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忘了》温莎

8、如果爱忘了

　　本来想趁着这一段时间，找一些大学的同学出来聚一聚的，可是毕竟5年没有联系，工作的忙着工作，成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挤在拥挤的人群中，条件好的自己开车，在高峰期步行的速度果断要比车速快。结婚的结婚，听二婶说和我同龄的一个小学同学孩子都已经3岁了，当了年轻妈妈。想着这些，我不自觉的笑了一下，朋友毕竟随着时间散落天涯。没事的时候就经常会去“coffee shop”，这里成了我在这个城市，除了二叔家，最熟悉的地方。去的多了，和小初就认识了。
　　小初大学刚毕业，她是北方人，这一点我感到很怀疑的，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北方人总比南方人来的庞大些，我说的庞大的意思是比起江南女子的那种娇小玲珑。江南女子总给人以一种婉约的感觉，或是有些拘谨，而北方的女子就比较的豪放，潇洒，洒脱，可以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策马奔腾，在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起大清朝的八旗子弟，一身戎装，策马驰骋。在我印象中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子。小初乍一眼看上去一脸秀气，水一样温润的眼神，特别是不经雕琢的水润嫩白的肌肤，在咖啡馆灯光的映衬下，有着说不出的灵动，除此之外，说话还轻声细语的，明显就是地地道道的江南女孩。可人家的身份证上就是写了天津，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北方人，但我也大胆的提出过假设，小初是在天津出生，所以是天津的户口，而成长是在南方，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她的秀气。小初说她大学毕业后不知道找什么工作，但她知道她喜欢杭州这个城市，所以她非得留下来不可。小初一开始有去应聘一些企业，可是结果都不怎么尽人意，不是小初被刷下来，而是小初把他们刷下来。小初有很认真的和我聊过她毕业找工作的一些事情，还跟我讲了她的爱情故事。我是一个乐于倾听别人故事的人，似乎在这个小小的世界，每一个人都背负着属于自己的故事，有些人的故事比较传奇，有些人的故事就成了别人的谈资，我们不断的演绎着自己的故事，在别人的故事里充当配角，然后饶有兴趣的讲着不一样的故事。
　　在毕业散伙饭上，每一个人都喝了很多的酒，这似乎已经成了毕业散伙饭上必不可少的一幕，我记得那会我们吃散伙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个个喝的连爹妈都不认得了，我的酒量好，醉的比他们清醒。小初是一个不怎么会喝酒的人，一喝就能醉的那种，但是那一次小初竟然一点都没醉，所以小初说她很清楚的记住了当时每一个人喝醉时候的表情，动作，现在想起来她都想发笑。总之在那场散伙饭之后大家就彻底的各奔东西了，有好多同学在毕业后到现在都没有再联系，这一点我也有着深入到骨髓的理解。我二叔说过，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真的搞不懂在想些什么，明明是一个电话的问题，偏偏就不联系，要是换成他们那一代的人，早就联系了，说什么也不会一直托着。二叔说的没错，我们这一代人在想些什么连我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反正就是这么过来了。平时□□上线也是一直处于隐身状态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聊的，有时候也是因为想说的太多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大多数的时候我们都是在倾诉自己的事情，和哪个同事起了争执，在哪里吃了饭，遇到了什么人之类的，少有去问对方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最糟糕的是在他们讲这些得意开心的事情的时候，你心里阴暗的一面会被激发，一个声音会在叫嚣，“讲一些你不开心的事情让我开心开心吧。”所以在这个时候你也是很不耐烦的借口说自己有些事忙，就匆匆终止了聊天。这样的心态普遍存在这个社会。再说那一端的人根本就不能体会到你现在的感受，他们甚至觉得去听一个故事也要比听你的这些唠叨来的有意思，不是说对方怎么那么不尊重自己，而是你说的事情都是来自你和别人的另一个世界，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是连当一个旁观者的兴趣也没有。人都会有一种倾诉欲，但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倾听。这让我想起我毕业那会。
　　刚毕业，我就像是一个随时为梦想而奋战的斗士，浑身充满着力量，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我想象着找到一份自己真正喜欢的工作。可是最糟糕的一点就是我这个人真的是太博爱，喜欢的太多了，我想从事广告策划，从事文案策划，去做销售，去报社里当编辑，还要去做律师。反正我这个人是三天一个花样，没完没了。但唯一一点我很明确，那就是这些都是我想要去尝试的，在这方面我倒是想的开，我并不是在这些领域做的多好，我只是想去尝试一下，感受一下那样的工作，等到我都去尝试过了，我就会安安稳稳的找一份工作定下来，然后结婚生子，就这样过一生了。但是现实并没有我想的那样，甚至是有些南辕北辙了。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广告策划，没做半个月我就出来了，说实话那个时候真的是很难受，我和其他的同事处的还可以，就是一般同事关系，见面打声招呼，我毕竟不是一个三分熟的人，半个月里我也没指望自己能和他们混得有多熟，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后来换了几分工作，每份工作做的时间都不长，直到我出国，才真正的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成了上班族中的一员，不过我这份工作在时间上还是比较自由的，我是一个不喜欢被束缚的人，这一点，夏贤杰和我很像，也总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愿意承认他是我弟弟。
　　小初还跟我讲了一段她的爱情史。和张小娴小说中的男女主角很像，讲的是第三者的第三者，只不过小初只跟我讲了和她相关的那一段，其它的部分就让我自己参照张小娴的书自行想象，第三者的第三者，光想一想也够复杂的，真人不露相，我还真的想不到小初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爱情插曲，严格来说不应该说是爱情，是游离爱情之外的，暧昧。
　　当小初跟我说起暧昧这个词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瞬时浮现出盛翎，她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玩暧昧的高手，在她的恋爱宝典里还有一个专栏，是讲暧昧的，她的那些所谓暧昧经典语录，我现在有些想不起来了。查了一下，暧昧在中文字典中是这样描述的，立场和态度含糊，不明朗，彼此有感觉，然而，这种感觉不足以叫你们切切实实的发展一段正式的关系。这种感觉就是：仿佛他缺不了她，她也离不了他，但其实，各有各的阳光空气和水分。这让我想起盛翎跟我讲的一个关于暧昧是美丽的陷阱的一个故事：
　　男人就坐在女人的对面，但女人却选择了短信的方式进行交流：“于千万人中遇见你，只说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收到短信，男人给女人回了条：“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只为了今世的擦肩而过。”
　　下班的时候，女人对男人说：“有没有吓一跳？别怕，那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张爱玲说的！”男人也笑着说：“彼此彼此，我那条也不是我说的，而是席慕蓉的诗句！”
　　可是，他们彼此都嗅到了空气中暧昧的味道。
　　我意味深长的给小初讲了这个故事，小初却不屑一顾的说，“这样的桥段也太老套了，都没有一点新意。欣绮姐，你有没有玩过暧昧，那种感觉比爱情来的更加的沉醉入迷，虽然我还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或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我的白马王子来的总不是时候，你说他爱我，怎么忍心让我等那么久呢。”小初自顾自的说着，一脸天真稚嫩的感觉。刚刚还是游离在暧昧里的第三者的第三者，一副第三者的样子，现在倒变成了幻想爱情的纯真小女生，女人真的就是善变的动物，特别是像小初这样的二十一二岁，半明半暗，半生不熟的女孩。“说啊，你暧昧过吗？”她步步紧逼，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至于我，兴趣索然，我淡淡的回了一句，“没有过。”小初睁大了眼睛，吃惊的样子，“不会吧，现在是暧昧横行的年代，办公室，餐厅，电影院，咖啡馆都是暧昧的最佳场所，我就不相信没有其他的男的给你发一些有的没的挑逗的短信，欣绮姐，你看你多有气质的，一定有很多人在阴暗的角落爱慕你，对吗？”看小初的这个架势是打算帮我上一堂关于暧昧的课。我马上打住她，“那你们这层暧昧是谁先结束的？”
　　“当然是我。我青春年少，犯不着吊在一个比我大十岁的男人身上。”她一副轻松自如，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比你大十岁？”对于小初的思想境界我是越来越怀疑了。
　　“嗯，对啊，怎么了？”小初好奇的看着我的反映，巴眨着眼睛，看来她就是用这一招激起了那个比他大十岁的男人的怜惜欲，男人总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英雄主义”，想着保护看似柔弱的女人。“我觉得那个年纪的男人最有魅力，成熟，温柔。”我服了，我五体投地的败给了小初。
　　我追问着为什么要结束，小初却装出一副很成熟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了一句，“暧昧是华丽的成人游戏，我们需要技法，我们需要攻略，少儿不宜。”被她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似乎是那么的幼稚，不过暧昧这种东西还是要把握尺度，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