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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相思相望便相亲(1) 在一起,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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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晴晴出现后,归宁偶尔也会在秦易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主动请缨照顾那个别人眼里的磨人精。自然,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比之以往亲近了很多。有时,秦易会笑着叫归宁小丫头,归宁也不反对,只由着晴晴朝她爸爸摩拳擦掌,一副不准欺负我姐姐的架势,总也逗得归宁哈哈大笑。可惜,她们行事光明,却偏偏蜚语盛行。当归宁发现越来越多人对自己有些恭敬的时候,很是无语。大抵,是以为她是秦易的下任女友,却也不在意,只觉得光明磊落,没什么可澄清的,偶尔玩笑着和秦易说道,此后秦易也就总也是妹子的叫着归宁,任归宁喊那一声“大哥。”
要说,秦易没有对归宁动过心,那是假的。第一次听到归宁从电台上传来的声音时,只觉得如水般亲近莫名。这才上了心。也不是没想过,在念晴和她亲近的时候,顺便虏获佳人芳心。可是,归宁总有办法,把那些小心思湮没在初期,仿佛有种特殊的感应,总能在别人起什么心思的时候,一下掐灭,不给人留任何余地。
此时的秦易,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已经生不起半盏波纹了。他明白,他们是朋友,是兄妹,却唯独成不了爱人。不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也不是因为她太过优秀,只是她心里那扇门,不会为他打开。如此罢了。
“归宁”,他招呼陪晴晴闹腾的人,“今天晚上帮帮我吧。”虽说是请求,却依旧透露出上位者的气势。归宁听了,只将笑得开怀的晴晴揽在怀里,才说,“不要。”说罢,便拉着晴晴上楼,也不讲眼神再移过去。却看见,秦易听到这句话反倒拨通电话给秘书,让她准备好适合的服饰。
归宁不喜欢那些场合,所以,也没去过。可是,她也没法拒绝秦易。秦易待她好,更何况,还有晴晴待她实在太好,哪怕晴晴要天上的月亮,她也狠不下心肠告诉她,月亮是摘不下来的。她一生流离,四处漂泊,人生里第一句我愿意做你的白糖,是这个还不大的孩子说出口的,让她怎么舍得这个孩子生出哪怕一丝的不快。更何况,这是她的父亲。她叹叹气,“晴晴,姐姐晚上和爸爸出去一下,你要听秘书姐姐的话!过几天姐姐来抽查我们晴晴,有没有认真听课哦。”
“是。”晴晴可爱地比划了一个敬礼的姿势,倏地,让她想起好久以前那个男子,那么标准的敬礼。她心下摇头,嘴角轻扬起弧度,这才跟着下楼,随秦易去换衣服,准备一会的晚宴。
一身蓝色丝绸,衬着一款简单大方的珍珠项链,头发只随意盘起发髻,这便是打扮后的归宁。那股子从茶味里培养出的清傲,毫不遮掩地显示出来。她在秦易的有些惊艳的眼神下,不好意思地笑笑,觉得好像这些年平淡的自己仿佛在这些人面前变得不平淡,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走吧。”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款款走出大门,朝外面去。
当车辆行驶好一会的时候,秦易仿佛刚回过神来,“很美丽的归宁呢。”有些轻微的调侃,却是满分的真心,她笑着应了,也就偏头瞧向窗外的夜景。大城市繁华,从夜市可见一斑。她总会很骄傲地告诉别人说,她的家乡D市夜景仿若霓虹灯。看看这外面的灯光璀璨,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她听到秦易关切的语气,也只是摇摇头。车速不快,盘发时特意留下的几缕墨丝,却还是被风吹散开来,她不禁在想,若是他,是不是会替她关上车窗,眼里有些小小的生气和无可奈何,却终究化作一句浅浅的叹息?又是摇头,怎么自那丫头一番开导后,自己一件小事也能惦念起他来。自此,也就不在多想,只将手机关上,等着晚上那番不属于自己的热闹。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抵是到了郊区,秦易轻轻唤着,等这个仿佛入睡的女子朦胧醒来。归宁右手遮着嘴,轻轻打了个呵欠,看到秦易眼里的笑意,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说一句,“到了吗?”眼里流转的依旧是迷蒙的神色。
“下车吧。”秦易下车,来到归宁的座位,很绅士地邀请。归宁这才慢慢出了去,有些不太习惯地将手伸向秦易。挽着他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听到秦易一个劲的安慰,这才舒缓了下去。等到了大厅,看着富丽堂皇似的一切,终究是摇摇头,到底是不适合自己。
“小姑娘是不喜欢老头子这里?”她一望,便看见一位老先生。步履矫健,一身随意的布衣,却偏偏任谁也颠仆不了他仿佛曾经一身蓝缕所打下的整个天下。
“刑老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妹子可禁不起您老人家这般吓唬。”秦易看着归宁发愣的模样,开始打起圆场。
“老先生说的哪里话,这里很好。”归宁这才淡淡出口。
“那小姑娘是为何摇头?”归宁这下更是无奈,如何这位老先生始终要与自己盘旋?谁都看得出来,他便是今天的主角,周遭这样多想与他交谈的人,怎么偏偏就和自己玩笑起来。
归宁正打算说什么,偏偏被来人打断了,一瞧,心下突然欢喜起来。竟是他。有别于以往,今天穿的很正式,一身西装领带,袖口细致的蓝宝石似乎在彰显主人的身价不凡。她心下就这样生出几缕不舒服,却在听到他说话,便什么不适都消了下去。
“刑老可不要吓坏她。她本来脸皮子就薄,任我这么求都不肯来”,说到这里,却突然转向了秦易,“后来听说要陪一位兄长参加老人的生日会,我这才放了她一马。”语气里带着笑意,又是将手伸向归宁,她就那样自然地将掌心交给他,任他握着,站到他跟前。这才听他又说,“你与刑老有缘,今儿个不如为刑老奏上一曲,也好让他饱饱耳福?”至此,任谁都无法忽视男子语气里无尽的宠溺。
这时,就听到刑老大笑起来,“好好好,就让我这个老头子今天饱饱耳福。”说完,便离开了。也不再理会这后辈们自个的事情。
“召南。”等到人走得稍远些,她这才开口。想要松手回来,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好了,你们先聊着。我先走了。”她望向秦易本是想求救,奈何却换来见死不救。她只得任他拉到门外。
“怎么跟着秦易来了?”很是生气的语气,她一时有些慌,忙扯扯他的袖子,“你不要生气,是我和晴晴关系好,所以,才答应来帮他忙的。”说完,归宁这才醒悟自己刚做了什么,松开手,退了好几步。这时,召南却是再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脾气。
“你说,我应该生气什么?”他近了几步,靠她几乎再没有一点距离。
“我没有”,她张口便想否认,“没有什么?”他吐词时的呼吸在她耳后徘徊流连。
“晴晴当姐姐的白糖没有它让姐姐幸福的。”她突然想起那天念晴的话,再找不到任何借口去反对自己在意他的事实。“我”,至此再不说话,却已是满脸微笑,满满的欢欣。
“归宁?”她突然发现,这样普通的字也能从他口中听出想念的味道。原来,自己已经逃避了这样久。
“嗯。”她应声,手由着他十指相扣。
“归宁。”他只觉得有些不真实,又唤着。
“嗯?”她抬头瞧着。
他突然想起方才秦易挽着她的手,“以后不准挽着别人。”很霸道的语气。
“好。”她点点头,他总是那样为她着想,那么这样答应他,又有何不可。
他这才软了下来,“怎么会和秦念晴那丫头关系好的?”他抵着她的额头,盘问着。
“电台的时候,那丫头很喜欢我。还说,让我和她一起当大哥的向日葵。”
“不准!”她突然被他敲了脑袋,有些无辜地看着他。召南终于咽下了想说的话,牵着她的手便往大厅走去。那丫头本来就是个鬼灵精,那句话明摆着就是想拐骗这个笨丫头,偏偏她还什么都没发现,召南望了望身边的女子,又觉得没什么可计较的。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了,她没发现岂不更好。
恩,她是他的。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合意。至此,嘴角裂开的笑容已经再也无法伪装原本的冰冷脸庞。
归宁跟着他进到大厅,才想起他方才将她推了出去,很是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掌心,便走向古琴处,这家的老人喜欢这些东西她是知道的。她会这些东西,他是知道的。所以方才他才那样张狂。她摇摇头,却也是随了他去。
“刑爷爷,归宁学东西不精通,在这里,就献丑一番,祝爷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是今朝。”说罢,便款步而坐。一曲幽幽而出,她只是把祝福放进曲里,平地便添了几分亲情的温暖味道。等到一曲弹尽,又是从召南手中拿来果汁,双手将果汁递给刑老,这才拿起另一杯,只听到召南说,“刑爷爷,在这里,我就带着归宁一起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了。”说完,她便跟着他一同弯腰敬酒了。
“你这小子,找了个这么贴心的丫头。”刑老笑了几声,“南小子敢欺负你,就来告诉老头子。老头子有更好的。”说完,只看见召南无奈的苦笑,她也没说话,只走在他身旁。再不多话。
听到外面烟花绽放,他拉着她一同走了出去,“看看就回去吧。这么晚了。”
“恩。”她抿着嘴笑了起来。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烟花再美,似也抵不过这个平凡女子最真切的笑意所盛开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