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尔南归》潇初陌

11、十．暖暖（1）

　　归宁跟着召南来到西单的时候，不禁愣了愣。听他说起，如今正是打折的时候，竟没想到，是这般，人潮拥挤。归宁咬了咬嘴角，有些不敢相信。
　　“归宁。”召南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停了步子，转过身去，几步的距离。她在那里发着呆，傻傻的，眼神却单纯得可爱。他一直在想，世界上会不会存在那么一个人，不论什么时候，眼神始终清澈。然后，她出现了。这种清澈的眼神，是太多人向往而不得的东西。所以，他才起了保护的念头。想到这里，他的神情更加柔和，走到她的面前，点了点她的额头，才说道，“这是在干嘛？也不担心迷了路。”
　　归宁惊讶地看着他，这样的行为，让她觉得很奇怪。不过，到底也是关心。归宁这才说，“恩，很多人。好像，拼不过。”口气里说不出的遗憾。
　　“恩？”听她这样说，竟是不打算去看看衣服了。其实，他也不希望她在这里买衣服。虽说还好，却到底担心她后悔。
　　“我们去找好吃的？”归宁扬起了头，满脸的笑意。“好吗？我不缺衣服，所以，看看盛景就好了。”
　　“缺吃的吗？”他一脸的戏谑。
　　归宁假意生气地吐了吐舌头，“就缺，怎么着吧。”
　　他们认识还算长，但到底未曾见过几面。一直觉得她应该是温柔如水的人，突然，发现以往的印象应该颠覆。他摇摇头，心底却很欢喜。“好。那么，归宁小姐，不知您想吃些什么？”
　　这时，她突然右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这才说道，“跟着姐姐走，有肉吃。”说完，自己却是笑了出来。
　　“没大没小。”他摇了摇头，却是越发喜欢她的快乐。
　　“恩。来的时候，说是有几家好吃的。我们一会都去尝尝吧。”归宁这才偏着头说道。
　　“遵命。”召南突然行了军礼。她吓着了，不是因为他的突然行为，而是，这军礼，实在很正式很标准。
　　“发什么呆呢？”召南敲了敲她的脑袋，“不想去了？”
　　“去！”归宁扯着他的袖子，“我们快走吧。她们说的那几处地方都是要预定位置的。现在才下午，到最后一个吃饭的地方，应该刚好都不用预定。”
　　“走吧。”归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扯着他的袖子，她心下摇了摇头，放开了手，装作不知的向前走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她扯着他袖子的时候他心下高兴，觉得两人距离又近了些。她松开的时候，好像什么地方失落了一块。他摒除掉这样的想法，上前了几步跟上她的步子。
　　还是询问过几次路人才知道的地方。雌契老北京四合院私房菜。她本就想感受四合院的味道，这次倒是一举数得。他随着她进去，看着她脸上不加掩饰的喜悦，突然觉得好笑起来。在她心里，怕是十个他也抵不过一个吃的吧。想到此，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无辜。店主的招牌做得精致，所以她从包中拿出了相机，很高兴地做了纪念。她问他可喜欢吃酸奶，然后告诉他吃酸奶的好处，他心下摇头，表示一切由她做主。她这才放开手大点开来。两份珊瑚海，一份雌契情果，一份土豆泥，两串烤翅，六只扇贝，以及一条烤鱼。
　　她依依不舍地离开菜单，还在纠结好想都点一遍的难过心理，他就在一旁看着，不禁觉得好笑，若想吃，再来就是。何必这样不舍。
　　“若想吃，下次再来就是，你这样，还以为我饿坏了你。”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哪里是你饿坏了我。我出来，大多就是为了吃。”说到此，她倒是叹了口气。“就算都点上，我们也吃不下。更何况”，她瘪了瘪嘴，“还有其他地方的吃的呢。”
　　“你这是哪里听来的吃食？看着，感觉倒是挺好。”
　　“百度虽然不是万能的，偶尔还是有用的。”她笑笑回答，心里都是快乐，说出来的话哪里不是高兴的。
　　“那为什么不点其他的呢？反正现在也还早。”
　　“她们就说了这几个啊，其他的又没人告诉我好吃不，要是不好吃怎么办，不就亏了。”这时候，倒是眼里口里都是无辜了。召南由不得笑得欢快起来。
　　“不准笑。”归宁这才正了神色。
　　“没，不笑”，召南收了笑容，“以前以为你从来都是平平淡淡，却原来，也能欢乐得像个小孩子。”
　　“恩”，她尝了尝珊瑚海，酸奶的味道倒是还好。“她们说，涉及到吃，我整个人就不一样了。额，所以，不要吓坏你才是。”话里却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
　　“没有吓坏，倒是惊喜了。”他跟着她也尝了尝味道。恩，确实是女生爱吃的东西。
　　“恩。那个，扇贝上来了。”她为他选了个品相最好的，放进他碗中。
　　“我还没动过筷子，你尝尝？”她两眼看着他。很是专注。
　　“不错。”他知道她的意思，担心他不喜欢外人为他布菜。其实，他是不太喜欢，可是，她是除外的。他为她也选了一个，放进碗中，意思很明确，他并不在意。
　　她把肉壳分离开来，小心地将蒜蓉堆砌在上面，正才将它放进口中，蒜蓉的香味与烧烤扇贝本身的香气混合，她闭了闭眼请，神情满足，睁开眼时，又挑了一块，从头到尾，也没望过召南一眼，当第三只扇贝入口时，她终于停箸，很开心地喝了一口清茶，像是回味。
　　看着盘中还有两个未动的扇贝，她疑惑地看向他，他摇摇头，说，“不是很喜欢吃扇贝，你吃吧。”说着，他便将扇贝已经都移到她碗中。然后顺手拿起手套，开始分解烤翅。她这才回过神，继续她的美食之旅。
　　“打扰一下，你们的烤鱼。”彼时，她刚将烤翅吞在肚中，烤鱼在烤盘上极好看，肉看着就很嫩，她道了谢，便率先盛了一勺豆腐，真是好吃极了。滑滑嫩嫩。她朝他使了眼色，他这才动了汤匙。他吃的并不多，早先便吃了饭，她刚到的时候，其实也不过下午一点。他记得她爱吃烤鱼的脆皮，于是慢慢清理这边的脆皮，挪到她那里，然后才开始动筷。
　　当她满足地吃完最后一口时，他刚回来。她本以为他只是有些不方便，结账时才发现，竟是他先抽身而去付了帐。
　　“下次我付账，知道吗？”她叉着腰，大抵一起吃过几次饭，又聊了那样多次，不知竟熟稔起来。
　　“好。”他好脾气的回答。“要不要散会步，消化一下？”他又好脾气地问。
　　“恩，慢慢走。真饱。”她向来受不得别人的好，此刻已经顾不得刚才的问题，只满足地回答，“走过去，估计消化一会了，就可以吃下一家店了。听说还是要答题的。”
　　“好。”她在想，他真是个温润君子，似乎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好脾气的回答没有关系。她记得她那时不止撞到他，还踩着他了。如今，两人成了知己，竟也是这样。真是吾之幸事。突然，她仿佛意识到些什么，却又说不清楚，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每次捧着热巧克力，幸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