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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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巷，并非是因繁花似锦，而是因此处娇豔胜花的俏佳人们。这里，粉纱轻扬，香气醉人，是男人的温柔乡，销金窟。
就在其数十步外的无名小巷内，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污物四散，浊臭扑鼻。这里，纵是青天白日，也阴隘潮湿。许是此故，此间少有人迹，只有少数胆大之人为贪捷径，才偶有声响。那枯井也是因无人问津，泉眼也就渐渐被泥沙阻塞。今日，大约是此间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却不幸是因它成了抛尸甚或於是杀人现场。
公孙策还未迈入巷内，就忍不住掩鼻，待再瞥见捕快们正殷勤的为他清出立足之处，眉头顿时打了个死结。陪伴的那捕快王二察言观色，立刻讨好的笑著说：“哎呀，公孙公子，像您这样的斯文人屈尊来帮咱们，实在是感激不尽。你瞧，咱们衙门为了兰松兰竹一事，忙的是焦头烂额，就连钱捕头，现在也还在兰村外头守著。这实在是没法了，才劳您大驾啊。”
公孙策摆摆手：“不必客气，在下自当尽力。只是你们如此这般，会把可能的线索破坏了的。”
王二一听，慌忙大喊起来：“停！快停下！没听见公孙公子说的吗？！这是现场！”
所幸捕快们也是才动上手，赶紧停下。
公孙策也不急著上前，而是慢慢的走过去，仔细的看著周遭。在枯井前驻足片刻，蹲下身捏起一撮泥土查看了好一会，又抚著井沿摸索几下，将手向旁一伸，立在一边的王二迷惑的看了又看，心想：“这公孙公子手上又无甚东西，教我看什么？莫非是看手？”公孙策一边向井内张望一边不耐的出声：“灯笼。”
王二这才大悟，忙递上去。公孙策将灯笼放入井内，降到极低。
只见，井壁上青苔斑驳，砖石破败，零星散著几个洞口，看来是井被废弃後，那些大胆鼠辈竟以此为居了。灯光投下，井底几个黑影瑟缩一下，“吱吱”叫著窜过。黄泥翻乱，几个包子散落在其上，就在其旁，赫然惊现一截犹沾著些许血肉的白森森臂骨！
公孙策直起身，递还灯笼，又低声嘱咐了些事，就步向小巷深处，任由捕快们闹腾著怎麽去挖出尸身来了。
公孙策在一个拐角处站定，目光投向了尽头。那里，是花巷的一个阴暗不起眼的角落。收回目光，以足轻点青石地，这处，十分干净呢。
“王二，有劳你去查查，离这出口较近的几家青楼。问问她们，可否有什麽常客近日忽然不见了，而且离开前曾与人争执。尤其是对此地极熟悉，且胆大好斗的要特别注意。再有劳你把发现尸体的人唤来吧。”
王二答应著跑开。公孙策折扇轻摇，忽然有些不安，怎麽偏偏在所有人有事之时发现了这桩案子？包拯一人在兰府，不会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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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庞统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包拯不高兴了：“叹气干什麽？我都已经冒著被公孙狠狠教训一顿的危险陪你出城了，你还有何不满？”
“……包拯，本王一直以为你是个磊落君子，没想到，本王竟错了！”庞统一脸沈痛，“明明就是本王冒著面对公孙策利口一张，展昭巨阙一柄的危险陪你去查案！”
包拯嘿嘿一笑，笑得有些狡黠：“这可是中州王你让我选地方的。”
“本王只是高估了你的情趣程度而已。”庞统似真似假的抱怨。
包拯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他可是非常清楚庞统为人。若不是有兴趣，刀架在脖子上庞统都不屑去做！包拯懒懒的回道：“哪里，听说普惠寺的风光也不错，况且我认为你很有必要去参参禅，修身养性一番，也好化化这满身戾气。”
“本王已经很‘禅’了。”庞统一语双关，搂著某人腰肢的手很是惬意的摸了又摸，“或者包拯你来为本王解解禅机如何？听说你可是得到了相国寺认证的领悟高深佛法极具潜力的未来方丈。就是不知包拯你悟的是什么禅。大乘？小乘？还是，欢喜禅？”
包拯的脸顿时落下黑线无数，虽然看不大清。
在此容作者插上一句，此二人的状态，正是以某包子被某某王爷怀抱在怀，共乘一骑，暧昧横生的场景。
至於为何如此，某某王爷给出了一句“我高兴”作为最有力而不可动摇的理由。某包子难道就不反抗吗？我们只能说，书生的力量在一个曾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将军面前是很可悲的，即使他不是普通的书生。况且某聪明人的大脑结构一向异於常人，所以他竟得出“随遇而安”这个结论而不知险恶之处，并贯彻了“心动不如行动”一言──挪了挪，找到最佳位置，好整以暇的开始发挥与公孙二兄弟兼损友磨练而来的口才对庞某人的无聊无耻行径进行深层次的批斗。相信我，这绝对不是包拯自暴自弃，只不过就算失明了，包拯也明白自己现下所处境地。虽然包拯不善马术，自然也不会留意马的品相，但庞统这绝对是例外。他依稀记得公孙策曾评价过庞统的马乃是西域于阗名马花骢龙，虽不是汗血宝马，却也是神骏非常，龙颅而凤膺，虎脊而豹章。引发这场名马品鉴教育的起因，是因这马是贡马，须毕恭毕敬的供养在御马苑里的。但这对包拯而言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匹马，首高八尺。
只需略微想象一下自己奋不顾身的与庞统拼上一拼，结果从马上倒头栽下……包拯表示跳崖不死不等于落马不死，而且这个死法实在丢人。因此故，包拯便坦然稳坐，决定发挥文人的特长——不在□□上与尔等拼斗，而在精神上折腾你！
两个男子，两个极其引人注目的男子，一人是因出众的风华，另一人则是因特别的肤色，如此亲密（至少在旁人眼中如是），如此招摇过市。理论上，就算不能万人空巷，也该是人人侧目。但二人态度之坦然，令路人也只是看上几眼，竟不觉怪异。也有人暗自嘀咕那肤黑男子甚是像那传言中落崖失踪的大宋第一聪明人，正好听说最近又出现了。旋即又自嘲多思，哪那么容易遇到，转而感慨二人感情之深，令人称羡。然则这不过是因为某王爷本就不在乎他人目光，而某包子生性迟钝，况乎他还看不见！
世事常如此，人皆以为眼见则实，然其後之真相，又有几人可勘？某王爷心思如何尚不可说，但某包子绝对是六月飞雪，只可惜他恍然不觉，还在说的不亦悦乎，我们也只好默默在心中为他的监护人们掬一把同情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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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堂主，那包拯已随中州王出城了。”偏僻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男子压低了声音，对著半壁之隔的一个身影毕恭毕敬。
那人隐在阴影中，沙哑的声音森然道：“你错失了如此多次良机，还敢来见我？！”
“属下不敢！只是那中州王入城以来，他手下的十六名飞云骑就不见了八个，属下是怕那中州王看出了端倪。属下受死事小，打草惊蛇，坏了主公大事，属下难辞其咎啊！”
那人冷哼一声：“莫要拿主公说事！罢了，我自会设法拿下他。尔等只需听候差遣，若再误事，等著噬心毒发作吧！”
男子浑身一震：“属下遵命！”
“滚！”
男子一闪身，悄无声息的消失，竟是个高手。阴影中的人静思片刻，忽而一笑，闻其声竟如黄鹂初啼般动人：“天佑我主，在兰府之物已现眉目之际，又将那人送至我眼前，果是上苍要我主一掌天下。”
又略一思索，自言道：“那中州王虽权势已不同过往，却甚是棘手。那兰府的小子受了如此多好处，也该派上用场一次了。”
言罢，也悄然离去。那身形，却不如方才男子高深，令人不禁好奇，她是凭了何法令那男子俯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