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柔情》anna

10、独闯虎穴（三） 从肖府大门

　　从肖府大门走出五个人来。刚才的那俩位外加三个，一个老头儿，两个中年汉子。
　　老头儿利落打扮，一件长袍，下摆塞在腰里，鹰鼻鹞眼山羊胡，一脸阴戾之气，步履稳健。
　　两个中年汉子精壮高大，肌肉虬结，一看就知道都是好手，腰里鼓鼓的，不用说，一定是应手的兵器，杀人的家伙。
　　五个人威风凛凛，行走如风，天桥的人群，让路都让不赢，让得慢点的，两个壮汉手一抬一个跟头摔出好远，人们敢怒不敢言，暗地里还为大书韩担着心。
　　五个人来到了说书的大棚门口。
　　老头儿站住了：\"去把他给我拆出来。\"
　　\"是！\"两个壮汉应声掀帘进入棚内。
　　大棚内玲珑刚好学会了华家三招绝学，兴致勃勃地在练习，见人来了，就停住了，用手帕擦着汗。
　　花三郎：\"来了两条牛，玲珑，现买现卖，上去牛刀小试，别怕，两条蛮牛小菜一碟，正好让你练练身手。\"
　　\"是，叔叔。\"玲珑应声迎了上去。\"干什么的，站住。\"
　　壮汉甲伸手就扒。\"小丫头片子，闪开！\"
　　壮汉乙出手下流，双手按向玲珑的□□。
　　玲珑闪身让开壮汉甲扒来的手臂，顺手牵羊一带，壮汉甲一个狗吃屎爬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说时迟那时快，玲珑接着双盘手拨开壮汉乙下流的双手，恨他不过，狠狠还击，双掌砍在壮汉乙的手臂上，那汉子惨了，大叫一声，踉跄连退几步，脸色突然煞白，满脸汗如雨下，身躯乱颤，双臂下垂，状极痛苦，显然，他那双手算是报废了。
　　棚口人影一闪，老头儿进来了，身后跟进先前来的壮瘦二位。
　　老头儿满脸惊怒之色，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位和站着直哆嗦的那位，问道：\"她就是韩奎的女儿，那个叫玲珑的姑娘？\"
　　身后那位粗壮汉子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是的，柳爷，这丫头片子就是大书韩的闺女。\"
　　老头儿；\"怪不得姓韩的胆上长了毛，原来他有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好靠山啊。\"
　　韩奎低声向花三郎道：\"三少爷，老头儿是肖家的前院管事，内外双修，尤擅\"大鹰爪\"，这几位都是他手下。\"
　　老头儿冷冷地道：\"丫头，你过来，让老夫试试你的真才实学，掂掂你的斤两。\"
　　玲珑：\"老头儿，谁还怕你，我也正想拿你试试。\"
　　玲珑刚要动，花三郎一闪身就到了她身前，拦在老头儿中间道：\"玲珑，给叔叔的茶杯续点水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玲珑：\"是！老头儿，我不跟你玩了，我得给叔叔添开水去。\"
　　玲珑应声正要退开。
　　老头儿：\"慢走！\"满脸杀机，跨步过来就要出手。
　　花三郎含笑道：\"慢来，慢来，柳大管事，你找错人了。\"
　　老头儿：\"我亲眼看见她伤了我的手下，怎么找错人了？\"
　　花三郎回手一指玲珑笑道：\"我这位侄女，可不是你刚才嘴里说的那种深藏不露的高手，她刚用的那两下子，是我刚教她的，她还是第一次使用，不能怪她，只能怪你柳管事的手下太没用了，连一个刚刚学会两手的丫头片子都挡不住，活该他俩倒霉。\"
　　老头儿脸上阴晴不定，朝花三郎上下直打量，道：\"什么？她用的那两手是你刚刚教她的？\"
　　老头儿身后的粗壮汉子，此刻急步上前，附在老家伙耳旁低语几句，老头儿大吃一惊，重新打量花三郎。
　　花三郎笑道：\"柳大管事，你信不信呀。\"
　　老头儿冷冷地道：\"不错，老夫相信了。\"
　　花三郎：\"柳大管事既能在肖府身任要职，想必不是成名多年的江湖人物，也必然是有什么了不起的看家本领，惊人绝学，向一个刚刚拜师学艺的小姑娘指名叫阵，是不是有损身份，要是她再胜你一招半式，你柳大管事的老脸往那儿放呀。\"
　　老头儿咬牙切齿地：\"三寸巧舌，好一张利嘴，好吧，老夫就冲你伸手，试试你除了这条巧舌以外，还会有什么差强人意的玩艺儿。\"
　　花三郎：\"大管事，你要真能胜了我，准包你天下大可去得，你也绝不会再委屈在肖府前院管事的职位上了。\"
　　老头儿冷笑道：\"小子，咱们别学天桥的把式，光说不练，今天你可得掏出真玩艺来让我瞧瞧。\"
　　老头儿提功运气，一身骨节暴响。
　　花三郎没事人儿似地笑望玲珑道：\"玲珑，光能打人，不能躲开攻击，功夫不算到家，想不想跟叔叔学学躲闪的步法？\"
　　玲珑喜道：\"想，当然想啊。\"
　　花三郎：\"那就放轻松跟着我，越轻松越好，注意我的步法，叔叔带着你全当逗小孩玩儿。\"
　　玲珑眨眼娇笑道：\"哟，那有长胡子的小孩儿呀。\"
　　花三郎：\"大管事，你动手吧，一百招之内我不还手，只要你能沾上我和徒儿的衣衫角儿，我就算输，任你处置，要是百招之内你劳而无功，你就得夹着尾巴滚回去，从此往后，不准再到天桥来多收场租，敢不敢赌？\"
　　\"好！老夫依你！\"老家伙动了杀机，全力施为，一动就是\"大鹰爪\"绝学，攻势连绵不断，一招接一招，排山倒海，石破天惊。
　　花三郎拉着玲珑的手，轻松地躲闪回旋，就象一阵风，围着老家伙身边转，越转越快。伸手可及，怪就怪在老家伙抓到的都是虚影，连两人的衣角也没捞着一片。
　　一阵旋风，越旋越猛，带动地上的尘土，形成一根风柱，把老头围在中心，连人影都看不清了，韩奎两眼一眨不眨地看呆了，忽听花三郎道：
　　\"百招已过，玩够了，大管事，你滚回去吧！\"
　　突然，旋风呼啸了，势威而猛，就象龙卷风似的把老头卷上半空，砰然一声摔了个狗啃泥，爬在地上没动静，站不起来了。
　　几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争先恐后，驾起老家伙跑了。
　　韩奎玲珑瞧着跑出棚外几个人，看傻了。
　　花三郎笑着说：\"那位柳管事一身骨头也太轻了，连阵风都经受不住。\"
　　韩奎：\"华家绝学，今天真给我开了眼界。\"
　　花三郎：\"韩大哥要是在华家多呆点时候，这点功夫也难不住你，玲珑，你不是要学步法吗，用点心思往地上看看吧。\"
　　韩奎跟玲珑都往地上看去。
　　地上数不清的脚印，每一双脚印都陷下半寸，整整齐齐，刀削似的，乍看杂乱无章，仔细数数恰好九九八十一双，或进或退，或左或右，无不有章有法。
　　姑娘看得怔住了。
　　韩奎惊声道：\"三少爷，这是华家绝学\"九宫飘花迷踪步？\"
　　花三郎：\"正是，难得韩大哥还认得出。\"
　　韩奎：\"丫头那有这么大的福份，您那三招绝学，已够她终生受用不尽，您再……\"
　　花三郎：\"谁叫我跟玲珑投缘呀，见面礼总得拿得出手，是不是。\"
　　韩奎神情激动，砰然跪下：\"三少爷的恩典……\"
　　玲珑也万分感激也跟着跪下。
　　花三郎一手一人连忙扶了起来道：\"别俗了，玲珑踩着脚印快练习，给你一刻时辰，能不能学会就得看你的悟性和造化了，一刻时辰后，你就得把地上的脚印毁去，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你开始练吧，我跟你爹还有别的事要谈。\"
　　玲珑心喜地踩着脚印练步法，两眼不时地飘向花三郎。
　　花三郎：\"韩大哥，咱们别打扰她练习，后头喝茶去吧。\"
　　韩奎端着茶盘跟花三郎到了后棚，二人落坐后，给茶杯倒了茶问道：\"三少爷，有什么吩咐。\"
　　花三郎：\"韩大哥你看肖家会善罢干休吗。\"
　　韩奎：\"自然不会。\"
　　花三郎：\"这就对了，肖家既然不会善罢干休，片刻之后一定会调兵遣将卷土重来，与其等他们来，不如我反客为主，找上门去。\"
　　韩奎吃一惊：\"什么？你找上门去？\"
　　花三郎：\"韩大哥已在京里扎了根，我不能给你跟玲珑惹太大的麻烦，这事因我而起，所以我只有反客为主，找上门去早些了断为好。\"
　　韩奎面有难色：\"三少爷，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肖家可是龙潭虎穴啊。\"
　　花三郎：\"料想也不等闲，不然，肖家的气焰不会这么嚣张，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韩奎：\"肖家的势力在京里不止天桥这一块地儿，姓肖的有好多兄弟在京里，有的开赌场，有的开窑子，加在一起儿是不得了的大势力，连官府衙门都得让他们三分，条把人命小事一桩，怪就怪在官府从不过问肖家的事。\"
　　花三郎一拍桌子：\"哼！京城重地，天子脚下，岂容得这些人物无法无天，既然官府不过问，一定是与他们有勾结，也不知是哪位赃官，贪赃枉法，勾结地痞，欺压善良，这还得了，难道朝庭就没人敢干管吗？\"
　　韩奎：\"三少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管呀，大家都这么想，他们一定跟官府有勾结，这也是大伙儿为什么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原因，民不与官斗嘛，在京城地面上，谁也犯不着捅这马蜂窝。所以都忍了，外来的不是暂住，就是路过，事不关已谁管呀。\"
　　花三郎：\"今天，就碰上了我这个敢捅马蜂窝的人了。\"
　　韩奎：\"三少爷，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敌人多啊，再说，您还有正经大事待办，惹他们干什么。\"
　　花三郎：\"我已经伸手管了，要收手现在也来不及了，肖家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再来人绝不会是只收租金，你受得了么？为玲珑想过没有？他们会放过她吗？\"
　　韩奎：\"唉！现在也只有迎难而上了，豁出去了，走到哪步算那步，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玲珑喜孜孜地掀帘走了进来：\"叔叔，照您的吩咐，我把地上的脚印已经毁了。\"
　　花三郎：\"你练会了么？\"
　　玲珑：\"练会了，要不要我走一遍给您看看。\"
　　花三郎：\"不用了，现在练会了还不行，要天天练，不能搁下，熟能生巧，只要你把这套步法练熟了，临场随机应变，灵活运用，就能变化无穷，一般的高手是挨不着你一点儿边的。\"
　　玲珑：\"谢谢您，我一定抓紧时间天天练习。\"
　　花三郎：\"这样就好，韩大哥，你们父女俩有没有朋友家可去？要有去处，你父女俩先去朋友家，等天晚一点再回去。\"
　　韩奎：\"怎么？您一个人去，不要我去了？\"
　　花三郎：\"我一个人去合适点儿，你不必露面。\"
　　玲珑：\"上哪儿去？\"
　　韩奎：\"三少爷要找上肖家去了断。\"
　　玲珑拍手笑道：\"好哇！有热闹瞧了，我刚学的全都可以派上用场了，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看他们往后还敢不敢欺负人。\"
　　韩奎沉脸叱道：\"小孩子懂什么，你以为这是去玩儿去！\"
　　玲珑：\"我知道不是去玩儿，是去拼命，可是跟叔叔在一块儿，我就天不怕，地不怕。\"
　　花三郎：\"玲珑，叔叔不能带你去冒险，你还是跟你爹到朋友家去坐坐吧。\"
　　韩奎：\"三少爷，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花三郎：\"韩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能平安回来，没这份把握，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往虎穴里送，再说，你父女去了，又能帮上多大的忙，到时候是不是还得我分心照顾你们。\"
　　韩奎：\"这倒是实情，只是，你为了我们的事去冒风险，叫我……\"
　　花三郎：\"韩大哥，听我的，快走吧，别等他们找到这儿来，为了你父女的安全，我出手不得不伤人，那往后会是大麻烦。\"
　　韩奎迟疑了一下，毅然转身拉着玲珑的手。
　　\"玲珑，我们走！\"推开后棚的小门。
　　\"叔叔，多保重，要小心……\"玲珑依依不舍，被韩奎拉着走了。
　　花三郎也转身走出了大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