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荒山荒原迷踪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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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大概十几年前，在这龙泽司马所庇护的一方，曾出现过一个邪门教派。该派自称揽月宗，行事却阴暗霸道，居然阴谋吞并这百年龙泽山庄，并以此为跳板，打开他们进入中原的路途。
当时为了实现这一阴谋，揽月宗使用了阴损的手段，就是这引魂蛊。他们不知从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起，将这能夺人心智的魂蛊下到了庄内。很多人中了此蛊却不自知，庄内异变连连，却不知源于何因。当时庄内一片恐慌，都说是龙泽司马灭族大祸即将到来。司马族人纷纷叛变，江湖谣言重重，莫非这司马家，做了什么竟然惹来天罚？
风雨飘摇之际，是当时的庄主，司马烈，终于发觉自己的妻子，云影，原来竟是揽月宗隐藏在司马家的奸细。司马庄主大义灭亲，云影不久自尽身亡。为谢己罪，司马烈修书一封，在江湖发下江湖贴，单邀揽月宗宗主，在十五月圆之夜，在荒原离情崖，一绝定胜负。这一夜，或许会成为江湖的传说，然而事实上，无人知道它是怎么发生的，那天去了荒原离情崖的人，确实是一去不复返。江湖纷纷传言，司马庄主与揽月宗宗主同归于尽，双双跌入离情崖下，尸骨无存。
司马烈亲弟，也就是现在的龙泽山庄庄主司马睿，继承这庄主之位。年纪轻轻的司马睿与豪放大方的哥哥不同，却是英明果决，很快，就将当时一盘散沙的山庄聚拢起来，而那边揽月宗似乎因宗主新去而不知所措，很快被龙泽山庄压制，驱逐出中原，从此再无踪迹。
红绡的声音悠悠传来，这一段曾经惊心动魄的江湖岁月，就在她的描述下，简短道来。
传说传说，都是传说！传说由来最不可信。那故事中的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呢？为何没有人提及？
被揭发而自尽的母亲，大义灭亲的父亲，还有那留下来的一双儿女——司马明昭、司马明月……
若云沉默了起来，林红绡见她久久不语，有些小心的将打听来的消息，接着说道：“揽月宗退败后，龙泽山庄在现在的司马庄主的带领下，逐渐壮大，不仅恢复了当年的盛况，甚至超越当年，有西南第一庄之称。那揽月宗，也渐渐无人提及，消失无踪了。”红绡简短的结束了讲述。
“那逝去的前庄主呢？还有……”若云低声问道。
“这个，似乎是庄内的禁忌，我试了多次，也没打听出什么，庄内人人都对此讳莫如深的样子。”红绡答道。
这也难怪，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若云想到，她站起身来，看向窗外。
窗外朝阳初升，偌大的司马府邸，也笼罩着淡淡的朝气。只是看风景的人，心不在朝阳上，那漫天淡淡金光，也仿佛失了光彩。
荒山，无名谷。
“呸，这见鬼的地方。”草地中一位中年大汉叫骂了一声，用手中的大刀挑去挂在他衣脚的不知名野草钩。他看了看前方依旧沉默走着的同伴，忍了忍，还是凑上前去，把这几日来一张盘旋在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咱们到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别多话，”对方瞪了他一眼，还是接着道，“庄主带我们到这，自有庄主的用意，安心跟着就是。”顿了顿，想起对方一贯的脾气，又嘱咐道：“此事对庄主关系重大，你这回可得好好打起精神，别让你那脾气误事。”
先前说话的大汉，叫雷千山，后来接话的中年儒士，叫周远，这二人，一文一武，都是司马睿的得力下属。原来这一行人，就是先前已经离庄数日的龙泽山庄庄主司马睿一行人。他们马不停蹄赶路数天，来到这荒无人烟的深山密谷，连随从也没有多带。究竟何事，如此隐秘？
而二边的野草渐渐变得高了起来，地势也不再平坦，似乎有向下的趋势。雷千山性情一向爆烈，忍不住烦躁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止不住想放一把火吧一切烧的干干净净，也省得这么折磨人。
前方司马睿抬起一只手，做了停止的手势。雷千山心里一惊，跟着停了下来，迅速收起心中的杂念，感管极速提升，警惕的扫视周围。
四周一片寂静，偶尔有不知名的啼声响起，原本晴朗的天，似乎在进入这荒谷后，竟不知不觉变得阴暗了起来。雷千山心里悚然一惊，忍不住抬头看向周远处，但见一向以足智多谋著称的他，也深深皱起了眉毛。
二人一左一右，护在司马睿左右。寂静的荒野，只听遥远的风声从远方传来，远远的带来一飘渺的歌声。
成礼兮会鼓，
传芭兮代舞，
姱女倡兮容与。
春兰兮秋菊，
长无绝兮终古。
春兰兮秋菊，
长无绝兮终古。
这是缘故流传下来的送魂曲，对方在最后一句上，反复吟唱，似乎在悼念者什么，感伤着什么……
一直不动声色的司马睿突然脸色一变，身形暴增间，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身后的周雷二人，来不及互看一眼，就紧跟着主公身影追去。
前方越来越深处，荒草已高过了认得头顶。周雷二人不得不运起轻功，才能勉强跟上。骤然经过的身影搅动了草丛，点点萤火飘荡而出，在幽暗的空间中，浮浮沉沉。
地势渐渐升高，前方有光线透入，萤火也消失在那片光中，司马睿原本凌厉的身形瞬间迟缓了起来，略一停顿，随即破光而入。
“十六年了，该还了……”对方以微微的叹息结束了这场吟唱，轻灵的尾音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
司马睿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座残败的墓，一时愣住。他呆呆的站了半响，突然暴怒起来，掌风凌厉，扫向各处。
“出来！”司马睿暴喝道，稍后赶来的周雷二人看着从未如此失态过的庄主，一时愣住。
“我知道是你，你们……出来，装神弄鬼以为我堂堂龙泽司马会怕吗？”
雷千山一眼扫去，看到那到了一般的墓碑上所刻得字，一向胆大的人，也不由畏缩起来，
“那不是，那不是前庄……”“住口！”还没说完的话被周远打断，雷千山也不由闭了嘴，任周远喝道。
“千山、周远，挖墓！”前方，冷静下来的司马睿，沉沉命令道。
“什么，这，这可是……”雷千山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一旁的周远却沉默的听从了命令，拿出工具，向墓前走去。雷千山见此，没有办法，也跟了上去。
这墓似乎荒芜已久，坟上早已长满了野棕，然而墓前却放了一束野菊，颜色鲜艳。雷千山小心的绕过那束邪门的野菊，这荒山荒野的，谁来祭拜？还有那只闻歌声不见其人的年轻女子的声音，明明最后听来就在耳旁，可就是毫无踪迹。在场三人可都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尤其是庄主，雷千山自问跟随庄主至今，可没见庄主败过。若说有谁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再他们三人眼皮底下消失，就是是人，也够可怕。
雷千山止住胡思乱想的思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眼前，同时对墓主默默祷念，可是一想起这墓主是谁，有人不在冷汗直流。
当年的事，他也是多少知道一点的。江湖人人都说司马族人光明磊落，当时的司马烈庄主，大义灭亲，单挑邪门魔头，以身卫道，那前面的一点瑕丝，也被掩盖，只说邪教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可是，雷千山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当年庄主司马烈与夫人云影恩爱甚笃，远赴万里运来云樱之花只为讨夫人欢心。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恩断义绝大义灭亲？
他虽所知不多，也知道当年烈庄主与主公在此事上曾发生过很大争执，烈庄主坚决不肯杀夫人云影，主公当时负气而去，兄弟二人差点割袍绝交。后来不知为何，夫人就死在了往常所居的云影阁中，烈庄主性情大变，一改往常，居然向当时揽月宗主下了决战贴，言明一决生死，不死不休。他是真的从美色中解脱了出来，还是因爱妻逝去一心求死？云影夫人就将是怎么死的？烈千山不敢想下去，只是闷头做着手中的事。
层层土层渐渐掀开，露出里面漆黑的棺木一角。当周远手中的长剑“当”的一声，敲到棺木上时，司马睿突然开口道：“你们退下，让我来。”声音中有微微颤抖。“庄主！”周远似乎想劝，司马睿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摆手示意他退下。
周远神色一黯，默默退到一旁。司马睿看着面前的斑驳的有些地方已经退去原来颜色的棺木一角，神色复杂。
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吗？
可是，就算你再站在我的面前，再问我，当年的事，我的答案，还是“不悔”！
司马睿闭了闭眼，眼角似乎有了一丝潮意。但当他再睁开眼睛时，便又是那个英明果决，为人敬仰的司马庄主了。
“开棺。”司马睿吩咐道，再没了初到时的失态。
远处，或许在不远的地方，站着二位美丽的素衣女子，一位略年长，一位略年轻。
“云容姐姐，你看那个老奸巨猾的司马睿，果然城府够深，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正常。真是可惜。”年轻的女子说道，声音轻快还带着点少女特有的脆感。“可是，主人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就把司马烈的尸骨还给他呢？”月奴问得很天真无邪。
“这是主人出于对某个人的尊敬。”被称为云容的女子回答道，声音低沉空灵，真是刚刚唱歌的女子。她想起月夜下，那人仿若谪仙，悠然说道，“就当作送他的一件礼物吧，棋局，要开始了。”是礼物，也是挑战，云容几近虔诚的想着，只有那人，才是天地间最无形的棋手。
“月奴，你是不是用了迷心虫？”不再理会月奴好奇的追问，云容突然问道。
“我，我也是想帮云容姐姐出口气嘛。”月奴似乎被吓到了一下，有些委屈的答道，“毕竟，毕竟，那司马睿也太可恨了不是？云容姐姐不想为姐姐报仇吗？”
“可你违背了宗主的命令！”云容截下她的话，冷冷的说，“我们有宗主亲设的迷踪阵掩去踪迹，何劳你多此一举？”顿了顿，她又说道，“任何人，都不能违背宗主的命令！”
“是，我知道了。回去后自会去向刑堂领罚的。”月奴答道，声音委委屈屈，都快哭出来。
“知道就好，你虽年幼，却也要记住，不要违背宗主。”
“是。”月奴低眉，却在云容转身那一瞬间，眼中的委屈之色统统退去，闪烁着冷艳妖娆的光。平日里庄严肃穆云容，可一旦涉及那人，你还能维持你的平静吗？我倒要看看，你这辉月使，还能再做多久？
空中云开雾散，天气仿佛一下子晴朗起来。
司马睿合上略显陈旧的棺木，心中默念道：哥哥，我带你回家。
回头看向虚空中某处，心中冷冷道：我是知道你们回来了，不过倒真要感激这么一次，至少，还了我兄长的尸骨。可我不会怕了你们，十六年前我能做到的事，如今，依然能做到！
周雷二人感受到主公身上一时迸发出的强烈霸气，和杀气，一时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荒山荒原迷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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