了,一边呆着去。三少爷您可能不知道,项刚为人还算正直,他本人本不愿干这个招人痛恨咒骂的总教头的,可是他又不得不干。\"
花三郎:\"为什么?\"
韩奎:项刚的父亲受过刘瑾的大恩,据说恩比重生再造,项刚父亲死前再三嘱咐项刚,一定要代父报此大恩,所以,为了报恩他不得不干,其实,刘瑾这个阉贼对谁都猜疑,独对项刚极为宠信,项刚虽是内行厂的总教头,其实就等于是刘瑾的副手、东、西两厂,连大内禁卫军,全在项刚统率之列。\"
花三郎:\"这么说,这位项霸王的权势还真不小啊!\"
韩奎:\"那是当然,您想嘛,刘瑾自封九千岁,是皇太后的干儿子,跟圣上背地里兄弟相称,刘瑾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他的副手还能不权势大过于天?\"
花三郎点头道:\"原来项霸王是这么一位人物,看起来他定有过人之处,难怪南宫姑娘独独对他稍假辞色……这里面一定另有文章。\"
韩奎:\"这倒是实情,项刚一身武功,自幼得奇人真传,加上他禀赋过人,使得他不但内外双修,武功精湛,而且是马上马下万人难敌,真要比起来,只怕当年的项羽还不及他。\"
花三郎:\"这么说这位项霸王,应是位难得的将才,让他困于京城内行厂任教头,统率这些鹰犬,岂不是委屈了他。\"
韩奎:\"所以刘瑾死死抓住不放,待他为左右手,靠他加重自己的权势,护卫自己的安全,怎么会放他驰聘疆场卫国杀敌呢。\"
花三郎:\"刘瑾居心叵测,把个难得的将才抓在身边充实他私人的权势,就证实了他确有谋反篡位之意,真是罪该万死。\"
韩奎:\"以刘瑾所为,何止这一样,随便挑上一样,就足以砍掉他的脑袋。\"
花三郎:\"这么个权奸,还能让他活着么。\"
韩奎:\"三少爷,项刚放眼当前鲜有敌手,加上那么多爪牙,除了您,别人恐怕谁也动不了他。\"
花三郎:\"即便是我,也差点把命丢在内行厂啊。韩大哥,我在想刘瑾不能由我杀他,要由万岁杀他才是上策,即使我能将他除掉,也会落一个反叛的罪名,将会连累多少无辜人头落地,而且不能将三厂和刘瑾扶植的私人势力连根铲除,换一个人控制三厂,说不定更坏。玲珑到外面看看去,我跟你爹商量重大事情,不能让外人听了去。\"
玲珑乖巧地:\"好,我这就去。\"掀门帘出去了。
花三郎:\"韩大哥,我想改用别的法子,逐步接近刘瑾,想办法拿到刘瑾谋反的铁证,然后一击奏功,您看能不能帮上这个忙,让我打进内行厂去。\"
韩奎:\"难啊,我只不过是个说书的,又没有这方面的门路,……倒是南宫玉和项刚这条路可行。\"
花三郎:\"这或许是条路,但这条路只怕难以行通,我跟那位南宫姑娘只有一面之缘,加上我跟项刚当面起过冲突……\"
忽然压低了声音:\"有人进棚来了。\"
大棚门帘一掀,走进两个人,正是从肖府出来的一壮一瘦两个汉子,玲珑迎了上去。
玲珑:\"二位是……\"
壮汉:\"小妞儿,\'大书韩\'呢?\"
玲珑:\"我爹在后头,有客人,二位有什么事么?\"
瘦汉:\"当然有事儿了,没事咱们会来找他,吃饱了没事撑得慌不成。\"
二人要往里走,玲珑拦住。
玲珑:\"两位,请等等……爹,有人找您啦。\"
韩奎,花三郎掀帘从内棚出来。
韩奎:\"谁呀!\"
壮汉:\"嗬,还真有朋友。\"
韩奎一拱手:\"两位是……\"
瘦汉:\"怎么?连我们哥俩都不认识?\"
韩奎:\"恕韩某眼拙……\"
壮汉:\"大书韩,你可真是有眼无珠啊,你去打听,打听,在天桥这块地面上,谁不认识我们哥儿俩,我们是肖府肖大爷帐房手下的讨债人,哼哈二将谁人不知?前向我们哥儿俩奉命到外地办事去了,由别人代为收租,如今我们哥儿俩回来了,从今儿个起,天桥一带的场租又归我们哥儿俩收,你明白了么。\"
韩奎又一拱手道:\"哦!原来是肖大爷跟前的爷们,韩某失敬。二位请坐……\"
瘦汉:\"好说,好说,用不着客气了,把场租拿来吧,我们好走路,天桥还有那么多场,我们哥儿俩都得去,够忙的了。\"
韩奎:(一怔)\"场租?二位,这个月的场租,早已经收过了啊,二位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
壮汉:\"我们知道,那是上半个月的,现在就告诉你一声,从这个月开始,场租改为某半个月收一次,也就是说场租涨了一倍,你以前交的一个月场租只能算上半个月的,明白了么。\"
玲珑气得大喊大叫:\"什么?场租涨了一倍?还半个月收一次,你们这不是吃人么,还让不让人活呀!……\"
韩奎连忙沉声叱道:\"住口,小孩子家插什么嘴,站一边去。\"随又转过笑脸对二人强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二位千万别见怪。\"
壮汉:\"不小了,再过两年该抱孩子当妈了。\"
瘦汉:\"算了,算了,干吗跟个小妞儿一般见识,吃这碗饭就难免受气,我说大书韩呀,你也别说什么了,快把场租交出来,打发我们哥俩走路吧。\"
韩奎:\"两位,不知道能否容我说句话。\"
壮汉:\"你还要说什么?\"
韩奎:\"两位既然是天桥的熟人,想必您两位一定知道,天桥这些苦哈哈,靠这点玩艺过活不容易呀,一个月下来的所得,也勉强只能糊口,一下就加了一倍,这叫我们怎么拿得出来……\"
壮汉:\"你跟我们哭穷有屁用,天桥这么大的地面儿,又不是只收你大书韩一个人的。\"
瘦汉:\"你大书韩敢带头不交,成,场租不要都成,只是,姓韩的,生意你也别做了,跟我们到帐房说去,或者收拾收拾离开天桥,从此后别让咱们再看见你。\"
玲珑脸都气白了,跳脚叫道:\"怎么说,叫咱们搬出天桥,你们凭什么这样欺负人……\"
韩奎:\"玲珑,别说了,能忍则安……\"
玲珑:\"爹,我要说,咱凭什么要忍,凭什么要怕,天桥又不是谁家私产,他们凭什么不准别人在这儿讨生活。当初收点场租,也就算了,如今得寸进尺,欺负人到这地步,咱们还能活吗?\"
壮汉:\"好个丫头,好一张利嘴,爷们还没受过这个,今儿个要不教训你,往后我们哥俩还能在天桥混?\"探手就要抓玲珑。
花三郎一动就拦在了玲珑前面,抬手一挡,正封住了壮汉抓向玲珑的五指。
\"朋友,跟个小姑娘家,你不该来这一套。\"
壮汉一惊:\"好哇,怪不得姓韩的这么大胆,原来后头有个撑腰的,好,姓韩的,咱们没完,今天你就是交出场租,也摆不平这档子事。\"
壮汉说着说着猛地一拳捣向花三郎,花三郎伸手扣住了壮汉的腕脉。
花三郎:\"谁说的,今天就是一文不交,我也要把这档子事摆平。\"
壮汉一惊,用力猛挣,没挣脱,花三郎五指一收,壮汉可吃苦了,\"哎哟,哎哟……\"身躯顿时矮下半截,跪在了地上。
瘦汉阴着脸,抬腿自靴筒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闪身扑向了花三郎。
韩奎想出手,被花三郎阻住了。
花三郎:\"韩大哥,你别管,让他们冲我来好了。\"飞起一腿踢了出去,正中瘦汉前胸,匕首飞了,人也一个跟头翻出了大棚,花三郎又拉着壮汉赶到棚外,瘦汉刚刚爬起,见花三郎追了出来,吓得只往后退。
这时,棚外的群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用好奇的眼光注视着花三郎。
花三郎:\"别怕,打你两个狗腿脏我的手,那有这种道理,场租说涨就涨,一涨就是一倍,这样下去,天桥的苦哈哈,全都会被你们逼死,这档子事我管定了,听清楚了,这个棚的场租,从今儿个起分文不给,你们要是不服气,就滚回去,换几个象样一点儿的来,滚!\"
随着一声滚,抖手一扔,壮汉人离地,从人群头上飞了出去,砰然一声屁股着地摔了下来。
壮汉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直哼哼,瘦汉连忙跑过去扶,扶是扶起来了,可是壮汉一时摔得走不了路,两条腿就象没力似的,站都站不稳,脸上还龇牙咧嘴一脸苦相,两个人没敢多说一句话,他扶着他,一瘸一瘸地狼狈走了。
真是大快人心,看热闹的人喜笑颜开,有的人笑得口都合不拢来,有的人却为花三郎担心,想说什么又都不敢说,默默地散了。
韩奎,玲珑早就站在大棚门外,玲珑拍手大叫痛快!韩奎却愁眉苦脸。
韩奎:\"三少爷,姓肖的可是这天桥一带的一霸啊……\"
花三郎:\"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里面说去。\"
三人进了大棚。
韩奎:\"三少爷,倒不是我胆小了,只是既然在这里扎了根儿,能忍就只能忍着点……\"
花三郎:\"韩大哥,你当年的豪气那儿去了,这种事还能忍吗,忍了这次还会有下次。
玲珑:\"爹,他们不让咱们活了,你还要忍?\"
韩奎叹了口气:\"唉!我怕什么,还不是为了你我才忍,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早死的娘啊。\"
花三郎:\"华家人从来不惹人,可也不怕事,我一时半会不会走,你放心好了,倒要看看这件事会开什么花,结什么果。玲珑,你去把茶端出来,叔叔我跟你爹就在这儿喝茶,等他肖家的好手上门,倒要看看来的是些什么狠角色。\"
玲珑高兴地应道:\"好嘞!\"
到后棚很快就把茶端了出来,放在说书台上,另外还搬了把椅子出来,连原来的一把往书台两边一放。花三郎,韩奎分坐两旁,玲珑倒了两杯茶,一杯给了父亲,恭恭敬敬地将另一杯茶端到花三郎面前道:\"叔叔,您喝茶。\"
花三郎喝了一口,由衷赞道:\"好茶!真香,玲珑,谢谢你,叔叔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茶了。\"
玲珑笑得象朵花,低声道:\"谁叫玲珑一见就喜欢您这位叔叔嘛,还能不沏最好的茶。\"
韩奎:\"丫头,可不准跟三少爷玩心眼儿啊。\"
花三郎:\"韩大哥真是,这怎么能说是玩心眼儿,我对玲珑也是一见投缘,这叫缘份,不过,这茶不能白喝,这声叔叔也不能白叫,玲珑,叔叔赏你见面礼。\"
玲珑:\"赏什么?\"
花三郎:\"三招华家独创剑术,无剑则化为掌招,学好了,一般武林高手也伤不了你,自保有余。\"
玲珑喜得一蹦老高笑道:\"哇!太好了,就三招?……\"
韩奎:\"丫头,你哪知天高地厚,华家绝学,举世无双,有一招就足够你受用不尽的了,还不快谢三少爷。\"站起恭谨躬身道:\"三少爷,韩奎感同身受,谢你了。\"
玲珑一点就透:\"玲珑谢叔叔成全。\"说着就要拜下。
花三郎:\"快起来,再行俗礼,我不教了。\"
韩奎:\"三少爷,礼不可废,这,这……\"
花三郎:\"别这了那了,打铁趁热,现在就教,说不定等会就能派上用场。\"
玲珑连忙起来和韩奎二人把棚内的长凳搬到一边,挪出一块宽敞的空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