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尔南归》潇初陌

12、十一.暖暖（2） 暖暖。

　　第二天清晨，她醒得早，还不过八点。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便朝客厅走去，想要倒杯水。她的习惯有些是极好的，比如早晨起来要喝了一杯水。量不多，却也有小半杯的样子。她走到客厅，便看到有人在忙和，近了几步，原来是他。后来想想，他一会要上班，也就释然了。
　　“怎么这样早就起来了？”昨天他们吃了两家烤鱼一家火锅，他以为她会很饱，谁知道晚上她便告诉他她已经消化完毕。
　　“恩，还好。快九点了。还不忙着去公司吗？”她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吐司。刚出炉，果然很香。
　　“恩，打算叫你起床了就去。”她抬眼便看到一旁还没清洗的咖啡杯。
　　“昨天没睡好吗？”他顺着她的眼神去，才明白她说话的含义。随着她一起出了厨房，他才说道，“没有，早上一杯咖啡，会精神一些。”
　　她只皱皱眉，也没在说话。他以为没什么，便欠身回房准备上班了。
　　“我先走了。”他经过客厅，她正咬着土司，“如果找不到路，就给我电话，知道吗？”他有些担心她会迷路。她方向感极差，他常听她说过，虽然她总是很骄傲地说她有她记忆路的方法，心里的担忧却是排除不了。
　　“恩，知道的。”她放下土司，跟在他后面。等他开了房门，才接放在鞋柜上的公文包递给了他，“如果迷了路，给你打电话。不用担心我，加油。”
　　他知道这是她鼓舞他的方式，他有些好笑，却是很满足，突然觉得有什么要破茧而出，好像有什么快要清晰起来。他对她挥了挥手，便下了楼梯。
　　归宁回到客厅，心里有些懊恼，他对她实在太好，真是不好还人情。这样想着，早餐竟然也吃得很干净。她漱了漱口，将门仔细关好，也就出了门去。
　　她早先便查好了很多路线。来到颐和园的时候，心下觉得舒服。到底是皇家园林，亭台楼阁好看极了。前些日子查找资料时，已经瞧过昆明湖，向往极了。所以才特意从北宫门入园。到了苏州街，又寻了些小点心吃，就继续前行。来到石舫，手中的相机从未休息过，清晏舫精致华丽早有耳闻，却不知道竟是这样的味道。只是可惜，游人很多，她看着想象了一会，当年慈禧如何欣赏雨景，便悄然退去了。十七孔桥也是好看的，她仔细观察了会石狮，当真形态各异，也就继续往前走了。看到铜牛的时候，禁不住喜欢，特意上前瞧了瞧。想要碰碰，也担心碰坏了，真是很复杂的心思。来到昆明湖了，她反而愣了。一直想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竟没想到，这样繁华的都市也是有的。虽说是半人工半天然，好歹也是个念想。她索性上了船，将后弦的那首歌播放了出来。就倚着船围，细细眯着眼，感受着那些悠然。远处的吵杂声已经打扰不到她了。她就那样呆着，突然仿佛听到闪光灯的声音，她不悦地睁开了眼，竟发现是个外国人。听他说话，普通话倒还算是流利。
　　“是打扰到你休息了吗？”他挠了挠头，“觉得小姐睡觉特别好看，就情不自禁了。”
　　她噗了一下笑了出来，“恩。”她这样回着。
　　“小姐笑什么？”她皱皱眉，这才回他，“没什么。以后看到其他女生，最好不要叫她们小姐。”说完，她便向船家招呼，麻烦他靠岸。
　　“为什么呢？”他执着极了。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好了，我该继续走了。再见。”她点了点头，等靠了岸，朝船家道了谢便径直离去。来到东宫门的时候，她的电话刚好响了起来，她一瞧，是召南的来电，也就接听了。
　　“召南。”她轻声喊道。
　　“恩，在做什么？”
　　“在颐和园，刚出来。”她听到那边缓了缓，才有声音传过来，“快去吃饭吧。别饿着了。”好像语气里有些生气，她说不上来，只好顺着说，“恩。刚才进园的时候，还吃了些小点心。所以，不太饿。”听到那边好像有没了声音，忙又说，“现在正打算回去吃饭呢。”
　　“恩”，他总算回应了，她正松口气，仿佛听到电话的那头有什么声音，就听他说，“好了，我有些工作要处理。”半晌，那头才又传来声音，“小心些，注意安全。”她乖乖地回应，那头才挂了电话。归宁想了想，最后决定去天坛，在那附近吃些东西，再继续逛，也好交待。天坛对于她的吸引力其实不算太大。古时祭天的地方，若是自己，怕是会生出几分不以为然。每每出了大灾大荒，不先依靠众人的努力度过困厄，反而总要祭天一番，才能满足自己尽了一番心力的奇怪心理。虽说能够理解那个岁月的思维限制，却到底无法苟同。之所以去，也不过觉着宏伟想瞧瞧。
　　等出了故宫，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她一直很想瞧瞧古时那个孤家寡人的禁锢地方，也算是满足了。只可惜，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说不上来，只好对着紫禁城鞠了一躬，算是对天子最后的敬意。
　　她瞧了瞧手机，决定等召南一同吃饭，她是听过他公司的名字的，他说如果她迷了路，坐车到他那里也是可以的。她当时真是很无奈，他待她，偶尔就像对孩子似的，总担心她出了事。虽说这样想着，心里却是极其开心的。有这样一个人对你耳提面命，哪里不是一种福分。
　　等到了楼下，已经有些夜色降临了。四处可见男女疲惫的脸色，想是一天的忙碌，极其需要恢复元气。她想想自己也将成为其中的一员，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几分无奈。召南从大门出来，正打算给她电话，随意望望，就看到了她。远远地，好像脸上露出些无奈，他有些心疼。看看周遭的车辆，他快步走到她跟前，“怎么不给我电话？”
　　她这才瞧到了他，心想要是错过了，真是可惜。“想着你快下班了，索性就过来了。”
　　“恩。”他也不再说话，只领着她到了大门处，“你好好呆着，我去开车。”他说完，才往车库走着，走了会又是转身，看她还在那才放下心来。
　　他再出来时，她的目光悠远，他按了按喇叭，她也没回过神来，他只得摇下车窗，“归宁。”声音不小，却足够她听到。她总算回神，说了声抱歉，便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怎么了？”他转了一个弯，才问道。
　　“恩，觉得，好匆忙。我们那里，总也是放松的。这里的人，看着好匆忙。”说到此，眼睛里竟透出几分心疼。他一下惊诧了，她竟然为了与她不相干的人，心疼。他没有再开口，只看着她好像下了什么决定。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显出疑惑，“这是哪里啊？”竟是一个，胡同。
　　“拐卖你的地方。”说完，也就下了车。胡同不容车辆进入，他是常客，自然知道。说是担心懈怠了一室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