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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周六的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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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上,暮青强大的生物钟让他八点准时醒来,这一夜睡的很好,不是那个缠绕很久的梦,他有些庆幸昨晚的轻音乐,果然是对噩梦有作用的。关了小音箱,音乐停止,暮青起身忙活,没有工作的一天,暮青觉得会过的很开心。但是一份报纸就打破了他所有的希冀。
《都市快报》头条新闻,醒目的黑体字写着“机关人员,精神病,殴打职员,民众还能信服?”
暮青的第一反应是爸爸动手了,暮青的第二反应自己会受牵连。果不其然,电话呜呜的叫起来。
“柳医生,对于你私自泄露病患信息,我们希望你做出解释,否则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对你追究法律责任。我们期待你的解释。”
暮青表示无话可说,电话挂断之后,暮青立马打电话给柳父。
“爸爸,那个是你做的?”
(“什么,你说什么?”)
“爸爸,你不要跟我打马虎眼。”
(“你都知道了,何必来问。”)
“爸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手段不正当,会给你自己惹来麻烦。”
(“哼,我还轮不到你小子来教训。你管好自己。”)
“是啊,爸爸也给我添了麻烦。”
(“我早就不要让你去做那个什么心理医生了。”)
。。。。。。
相对无言的父子俩都在电话里沉默了。暮青率先挂断,他现在要忙的很多,他要去解释清楚,可是这要怎么解释。其实这不也是爸爸逼自己不要继续心理咨询这一行的办法,暮青很清楚,爸爸想让自己去帮他,柳家家大业大,□□洗白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在各个行业都有涉足,不过,暮青柳家只是董事会的董事长,却没有把握经营权,柳父就是想让暮青去公司做这个总经理,柳父并不相信经营者,只是手里握着绝大多数的股份,所以柳父有恃无恐,不担心他们乱来,不过他依然像把持住全部,他容不得一丝风险。
暮青很无力,他知道生意场并不适合自己,自己并不是一个圆滑的人,当初违背柳父的意思去念心理学,也是他向柳父表达自己的立场,可惜柳父一直以为他是孩子脾气。安排暮青去警局也是柳父的意思,只可惜,上岗没几天就下岗了,暮青自嘲的笑笑。柳父所有给暮青安排的棋局都被暮青打乱了,柳父是恼的,却拿暮青没办法。
暮青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宁辰。
潘宁辰的父亲是和柳父是莫逆之交,他们从小混混的时期就认识了,一步步相互扶持,互相都救过彼此的命,比起再生父母,他们是搭档,死党,朋友。在小堂口跟着大佬们砍人、砸场子,在堂口混的风生水起,潘父没有忘记提携柳父,柳父更没有因为成了□□呼风唤雨的主宰就看轻过潘父,可以说,人生的几十年里,他们形影不离,他们是最懂彼此的灵魂契合者。后来柳父转战政界,潘父便帮柳父守住大后方,公司所有的事务都是潘父一手打理,后来将潘宁辰送去国外念MBA,也是为了后继有人,不至于让柳父失去坚强后盾。
暮青很清楚,一朝入了黑,染了黑,便永远摆脱不了黑,即使有烫金的文凭也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气息,更隐藏不了曾经的荒唐。所以,暮青很清楚,柳氏集团不可能完全放弃掉□□生意,毕竟比起正经生意来说,□□生意的油水丰厚,这也是暮青不想接管集团的原因,他在逃,逃避他自己。
(“嘿,暮少,想给宁辰哥哥啦?迫不及待的想见我了?”)
“宁辰,我有正经事。”暮青正色道。
(“哎,暮青,你的正经事是郭云祥的事?”)
“恩,我希望你帮我。”
(“暮青,你知道的,董事长的决定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我知道,不过,宁辰,我不想那么被动。毕竟这次的事情一不小心可能连父亲都牵扯进去。”
(“暮青,我懂你的意思,不过你以为董事长既然做了,又岂是会让人轻易抓住把柄的?你还是想想你的处境吧。”)
“我知道,可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更何况我不想这样就放弃了。”
(“好,你说,我能怎么帮你。”)
“宁辰,你去帮我查一个人,郭云祥身边刚刚换的那个秘书。找出一些证据证明爆料和他相关。”
(“你想要嫁祸?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我没有办法,我要保住的不止是我,还有父亲。即使这全是他做的。”
(“好。”)
“宁辰,在周一之前,来得及么?我要先发制人。”
(“好,我尽量。”)
“谢谢你,宁辰。”
(“暮青,你这是在跟我客气是不是。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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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辰挂了电话,连线董事长进行汇报,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沉稳淡定,一副运筹帷幄的淡然。
“董事长,暮青说的,是否要照办?”
“恩。”柳父拖长了音调,“就这么办,另外,之前的准备可以派上用场了。”
“是。”宁辰得到准许之后加快步伐吩咐属下去办,而自己则去找《都市快报》那篇报道的记者以及主编。宁辰明败暮青的意思,直接免去暮青出面,他想为暮青挡去可能的威胁,在能力范围之类。
**********
暮青挂了电话就火急燎燎的出门了,驾起座驾,跑车概念的英菲尼迪越野似脱了缰的野马,穿梭在奔流不息的车流里。
驱车来到《都市快报》报社被告之主编和记者请了病假,而后转到主编家的暮青却依然没有见到人,理由是主编身体不适谢绝见客,记者那方也是一样的说法,暮青怀疑是郭云祥的势力堵了报社的嘴,可是暮青却不敢肯定,因为暮青知道还有一个大大的威胁,就是自己的父亲。暮青在门外狠狠的抽了几口烟,踩灭了烟头,坐上车离开了,因为和郭家人约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他不知道主编和记者会见谁,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他更不知道见到他们的时候可不可以挽回局面。
余烟茶行
暮青赶到的时候郭云祥的独女郭晴晴已经到了,茶具早已摆好,暮青略感抱歉迟到了,郭晴晴表示她不介意。
“柳医生,请喝茶。”郭晴晴佯装并不着急,似乎这只是以茶会友。这自然逃不过暮青的眼。
“谢谢。”暮青抿一口茶,凉茶,茶香萦绕在唇齿间,沁心凉。她不开口,暮青也按兵不动。
静默了很久,郭晴晴开了口。
“柳医生,关于这篇报道,我希望你给出解释。”郭晴晴顺便甩出一份报纸。
“这个报道啊,实话说,我都没来得及看。不过是老生常谈的政|府问题。我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知道郭女士是何意思。”暮青懒洋洋的说。
郭晴晴没想到暮青会打太极,不过郭晴晴也不是菜鸟,老江湖的她自然不会败给一个稚嫩青年,只是这件事比较着急,对于郭云祥是至关重要的,要在周一之前解决了,好有交代,不然很有可能老父就在这个当口被拉马下台,心急的郭晴晴总会在面对琥珀色眸子的时候感到压迫力。
“这样吧,柳医生,我们开门见山的说,我给出诚意,希望你也给我合理解释。”
暮青点点头,虽然他不赞同给解释的说法,不过本着绅士风度,他没有打断。
“柳医生,我父亲之前在你的咨询室进行过心理咨询,你可有断定他的问题?”
“不好意思,郭女士,我想,尽管你是郭先生的女儿,我也无法向你透漏任何郭先生的信息,请你不要挑战我的专业。”
“嗬。”郭晴晴嗤笑一声,“柳暮青,看看你这副样子,你早点干什么去了,如果你不透漏谁又会知道!”
“郭女士,念在曾经我们的交情上,我不计较你的栽赃嫁祸,但是我可要说清楚,你这是诽谤。”
“柳暮青,你要假绅士,你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不要以为流过几天洋就绅士了,你不还是那个混混!”郭晴晴有些口不择言。
“郭女士,我慎重警告你一句,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力。”暮青的脸色很冷,“你不要忘了,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郭晴晴听到这,依然强装镇定,可是她灰白的嘴唇泄露了她的不安。郭晴晴喝了一口茶,压压惊,随后冷笑一声,“柳暮青,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你父亲不满被我父亲压过一头,千方百计。。。”
“够了,郭晴晴,忍耐是有限度的,请不要过度发挥你的想象力。”暮青站起来,倾起身子靠近郭晴晴,郭晴晴怔怔的望着暮青靠近的脸,她感到周围的气压在变低。暮青靠在她的耳边说:“你确定不是身边的人出卖了你们,又或者,是你也有可能。”一丝邪笑挂在暮青的嘴角,说完,暮青起身离开了。
郭晴晴楞楞的想着暮青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