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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深宫惊魂(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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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是嬷嬷领着众宫女送到各自的屋子里,大约是不放心我们这一班民间女子在宫里走动,唯恐出了什么乱子,索性就让我们整日待在屋子里。用膳的时候,韦晓向我打听乔彩玉的事情。
“乔彩玉是你们教坊里头送进来的,听说她美貌倾城是特意送进来献给皇上的?”
我摇摇头,又夹了一筷子。
“你不知道?你们不是一个教坊里的吗?”韦晓急急地问我。
我只好搁下碗筷来解释:“我们是一个教坊里出来的不错,但彼此之间确然不熟悉,至于她到底因何入宫,我就更难知晓了。”
韦晓见从我口中也难问出什么消息,便也终于开始专心用起膳来。我见她终于不问了才暗自松了口气。
乔彩玉并不是我们教坊出身,或许应该说她并不是我们这般身份卑微的女子。她大概是十二三岁被人用一辆马车送到我们教坊的,那时候便看得出她年纪虽小,举手投足却一股颐指气使的贵气,祝妈妈更是时时带在身边教导,我便知道乔彩玉绝不是贫寒家境出身。至于她明明出身大家却偏偏寄身教坊,这其中的原因我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自古以来高门大户千方百计将女儿送进宫,来来回回也不过是为了一个缘故。大家小姐,充作舞姬进得宫来,行藏隐蔽,似乎用意也不尽单纯。不过结果不外乎两个,成则宫里多一位宠冠六宫的娘娘,否则不过是一具不知葬身何处的骷髅。
饭毕,我与韦晓梳洗,各自安寝。韦晓在自己的床榻上辗转反侧,我也了无睡意,于是我们二人就讲起市井上自己翻过的话本子。
“你看过《泺山记》吗?”韦晓问我。
我摇头称未曾看过,韦晓立即兴致勃勃向我讲述起故事来。
那是一个发生在京城郊外的泺山上的故事,故事里的男人叫之义,女子叫可儿,说的是两人互相属意,其实暗地里可儿是别国的细作,最后被发现自尽于泺山的事。
韦晓讲完感叹了一声:“可惜可怜啊!”
我也随着附和了几声,这故事听来其实并没有多少新意,也是被说书人讲烂了的旧本子。不过我刚刚这样想,韦晓就低声说:“据说这可是真事儿呢。”
见我不信,她压低了嗓子继续说:“传言这本子里的之义就是我朝开国大将秦子仪,那个可儿便是他头一个夫人岳可人。”
“头一个?”我疑惑,难道说这男人后来又续弦了不成。
韦晓急忙点头:“是啊,岳可人死后,咱元祖皇帝赦了秦子仪的罪,还把掌上明珠雅乐公主指给了他。如今的禁卫军统领秦世臻便是他们的后人!”
我啧了一声,又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