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倾国》流水账和白开水

2、深宫惊魂（一）

　　“到了，就是这儿了。”前面领头的公公尖利着嗓子喊了一声，在他身后的数十个年轻女子立即垂手躬身听候吩咐，我便在这人群中，也做了一副乖顺模样，听他吩咐。
　　“这儿便是你们夜里休息的地方，按名册上记录的两人一处，各自按顺序排开。”公公手里捧着记录我们名字的名册，一个个点着，然后我前面的女子恭敬地应着。
　　“乔彩玉——”他喊。
　　无人应答。
　　“乔彩玉——”他又厉着嗓子喊了一声，见无人回答，立即不耐烦地问前面的管事嬷嬷，“人呢？怎么才来人就不见了？”
　　管事嬷嬷往我们这里看了一眼，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伸手附在公公耳边嘀咕了几句，公公点点头，不在此事上做更多的纠缠，继续往下点。
　　“韦晓——”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我旁边应答了一声，我微微侧头看到一个身形娇小，长的珠圆玉润的年轻女子，她此刻正同大家一般垂着手，低头安静地站在那儿。我想起来我们初入宫的第一天黄昏，那时候她的名字还唤作萧晓，公公嫌她音同“宵小”，硬是将她改作她娘的姓氏。
　　我正这般想着，猛地听到一声：
　　“木之萱——”
　　我立刻敛住不知飞去了哪里的念头，也恭敬地应答了一声。
　　片刻之后点卯结束，公公交代了一些宫里的规矩之后便离开了，我们各自进了屋子。
　　我将屋子环顾了一下，据说这是往年入宫秀女们暂住的地方，显见得洁净精巧。我看屋子早已有人收拾归置过了，我也无甚可劳动的，便在桌旁坐了下来。公公吩咐过了，白日里若是需得习练，自有嬷嬷带我们前去；若是没有，那就安稳在各自屋子里待着。我自是知道皇宫不比外头，也不敢僭越半步，只好闲坐着。
　　与我分到一处的是那个叫韦晓的舞姬，她是京城另一家教坊的舞姬，她见我坐下也便坐到我对面，跟我说起话来。
　　听得我是祝妈妈一手教出来的舞姬她很是羡慕：“这京城里谁不晓得祝妈妈当年可是各大教坊里头名的红舞姬，她手下教出来的舞姬个个技艺精湛，兼得容色过人。”她后半句话似是有所犹疑，我知她是顾虑我。
　　我笑笑不在意，比起今次入选的舞姬，我大抵是容貌最为平庸的一个，既算不得风姿妖娆，也称不上气度华贵，只是一张犹可称作清秀的面孔，落在这美人堆里倒显得有些寡淡。
　　韦晓张张嘴好似想说什么，不知是否想为刚刚的唐突圆个场子，但我既已做了无妨的表示，便也没有多做解释，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尴尬里。我转眼往窗外看去，日头刚刚西沉，正是火烧天际的时刻，在初夏里也是一天中的好时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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