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衡》莯莨苍

14、第十四章 宁辰很有效

　　宁辰很有效率，很快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郭云祥身边的秘书是他远房的一个侄子——郭姜。郭云祥爬到现在的职位，自然踩了无数人，其实不乏有同姓亲属，而郭姜的父亲是其中最惨的一个，成了郭云祥的替罪羔羊，还背了一屁股的债，高利贷整天上门泼红油漆，没有一天太平。这时候郭云祥从头而降，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为了母亲能有安宁的日子，郭姜不得不假意接受，感恩戴德的感谢郭云祥，并且做了郭云祥的秘书，当然，郭姜也在伺机找寻郭云祥的罪状，不过，一直没有机会。郭云祥也不是笨蛋，不会安排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他知道郭姜并不好控制，但是特殊时期，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一荣俱荣的帮手，小心翼翼是自然，也多少会防着点郭姜，拿捏郭姜的弱点——他母亲。
　　宁辰找到郭姜的时候，多方试探外加威逼利诱。终于郭姜答应合作，当然保证他的安全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先行转移他的母亲。
　　事情很顺利，当宁辰拍出了郭姜和主编记者交涉的照片之后，郭姜就同他母亲一道到了大洋彼岸。主编和记者都有把柄在柳氏集团手里，自然也好打发。所以，当宁辰在晚饭的时候把照片交给暮青的时候，暮青很感叹。
　　“宁少，有你的，这么快就解决了。虽然跟我预想的方法有所出入，但是无疑这是一个好办法。”
　　“暮少，这可全是你的主意。我只是听你的命令行事而已。”
　　“切，少跟我假谦虚。不过，我爸爸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董事长没有发现。”
　　“看来爸爸是默许了。宁少，其实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爸爸的掌握之中。他就是那样一个掌控全局的人，强大到无法抗衡。”
　　“嘿，你们两个真是讨厌，这样一个美好的周末，你们偏偏谈个什么公事。”欧阳风风火火的到来，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就欢乐起来。
　　“好好，不谈公事，我们来谈欧阳又遭遇了第几春，瞧这衣领上的口红印。”宁辰率先打趣。
　　暮青跟着附和道：“欧阳兄，不是我说你，这近三十的年纪，怎么还和愣头小子一样食不知味，夜夜笙歌。”
　　“好啊，你们两个，合伙挤兑我。我倒是忘记了，原来是宁少和嫂子，我就瞧着怎么宁少安安分分的做绵羊状带在嫂子身边。”
　　欧阳的话换来了两拳。
　　“好了，别闹了，咱们开吃吧。你嫂子。。。哦，不，暮青都一天没吃了。”宁辰说道，暮青瞪了他一眼。
　　一顿饭吃的热火朝天，少时三个光屁股捣蛋的三个人一晃眼已经成了三个各有特色的大男人，宽阔的肩膀担当了许多责任。他们时而笑着儿时砸坏了哪家的窗户，时而感慨着时光飞逝，时而感恩现在吃同一桌饭的幸福。
　　所谓饱暖思淫欲，物质满足之后的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侃着。
　　“我说，我们三个大男人总不成一直坐这里聊天吧。要不，咱去玩玩。”这是喜欢凑热闹的欧阳。
　　“好啊，你说，去哪里？”这是宁辰。暮青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没有异议。
　　“我们好久没有去声色了，咱去乐乐呗？”
　　宁辰看着暮青的反应，无奈，暮青依然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别啊，你们真是不给力，我听说啊，最近声色有个很红的女王，叫什么姚。。。艳的。”欧阳补充道，似乎这会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另外二人依然没有表示去或不去。欧阳再接再砺，“暮青，你也很久没有去声色了，走吧，哥带你去见见世面，声色变了好多啊。”
　　。。。。。。宁辰，暮青双双无语。
　　不过，姚艳。。这个名字哪里听过，暮青想起来了，那一个午夜，踉踉跄跄的高跟鞋。还有和尚蘅相似的五官。一个念头闪过，暮青猜测姚艳是否和尚蘅脱不了关系。
　　“好吧，那么劳烦欧阳哥哥带我去见见世面吧。”暮青眨巴眼睛说着，话音刚落，另外二人皆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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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色里，依旧放纵，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炫目的灯光，中央舞台上正在上演的热辣的钢管舞，拥有水蛇腰的女郎攀在钢管上，低胸皮衣下丰满的胸部紧贴着钢管，紧身皮裤仅遮住要点，每一个动作都是挑逗，每一个眼神都是诱惑，无一不让人血脉喷张，舞池里的气氛high到最高点，台下有跃跃欲试的舞者，也有猎奇的猎人。
　　吧台上坐着三个人，端着酒杯，看着灯红酒绿的声色，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杯中的液体折射出五彩光芒，透着疏离，三种类型的帅哥十分吸引眼球。
　　“我说，暮少，刚刚你那个表情能不能再做一次，实在是奇观。”欧阳没话找话说。
　　“欧阳，你都说奇观了，暮少又岂会赏脸给我们俩小人物。”宁辰不怕死的补充。
　　“是啊，不过，宁少，你可不是小人物，你是嫂子的老公噻。”欧阳说完就捂嘴笑了，那表情不是一般的欠揍。
　　暮青稳如泰山的坐着，不理会他们的无聊，他在搜索，在所有的人里找寻一个面孔。
　　“你在找什么？猎物？”欧阳调笑道，“但是别忘了，你的正牌在旁边呢。”
　　“无事，我很大度。”这是依旧不怕死的宁辰。
　　暮青回过头，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两人心下一惊。
　　“我想，你们一唱一和怪和谐的，怕是你们背着我已经好成一锅了。”暮青暧昧的看着两人，“我看，就算是台上的男人来诱惑你们，你们也会忠贞的对彼此。看来，我得回去准备嫁兄弟了。”暮青一副惋惜的样子。
　　另外两人对看一眼，立马呈射线状远离对方。
　　耳根清静的暮青很是惬意的喝一口酒，跟酒保搭了个讪，“你们这有个叫姚艳的么？”
　　酒保是一个年青的小伙，一头彩虹色的短发，右耳有一排个性耳钉。听到这话的酒保，微微抬眼看着暮青：“姚艳啊，我们这挺出名的。怎么你找她？”
　　“恩。”暮青并不否认，“姚艳每天都来？”
　　“不是啊，不过如果你守株待兔的话估计危险，她的出现没有规律可循。不过每一次她无疑都是焦点。”
　　“这样啊。”暮青默然。他在思索姚艳是另一个人格的可能性。
　　“Hey,you man！”高昂的声音，微带磁性，很是好听舒心。
　　“Oh, Jae。”三个人听到声音一道回应。
　　“好久不见了。”有点磕磕巴巴的中文。Jae是蓝眼睛的英国小伙子，清澈的眼里在这略暗的酒吧更显明亮。
　　“恩，好久不见。”三人各自和Jae拥抱。
　　Jae看着暮青，满眼的爱慕毫不遮掩：“自从青不来酒吧之后，你们都有五年没来过我的酒吧了。今天酒水算我的。”
　　“好啊。那我们要不醉不归。”欧阳凑着热闹。
　　暮青看着Jae，眼波未变，只点点头。宁辰看到Jae看暮青的眼神之后，脸色微变，只是隐在昏暗之中无人发现。随后，欧阳拉着宁辰去跳舞，虽然宁辰推说两个男人跳舞算什么，也跟着去了，因为不想看Jae那一副亲热的样子。
　　Jae拉着暮青说这说那，一副几百年没见的样子，他说声色无人能及当年暮青的风采，他说现在的声色里无人能有暮青的气度，他说声色没有了暮青，没有吸引他的地方了。
　　暮青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微笑着的暮青边听边点头，惹的Jae心花怒放，更加津津有味的点评一个个声色的新宠。
　　“。。。有一个姚艳啊，技压群芳，钢管舞跳的有声有色，他们都说快赶上你了，不过我看还差得远。”Jae有些愤恨的说，“我说，如果你上台跳一场，肯定能把那个姚艳覆盖下去。这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话痨的Jae继续念念有词。
　　暮青听到了一个关键性的名字，他开口问：“姚艳，她是什么时候来声色的？”
　　Jae被打断了，却丝毫没有不悦，“她啊，最近两个月吧，不太清楚。不过听说都是在别处玩的，也给声色拉来了不少客人。”
　　暮青突然很想见姚艳，“你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么？”
　　Jae瞪大眼睛，这是暮青第一次问及他人。“不知道，不过没有人知道她的联系方式，我本来想跟她定合约的，把她留在声色。不过没有人知道她住哪里，电话几号。”
　　“哦。”
　　“你对她有兴趣？难道你真的想跟她比比，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比啊，太掉价了。”
　　“不。我已经不跳舞很久了。”暮青平淡的说。
　　“哎，我知道，很可惜啊。”Jae感叹着，“怕是再也没有人跳舞比得过你了。”
　　突然一阵骚动，忽然听到一阵阵的叫姚艳，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一个着火红的吊带衫的女人高傲的走上台，衣服上的亮片忽闪忽闪，修身牛仔裤衬的双腿修长。DJ配合的打着亢奋的音乐，女人跟随动感的音乐扭动腰肢，在呼声下慢慢靠近钢管，双手抱住钢管，抛了一个媚眼给台下的人；一甩头，慢慢的旋转，一晃眼，人已吸附悬挂到钢管上，一个高空劈叉赢来一阵喝彩；柔韧的身体灵巧的借助钢管弓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弯起小腿勾住钢管，配合手臂的力道，整个人在钢管上旋转，几圈之后，人站立在钢管前，魅惑的笑。
　　全场的焦点无疑是这个妖艳的女子，她便是姚艳。聚光灯下的姚艳，慢慢的走下台，无数男性递上酒杯，通通被她无视了，她的眼睛紧锁台下一个静默的男子——暮青。
　　暮青面前，姚艳噙一抹微笑，开口：“你不请我喝一杯？”
　　暮青依然静默，聚光灯下是男子和姚艳，两人交叠的身影倒映在吧台以及吧台内的酒柜上。
　　姚艳继续说，“我见过你。”
　　暮青抬起头，琥珀色的眼平静的可怕，温润的声音：“我记得你。”
　　姚艳笑了，坐在男子身边，不理会暮青的另一边坐着的外国男子。“没有人看过我会忘记。”自信如她，张扬如她，骄傲如她，她就是这夜场的女王。
　　暮青不以为意，平静脸没有波澜，“你和你的名字很衬，你很妖艳。”
　　随后暮青跟酒保要了一杯柳橙汁，推到姚艳面前，低下身子凑近她的耳朵，说：“我请你。”
　　丢下一句话的暮青快步离开了。暮青看清楚了姚艳的脸，除了化妆以外，没有不一样的地方，连耳后那个黑痣都一模一样。
　　确定这件事之后，暮青心情很复杂。知道一个人是人格分裂，和见到一个人人格分裂是两码事，判如两人，天差地别的性格，气质。暮青有点心慌，五年前的片段钻进脑子里，甩不掉，天地似乎在旋转，暮青艰难的扶着酒吧门。
　　欧阳一脸暧昧的过来，宁辰握紧拳头愤愤的瞧着暮青。两人在瞧见暮青的状态之后放下一切，关切的一左一右的扶住。跟Jae打过招呼之后，三人火速离开了声色。声色外一片宁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