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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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用白帕仔细的擦拭著自己修长白净的双手。
那尸身，大概才死了二个月左右，但被掩埋的地方，如自己所想，恰恰就有著个鼠洞。所以尸身被破坏的很严重，却也因此，尸身的手，被翻出了黄土，得以重见天日。
那发现尸身的人，是个打更的，没有提供更多的线索。只是说打完更，买了刚出炉的包子，匆匆赶回家，贪方便抄了近路。却因湿滑的地面打了个踉跄，包子脱手而出，落进井中。打更的拿著灯笼一望，顿时魂飞魄散，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倒是井下的来的线索更多些。
虽然很多线索可能已经被湮灭了，但公孙策还是让死人说出了许多的关键。
比如，这人，是个身高约七尺有二的男子。腿骨有断痕，据推敲，起码是一年左右的旧伤。破旧而犹带著酒渍的麻布衣更彰示了他的窘迫处境和贪杯之好。更重要的，是他手骨中，紧握的青铜腰牌──云纹盘绕纠结而成的兰字！
这案子居然也牵扯上了兰府！这是偶然的吗？
公孙策似看到了前方的迷障重重。难道，这又是一个局？！一个要把他们一步一步的逼上一条不归路的阴谋？！
心神不宁的伸手欲饮茶压下这纷乱的思绪，却失手打翻。
不安，在心头盘桓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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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轻疾，踏花留香。虽是初夏，天气倒还未炎热起来，也算是个出游的好日子了。而野外空气清新，又少了人潮纷扰，确是令人心旷。
所以包拯稳稳当当的坐在马上──的庞少的怀里，手里捧著个香喷喷的大包，产生了人生美好这样的单细胞想法也是可以得到我们的理解了。
和大部分的寺庙一样，普惠寺是个避世之处，远离蔡州城郭，居於山上。故而包拯的悠闲庞少的揩油，呃，是服务，也就在山脚下宣告暂停。
山路并不难行，因为蔡州城的善男信女颇多，捐了笔善款，修了条青条石路蜿蜒而上，方便了过往之人，只是不许骑马乘轿，据说是为显心诚和对佛门的敬仰之意。好在这山倒也不高，权当踏春寻芳倒也得宜。
庞统对此很是嗤之以鼻，出乎他意料的是包拯也不怎么赞同这说法。
“要说心诚与否，看得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若不嗔不怨，不贪不念，存善意，去恶根，便是心诚。如此一步三叩首与信马随缰又有何差别？”包拯如是答道。
庞统听得有趣，却也不打算继续劳累他的爱驹。委实是因此刻静谧无人，芳草佳木，微风拂面，一时间消退尘世纷乱，沉淀浮华心事。况且，身处陌生之地，即使不可视物也能行动无碍的包拯，也只得主动抓了庞统的手臂。这举动无疑取悦了心思叵测的中州王。
此时拾阶而上，悠然缓行，两人默契的停下了一路的针锋相对。庞统甚至颇为兴致勃勃的为包拯描绘路旁的一树一木的有趣之处。二人说说笑笑，气氛空前融洽之际，包拯忽地停下脚步，露出迷惑的表情。
“庞统，你闻到什麽奇怪的味道了吗？好像是……”偏头感觉了一下风向，包拯抬手指向右边的树丛里，“这边传来的。”
庞统瞟了一眼那里，漫不经心的回答：“我的鼻子哪有你灵，不过本王倒是听到了些声音。你最好……”
话未竟，包拯已经大步走过去，也不管自己瞧不见是否有危险。庞统无奈，疾走几步拉住他：“你看不见，还敢自己乱跑，真是不知死活。”
包拯很不以为然：“我在山上养伤时也是这样的，翩然从不出声拦我，除非我要摔下去了。可现在我还不是活蹦乱跳的。所以，你别小看我了。”
庞统闻言挑眉，居然有人如此对待一个新近失明的人。与其说是为他好，看起来，更像是确定了他再也恢复不了似的。
“好了。我听著声音像是蛇声，只是，听著不止一条，就算要看，也该做些准备……”正说著，余光瞥见了一道黑影，未及思索，身体已然动了起来。
包拯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到腰上一紧，人就被死死揽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大惊：“庞统，怎麽了？！！”
“没事，一条小蛇罢了。”庞统轻描淡写，三指呈鹰爪，疾扣上那大胆的畜生三寸，略一施力，顷刻间便取了它的性命。又揽著包拯连退几步以策安全。这番动作一气呵成，却又透着从容，足见庞统之处变不惊。
包拯心口一窒，抓著庞统的手用力的指节都泛白了：“伤在哪儿？！”
“这里。”庞统拉过包拯的手按在自己颈侧的那处小伤口上，正欲说什麽，却瞬间失了言语。
清新的气息盈在鼻间，肩膀被紧紧扣住，颈侧柔软的触感取代了原本的微痛。
他，在为自己吸出毒！
莫名的情感刹那间溢满胸臆，如云絮般缥缈，暖暖的，未及意识到，就已沈沦。此刻，只想拥紧眼前的这个人。
包拯可体会不到庞统的心理活动，只是急於为庞统吸“毒”。好一会儿，觉得大概可以了，便紧张的问著：“庞统，你感觉怎麽样了。”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庞统一不留神说了实话。
包拯愣了，偏头贴在庞统胸前，嗯，心跳有些快；抬手试试，呃，呼吸有些沈重。
惨了，一定是毒气攻心，以致庞统……那啥了。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都是我。我，我……“包拯思绪纷乱，难过的说不下去。
总是这样，他身边的人，对他好的人，总因他而伤。
“你不该救我的，我，根本就是个灾星……”失神的低喃著，一向的平静崩裂一角，透出的，是掩在心底的脆弱和哀伤。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