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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月下美人飘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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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月下美人飘渺影
黑夜。没有点灯的屋子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潜入,跪地报告道;“启禀主人,那人所用确实为黑木针。”阴影中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果然如此——”黑影随即退下,阴影中那人站了起来,在屋中踱了几步,突然自语道:
“看来,该下决定了。”
同一个月夜下,有人在黑暗中,有人在明月下独行。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这里,若云看了看四周巨大的榕树,微微一笑,只是笑容中,却包含了一丝愁绪。第一次的,她有些怀疑自己,出谷,来到这里,是不是,太过轻率?
原以为,只是去救一个人,去见一个人。就算江湖有风雨,我自岿然不动。可是,来到这才发现,事情确实有些复杂,张云龙那奇怪的态度,那看似和蔼可亲实则狡诈如狐的长老穆笛,还有总管林昰,还有其他其他……第一次的,她产生了一丝怀疑。
是不是太过轻率了?她问自己。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明月,月依旧,人依旧。呵呵,可是我还是会来,区别在于,做更多的准备。若云拍拍自己的脸道,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已经来了,难道我还能灰溜溜的半途而废?
既然来到这里,反正这里环境幽静,也正好,对月沉思,思索思索对策了。若云选了一处看得顺眼的榕树枝桠,几个起身,就到了上面。她躺了下来,望着从重重枝叶间隐隐透出的月。暗暗思索起来。
月光披洒而下,透过层层枝叶,撒在树底的黑潭上,反射出淡淡的,柔和的光。
咦?柔和的光?可这黑潭黑如漆墨,怎么反射出光来?若云奇怪了起来,起身向下望去。
月光下,一个白色精灵,静静立于玄冰阁外巨大的榕树虬根上。那是一个极美极飘渺的女子。若云看着她时,脑海中一时无法想到其他,竟直直的迸出“月下美人”这个词。
她是谁?为什么在这这样的夜晚独自在外徘徊?若不是看到了月下她的影子,若云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像故事里的书生一样,遇到了月下的精灵。不过,这种奇遇,怎么也不该发生在我身上呀?若云摸了摸下巴(现在倒对扮男人越来越熟了!让燕山看到,不知要敲你几个脑瓜!),苦恼的皱皱眉,要不要下去和她见个面呢?
还没等她苦恼完,一个轻轻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出来吧,我不想和你捉迷藏。”
若云爬起身来,垫垫脚,深吸一口气,从枝上向阁前空地上跳下。
枝叶翻动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司马明月,她抬起头,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像黑夜中的大鸟一样向她扑来,却在要落地的一瞬间扑闪了一下,翻了个滚才在她面前落定。来人一面嘟囔着“没测好距离”一面站了起来,还理了理衣裳。司马明月——月下美人——很清楚的看到,来人正是司马府新客,神医燕山传人——倪云。然而这么一个突然场景,她也只是眼睛眨了一下,随即冷静的问道:“倪公子,为何出现在这里?”
“和你一样啊,散步散步,这月下景色可真好啊!”若云假装忽略掉她眼中的警告和不快,随即好奇问道:“话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她自问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我没有发现你,”司马明月很冷静的说,“我说的人,不是你。”
啊?若云张大了嘴巴。不是这样吧?
“呵呵,月儿你,还是那么敏感。”树后突然转出一个人,笑着说道。那人专注的看着月下的司马明月,神情没了白日的傲慢和凌厉,在月下看来,居然还有几分温和。却正是白日见过的,流云堡张云龙。
“我说过了,别叫我月儿。”司马明月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然而眼神却从未落到他身上。
张云龙知道,她会正眼看的人,从来都是那个人。可那个人此时却躺在冷冰冰的密室里,还不知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他就在她面前,她却从来不曾正眼看过他一眼。可他却喜欢她,从小就喜欢。
“月儿,我知道你素来不喜热闹,一定会在诊治的人走了之后才去看他,所以我今天一直在这里等。月儿你从小身子畏寒,实在不适合在这露重的夜晚来这么个阴寒的地方……”他自顾自的说,司马明月却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月儿……”张云龙叹了口气,居然也不生气,这让白天领教过盛气凌人的张云龙其人的若云大感惊讶。
“你总该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就算……就算是为了等他,也该好好爱惜自己吧!”张云龙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总是这样,提到了那个人,才能稍稍打动她。他一直不明白,那人有什么好,别人都赞他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可他张云龙知道,他张虚怀,流云堡大公子,就是个胆小鬼!喜欢着司马明月,却又不敢反抗,只会听从长辈摆布,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居然就那么让流云堡为他订了亲!对方是西府梅家又如何?关系到流云堡未来又如何?只要是她,他张云龙喜欢的人,就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被直接无视掉的若云郁闷的看了看眼前的一对,这什么状况啊?我这么没存在感吗?不过听张云龙刚刚那些话,连她都有些小感动了,怪不得下午去给他部下治病时到最后这人居然先消失了,她当时还嘀咕道这人对部下真不关心。谁知道原来是到这里等美人来了,话说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程度的“重色轻友”呢……
若云那边胡思乱想间,只听到司马明月清冷到无情的声音传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随即,走到若云面前。她站在若云面前,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如广寒之月,却也不敢让人亵渎。若云也不自觉的收敛了笑容,看着她问道:“这位,月小姐,不知有什么事?在下乐意奉劳。”“我叫司马明月,”她说道,声音不似刚刚那般冰凉,虽还是清清冷冷,却清冷的好听。
若云不禁感叹,这什么人什么命,人家尽管冷淡的说,听起来却还这么好听。她这个一贯不喜欢强硬态度的人,居然也没有生气。不过,这个名字,怎么那么像那个人呢?那个自从初次见面一别后,就再也没见过的人。
“嗯,司马小姐请说。”想起了那人,若云再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美人,除去那太过清冷的气质,眉目间确实和司马明昭有几分相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过来:“月儿,你该回去了。”当那个的男声传来,若云一时呆了呆,心里泛起一股温温的、涩涩的感觉,说不清,只是莫名的,就对这个声音很是怀念。
若云没想到,有一天一个声音就会这么影响自己,她抬头,看向那个人。可是那个人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直直的走向月下那位美人,柔声说道:“月儿,很晚了,这里夜里寒气重,我们回去吧。”整个过程仿佛没有看见她。
司马明月回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冷声说道:“我自己会回去,你不要管,我知道该怎么做。”司马明昭叹了一声,却不见恼,只是任由她行动。
司马明月转过来,问若云道:“你确定能治好他?什么时候能治好?司马时候她会醒来?”
或许是司马明月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或许是司马明昭那冷淡的态度,若云心里微微有些难受。但她没有沉下脸,只是消失了脸上浅浅的笑容,淡淡的答道:“司马小姐这些问题,恕我很难回答,我只是一个医者,不是神算;只会尽最大努力,不会确保万一。”她想这话的语气也许重了些,因为对面的张云龙依旧变了脸色,沉下脸来,很好,这才是白日见到的流云堡二公子嘛。那,另一位,司马明昭呢?会不会也应我没有客客气气对待他们的宝贝而对她皱着眉头,露出厌恶的表情来?
司马明昭微微皱着眉,倒是没见他不高兴,只是走上前来,对若云说道:“倪公子,月儿向来如此,只是性格使然,并无冒犯之处,还请倪公子不要见怪。”他态度大方,举止得当,依旧那么从容淡定,却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好吧,确实是没见过几次,确实像陌生人,可是……
若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知所谓、不合时宜的小家子气的酸涩通通压下去,对着司马明昭,谦和有礼的说:“明昭公子说哪里话,在下身为医者,为病患……朋友解惑,那也是应该的嘛,哈哈,今晚本来思索救治方法一时不察走到这里,没想到遇到各位,真是巧啊,巧……恩,我还有事,你们聊吧,告辞告辞……”若云说着,不等他们拒绝,就大踏步离去,姿态甚是潇洒。
“倪公子,请留步。”有人出声挽留,却不是那三人之间的任一人。
那白日里被若云暗喻为老狐狸的穆笛从树后转出,向着若云道:“倪公子留步,可否容老朽说几句?”
若云不禁抚额,心中哀嚎,这还有完没完啊,就不能让我潇洒留个背影吗?要不要再去树后找找,看能不能再找出几个?
“穆前辈,您说。”若云皮笑肉不笑道。
“听倪小神医刚刚之言,似乎对医治我家少爷之事已有把握,不知可否为说来听听?老朽和
二少爷还有其余众人都对大少爷的病很是关心。”穆笛诚恳道。
哼,关心!你嘛,难说,那个张云龙,我可没见他对自家哥哥什么时候担心过。若云毫不否认刚刚张云龙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已经让她刚刚升起的一点同情心消失的干干净净。
“把握嘛,是有那么一点。不过,还差一样东西。”若云说道。
“什么东西?”是穆笛、张云龙、司马明月同时问道。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司马明月率先撇过了头。
“那东西,也许你们听说过,或许没听说过,来自地一个滇地偏远教派,叫引魂蛊。”反正最后也要靠龙泽山庄收集魂蛊解药所需的各种药材,先告诉他们也无妨,反正到时让你们大出血,若云很不厚道的想。
哪知,引魂蛊三字一出,众人齐齐变了脸色,连一向沉稳的司马明昭,也不禁抬头,望向若云处,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