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尔南归》潇初陌

18、十七.白糖很甜。 我想学会，

　　归宁来到电台的时候，小梦告诉她秦总找她，好像和昨天晚上节目的回馈有关。她心下有些不安，觉得，可能是自己搞砸了。到底不是逃脱责任的人，只这样想想，便去了办公室，一副等候发落的架势。
　　等到秘书让她进去，却已经是一刻钟后的事情了。听说，电台不过是他无聊时候创办的。好像，是谁的愿望。所以，他的漫不经心也算她的意料之中。
　　“秦总。”哪怕是得了他的允许，她进去也是先轻叩了几声门，才推门而入的。这是礼貌，她知道，缺不得。
　　“恩，坐下吧。”很熟悉的声音，仿佛在哪里听过，她说不上来，只好忽视了。
　　“昨天表现挺好，虽然有些生涩，不过假以时日，也能成气候。”她这才朝他望去，停手，他不是个喜欢表扬他人的人。他向来追求完美，如何会？
　　“多谢秦总夸奖。”虽说心里迟疑，但还是点头道了谢。
　　“昨天是小丫头听到你的声音，才给你打的电话。”他半晌才说话。眼神里，都是对女儿的温情。
　　“哦。”她愣了会，才接话道。
　　“她昨天缠着我说，想和你聊天。马上来了。不知道归宁一会有事吗？”老板好不容易提个要求，她总不能拒绝，只得点头，现在脑子里乱乱的，和小孩子呆在一起可能会好一些。
　　“呀，阿陌姐姐”，她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只听到谁欢快的声音。紧接着，便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紧紧抱住了。“姐姐，姐姐，我还以为爸爸骗我呢。”
　　她小心地搂着她，惶恐小丫头抱不住她，就会掉了下去。
　　“恩，没有，爸爸总是好的，不会骗你。”刚说完，想到自己，突然觉得好笑。爸爸？哪里都是好的。撇去那抹子厌恶，归宁将她放在地上，让她好好站着，大抵也不过五岁的样子。但是，这父亲却当真是好。至少，不会像她的父亲，从头到尾的遗弃。想到此，她望向他的眼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秦总，我先带着小丫头到处逛逛，六点钟的时候来找您，您看可以吗？”他点点头，心思还停留在她起先那缕黯淡的眼神里。也就挥挥手，随她们去。他不担心她会带坏孩子，那样心思其实更像是小孩一样纯净的人，是不会舍得让孩子受苦的。
　　她领着小丫头出门的时候，明显看见秘书眼里的惊异，她也没多想，只牵着她走出大门。
　　“小丫头，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她蹲下身子，很认真的神情。
　　“晴晴，爸爸都是这样叫我的哦。”晴晴摇了摇归宁的手，“姐姐也这样叫晴晴好不好？”真是幸福的孩子，哪怕世界里许久之前少了母亲的身影，眼神里也没有多少难过，看来，这个父亲，是将她宠到了极处。
　　“好的。”她点点头，“那么，现在，晴晴想去哪里呢？”她捏了捏晴晴的脸颊，很是宠溺地说。
　　女生皱了皱眉头，半晌才假装干练的说道，“跟着晴晴走！”然后又撒娇起来，“晴晴带姐姐去个好地方，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她任由她牵着走。人行道的地方，她却总也不顾晴晴的反对，将她抱在怀里。到底是小孩子，这样车辆横行的地方，哪里敢由着她乱来。
　　车子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她只一径听着小丫头指挥司机左拐右转。心下不由好笑，如何这样由着她。
　　“姐姐，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大抵是目的地快到了，她皱皱眉，还是顺着她，闭上了眼睛。摸索着下车时，她仿佛闻到了阳光的味道。只听到晴晴将钱给司机，又指引着她一直前行。
　　“姐姐可以睁开眼睛了哦！”转了好几个弯，她才被允许睁开双眼。有些不适应光明的强度，又眨眨眼，才看清眼前的风景。其实，也没有特别的，不过是向日葵，难得的是这样一大片的向日葵。太阳还在，它们像是在朝它欢笑。
　　“姐姐，它们是不是很漂亮啊？”小丫头扯扯她的袖子，偏着脑袋询问道。
　　“恩，很好看。”
　　“姐姐，爸爸说，希望晴晴也是一朵向日葵，一直一直都很快乐。”她拉着归宁，示意她蹲下，“姐姐，晴晴有让秘书姐姐泡咖啡给我喝哦。”她瘪瘪嘴，“可是，好苦好苦。秘书姐姐说，咖啡是因为有白糖和奶球才甜的。”小丫头抱抱归宁，像是在安慰，“所以，让晴晴做姐姐的白糖吧。”
　　她突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一直像个游客地在世界里行走摸索，等到的，却是一个小丫头对她的纵容。
　　“晴晴，姐姐”，她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却响起来，她皱皱眉，拿出手机，却看到他的署名。
　　“归宁，没事吧？”
　　她就那样，笑了起来。不深，浅浅的，可是，那种笑容却是从心里面透出来的。
　　“恩，没有批评，是表扬。害我担心好久。”写到这里，还寻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发过去，显示发送完毕，她才抬头，却看见小姑娘嘟着嘴，像是要哭出来。忙哄道，“这是怎么了？不哭。晴晴乖。”
　　说罢，轻轻搂了搂她，就听她说道，“晴晴还以为可以当姐姐的白糖”，模样好不委屈，“原来，姐姐已经有白糖了。”她捏了捏小丫头的脸，“哪里，晴晴要当姐姐的白糖，姐姐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去找别的白糖呢？”
　　小丫头有些开心地露出笑容，却又像想起什么一般，摇摇头，“姐姐，晴晴当姐姐的白糖没有它让姐姐幸福的。”她指了指手机，归宁一愣，又听到她说，“姐姐，晴晴当不了你的白糖，那你和晴晴一起当爸爸的向日葵好不好？这样，爸爸就会更幸福的。”
　　她看着小丫头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耐不住也就点点头，瞧着她在向日葵里快活地跳起舞来，有些生疼。当初的自己，如果有这样好的父亲，那该有多好。
　　“那就好。”她看着刚过来的回复，心里仿佛有什么地方开出花来。一直以为，你只能是我的过客，现在，却要个小孩子告诉我，你是我的欢喜。我的白糖。
　　“刚才，有人告诉我，白糖也是一种幸福。”她笑着回复。然后，再也没理短信，只跑到晴晴跟前，为她打着节拍。
　　大约快五点半，她才意识到该带着小丫头回去了。哄着说，过几天再来找她玩，她才肯放开归宁的手，跟着秦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