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衡》莯莨苍

8、第八章 夜幕渐渐笼

　　夜幕渐渐笼罩，黑暗压迫来，但是尚蘅不觉得有丝毫压力，相反她感到一阵轻松，还有解脱，心潮澎湃之后的平静，尚蘅突然觉得心里空了很多，又似乎塞满了不少东西，只是并不觉得多压迫，尚蘅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想要正常的生活，必然要来面对，要去找寻那个真相，考虑良多，关于自己，也关于医生，其实尚蘅是担心的，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遮遮掩掩，不知道是否会增加医生帮助自己难度，后来想想又有些释然，医生对待自己无非就是病人，别无其他。但是医生说“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你一起度过”的时候，真挚的眼里盛满星光，尚蘅低下头，心底冒出好多泡泡。这一刻，尚蘅觉得选择相信医生是二十五年来最正确的选择。不过回过头想想，尚蘅觉得今天的自己有些冲动，复又摇摇头不想再想下去。尚蘅十分了解，期待往往是伴着失望衍生的，所以，尚蘅强压下自己的些许情绪。
　　小区里很是宁静，似乎能听得到昆虫声，尚蘅觉得很悦耳。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回头张望了一下咨询室的方位，灯已然熄灭了，看来自己的确打扰了医生的时间。尚蘅有些内疚的想。数着自己的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一步一步迈向出口，尚蘅打算坐地铁回家，因为来的时候状态不是太好，没有开车。
　　K城是一个热闹的城市，这个繁华的城市无所不有，这个地段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和自己的住处是一南一北，好在交通便捷，这边是K城最大的优点，四通八达，永远不要担心没有办法回家。地铁口亮堂堂，尚蘅慢悠悠的晃着，在进地铁口的时候被一个人拦住了。
　　“哟，这不是姚艳那个biao子么？”
　　尚蘅抬头看了看那个人，说不上高的个头，一脸猥琐的表情，跟医生比起来，这人真是一无是处，看样子似乎也是一个无业游民，旁边跟着一个着花衬衫的流里流气的男人。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尚蘅的家教不错。
　　“认错？哈哈。”猥琐男说着四处看看，也指着尚蘅让同来的人看。“怎么可能。就算你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不好意思，我真不认识你，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尚蘅不知道怎么办。
　　“叫人，你叫啊，我倒要看看你叫来什么人。”猥琐男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过往的人频频侧目。
　　被陌生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尚蘅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有遇上过。
　　“看你穿的倒是人模狗样，啧啧，晚上就变身了，哦哦，不对，是在床上就变身了。”猥琐男说话的语气很是□□，眼神扫过尚蘅，似乎要剥掉她的衣服一般赤|裸|裸。
　　尚蘅抓住手提包抱在胸前，眼神四处瞟，可惜没有熟人，毕竟这里很少来。
　　“知道么，上次你打我的时候，我就说你会付出代价的。”
　　尚蘅小声的辩解：“我。。没有，我。。都不认识你。”
　　渐渐有人围观，尚蘅自觉这事情不好好处理会给自己引来大麻烦。可是眼下，尚蘅没有经历过，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呵呵，好笑，我想要。。。”猥琐男说话的时候正要伸手抓住尚蘅。尚蘅慢慢后退，企图躲避，可惜似乎退无可退。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抓住了猥琐男的手，挡住了他的进犯。
　　“你这是干什么。”竟然是医生。
　　“呵呵。”猥琐男笑笑，抽出手，甩了甩。“来了个多管闲事的哦。”猥琐男身高不及医生，仰着头说这话的模样有些可笑。
　　医生不可置否。
　　猥琐男看到男人眼里的轻蔑，突然出拳，尚蘅惊的捂住嘴，却在要碰到男人的时候被男人一把抓住，男人拉住猥琐男的胳膊猛的一拧，猥琐男痛的直呼。猥琐男的同伴见状也冲了上来，却不想同样被男人制住了。所以，围观的景象就变成了，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拧着两个嗷嗷直叫的瘪三的胳膊。帅气男人自然就是暮青。
　　“快滚。”暮青放开两人，两个人见状连忙跑了，连狠话也忘记放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然后一阵掌声。
　　暮青拽住尚蘅冲出人群，往路边的车奔去。暮青不想出名，更不想被人围观。
　　“医生，谢谢你。”尚蘅小声的说，顺便看看医生的脸色。尚蘅直觉这种男人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
　　“哦，没事。”暮青笑着看了一眼尚蘅，“你可以叫我暮青。不过你怎么惹上这样的人。”暮青并没有什么异状，不过就算有尚蘅也看不出。
　　尚蘅正想辩解她根本就不认识，暮青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下次注意点，碰到这样的人就躲远点。”
　　尚蘅乖巧的点点头。尚蘅失笑，这口气怎么这像是在教训女儿，瞧见暮青依然一本正经，尚蘅止住了笑。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吧。”
　　“啊，不麻烦医生了，我做地铁就好了。”尚蘅脱口而出，从来没有被男子送回家过。
　　“地铁，万一又碰到那样的事怎么办。我送你吧。”暮青有些不放心。
　　“应该。。。不会了。。。吧。”尚蘅也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就这样吧，我送你。”暮青指指车，“难道要我帮你开车门？”
　　“啊，不用不用。”不知道是不用送还是不用开车门。
　　“那就自己上车吧。”暮青理解为后者。
　　“哦，那麻烦医生。。。暮。。。青。。。了。”尚蘅也不想再拒绝下去，未免有点太矫情。
　　车平稳的滑入车流，一路上几乎没有交流，尚蘅偷偷看了几眼暮青，觉得暮青好看极了，又想起暮青刚刚的英勇，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
　　“我脸上有东西？”暮青瞥见了尚蘅的视线。
　　“没没，没有。”尚蘅低下头，似乎是不好意思。
　　暮青没有再多言
　　车穿过城市，尚蘅看看车外向后移动的景物，看着不停歇的霓虹灯，环线就是交错的线，一圈一圈，理不清剪不断。远处的大广告牌上英俊的男艺人举着手机朝每一个路过的人笑，那笑有些销魂噬骨，蛊惑的意味浓重。尚蘅却想到咨询室里那个淡淡的鼓励的笑容，温馨又清新。
　　很快就到了尚蘅的住处，尚蘅踌躇着，是不是应该请医生上去坐坐，是不是该请医生吃饭什么。但是尚蘅还没开口，医生便告辞说要去父母家。尚蘅对着远去的车挥挥手，“再。。。见。”都还没来得及说完，车便绝尘而去。尚蘅拎着小包上楼，尚蘅有些欣喜的想，今晚应该能睡好了，直觉明早浴室不会出现令人意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