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衡》莯莨苍

7、第七章 吃过午饭，

　　吃过午饭，等待下一个预约的空隙，暮青接到了欧阳的电话。
　　（“暮青，吃过饭了么？”）
　　“恩，怎么，有事？”
　　（“恩，时间我们定下来了，周六晚，你看看有时间么？”）
　　“周六，今儿是周三，我看看预约。恩，没问题，我会到的。”
　　（“啧啧，了不得啊，暮青，现在跟你吃顿饭都要预约。”）
　　“哈哈，欧阳，我这就是瞎忙活，你才是大老板的时间比钱还贵。”
　　（“哈哈，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好的，再联系。”
　　暮青很享受和朋友相处的空间，这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被完全的抛弃。
　　轻缓的音乐缓缓流出，暮青查看了一下预约，“唔，姓名：xxx性别：xx年龄：xx。。。轻度忧郁症。”暮青轻念着。很快就有人敲门来了，暮青伸一个懒腰，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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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忙碌结束了，暮青整理手边的资料，看着有几例疗程即将收尾，不禁心情大好，检查门窗的时候都哼着小曲。暮青拿起钥匙准备要出发往父母家，不想不速之客来了。
　　“噔噔”的敲门声。
　　“请进。”暮青有些奇怪，这时候并没有预约，何况这都是下班的时间点了。暮青是极为注意作息时间的人，严格要求的不仅是自己还有自己的工作。
　　一个面熟的女孩畏畏缩缩的走进来，带着一丝害怕，还有一丝羞耻感。暮青敲着来人，想起来了。这便是昨天前来咨询的尚蘅，不过，今天她并没有预约。
　　“你好，请坐，奶茶还是牛奶？”
　　“白开水就好。”尚蘅偏坐在沙发的一隅，手依旧攥着手提包袋子不放，手指的关节有些发白，不知道是不是用力太深还是本就显的白皙。
　　“医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下班的时间了。”尚蘅开口，声音略微颤抖。
　　“没事，尚蘅，你可以叫我暮青。”
　　尚蘅点头，“医。。。暮。。。青，我。。。我朋友说昨天晚上看到我在酒吧，我却不知道我去过，可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在自己床上关于昨天记忆仅仅停留在洗澡的时候。”
　　暮青听闻之后略加思索，略带质感的蛊惑声音缓缓流出，“还有么？你继续说。”
　　尚蘅摇头，有一丝无助，“客户已经不止一次说我忘记晚上给他们发资料，经理总说我忘记前一晚答应的事。”
　　暮青心下已经有了定论，继续说，“都是别人说，你自己怎么看。”
　　“我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个和我长的很像的人，我很多不确定，朋友描述的那个人的衣服却出现在我家，但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带着哭腔，尚蘅觉得说出这一切似乎用尽一切力气。
　　“我不想让她们知道我不知道，我只跟他们说我忘记了，我不敢。”
　　“你在怕。”暮青把屋内的灯调暗，语气变得有些强硬，“你怕那个人是你自己？”这时候沙发边的落地灯突然亮了，笼罩在二人头顶，惊的尚蘅突然瞳孔放大。
　　尚蘅无言以对，埋首腿间，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屋内突然大亮，暮青依然是一副温润的样子，仿佛刚刚强硬的人不是他，他用淡淡的语气说：“抬起头来，你怕的不过是一种不存在的幻觉。”
　　尚蘅一把抓住暮青的手，摇着头，脸上挂着泪。暮青伸手擦掉尚蘅脸上的泪，“别怕，我会陪你一起。别怕。”
　　暮青莫名有些烦躁，人格分裂的人很难控制他们的行为特征，通常是压力引起的，然而压力来源环境，或是童年的创伤，终而形成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以及保护自己的另一重人格。自我保护意识过于强烈的人难以袒露自己的过去，因而这样的病例疗程漫长而且过程复杂。暮青突然觉得相当棘手，五年前因为双重人格失了一条人命，不知道现在如何，暮青握紧拳头，暗暗的呼出一口气，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病患。
　　尚蘅的情绪慢慢恢复，清秀的脸上是惊慌过后的平静，还有一丝解脱。
　　“尚蘅，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尚蘅点点头，“打扰你了，医生。不过，我是什么病啊”尚蘅抬起手擦掉眼泪，手上的一道淤青格外醒目。
　　“还需要观察，你放心好了，现在看来问题不大。”
　　暮青送尚蘅出门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处淤青，尚蘅嘶的一声收回手。
　　“怎么了？”暮青问。
　　“哦，就是手有点疼，早上睡醒之后就发现这一处淤青，估计是睡觉不小心碰到的。”
　　“嗯，你慢慢走。下次再有那样的情况出现就来找我。后天你还是过来吧，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你一起度过。”
　　“好的，医生，谢谢。”
　　暮青望着尚蘅离开的方向，默默念着，“只怕都有自残的现象了。”
　　手机震动再次响起，暮青接了电话。
　　“喂，妈妈，你们吃过饭没有？”
　　（“恩，吃过了，怕是你临时又有事，就先吃了。”）
　　“是的，突然来了一个病患。那我今天就不过去了，明天过去吧，妈妈。”
　　（“你也快些去吃饭吧。。。”手机里传来一阵嘈杂，“让我来说。。。”是爸爸的声音：“你小子怎么回事，答应好的事情又让我和你妈等。”）
　　“爸爸，不好意思，临时出了点事。”
　　（“哼，就你事最多。”）
　　“爸爸，我明天会回去的。就这样吧，我先去吃饭了。”
　　（“你小子还不吃饭，快去吧，真不知道这个什么资询室有什么。。。”）
　　暮青没等他爸爸说完就挂断了，无非就是老生常谈的几句，暮青想着自家老爸在电话那头估计因为自己挂他电话要跳脚了。轻笑着，暮青拿起钥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