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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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谢芳成先飞到南京，再换机飞到淮安市，搭火车直达泰州市，再乘汽车赶到泰州市下辖的姜堰市，刚出汽车站，就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奔姜堰市人民医院，在一楼大厅前台打听到母亲谢佳宜的病房位置，就提着包上去了。
谢母目前住在六人病房里，面色消瘦，眉目娟好，可以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大美人，没有被长年的艰苦农村生活彻底消磨掉文质彬彬的气质。她看到谢芳成风尘仆仆提着旅行箱走进来，露出了心疼的微笑。
“你怎么来了？我又不是什么大病。”
谢芳成放下旅行箱，坐在床边，握紧谢母的手，“这是什么话，母亲生病了，做女儿的还不能飞来看看吗？”
“耽误你找工作就不好了。”
“工作随时都能找到。”谢芳成瞥了一眼发黄的床头柜上的简陋饭盒，又问，“这些日子都是谁照顾你？”
“是村头的王大姐。”谢母又解释道，“她现在出去吃饭呢，一会儿就回来了。”
谢芳成点点头，握紧母亲的手，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去找主治医生。主治医生得知她的来意后，向她解说起谢母的病情来：“令堂得的病是肺泡细胞癌，快到晚期了，目前还没有看到远程扩散的迹象，如果现在进行手术的话，或许还能及时阻止癌细胞的扩张，但是要彻底根治恐怕就不行了，以后只能依靠放疗来稳住病情了。”
“需要做手术，是吧？”
“不错。”
“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
面对冷静到近乎可怕的谢芳成，主治医生一时语塞起来，半晌才承认说：“很抱歉，虽然我们有进行手术的资格，可是要说成功率，说实话，难以保证。但是大医院也不会比我们好多少，最多只比我们高几个百分点。”
谢芳成多少还是知道手术成功率并不完全和医生的能力成正比，它更像一个概率事件，就算医生成功完成前一个手术，并不代表下一个手术会成功；同样，前一个手术失败了，也不代表下一个手术会失败。
她刚才也趁对方不注意查看了一下，知道眼前的主治医生没有对她说谎，一两秒钟就做出决定，很有礼貌地说：“谢谢你迄今为止的照顾。我认为成功率高一些总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打算让母亲转院，到更好的地方接受更好的治疗。”
主治医生了解地点头，“那么，等我检查检查，如果令堂的身体确实允许转院的话，就办理转院手续吧。”
“好的，谢谢你。”谢芳成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跟主治医生握手表示谢意。
主治医生看到谢芳成站起并挽起秀发的姿态，心中一荡，也伸出手和她握了几下，心下有些遗憾，再也不能和这位美貌性感的女人多相处一阵子了。
翌日，谢芳成办好转院手续，并向村头王大姐表示感谢，送了许多东西和谢金。王大姐埋怨她太客气了，可自家情况也不是太好，便不客气地收下了，还答应陪谢母一起到上海，直到谢芳成找到专门的护工照顾母亲为止。
第三日，谢芳成将谢母安置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附属中山医院的高档单人病房里。王大姐对从未见过的豪华病房啧啧称赞，谢母悄悄拉住女儿的手，担心地问她钱都打哪儿来的。
谢芳成笑着说：“妈，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的实力吗？”
“咳，我这不是怕你走了邪道么。”谢母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聪明，可总难免担心，毕竟自家女儿不光聪明，也太漂亮了，难保没有男人不起心思打她的主意。
谢芳成安慰地拍了拍谢母的手，“好啦，你也别想太多。你就在这里安心治病吧，我去找专业的护工来照顾你。”
谢母只好相信自己的女儿，躺回床上合眼休息了。谢芳成再三嘱托王大姐后，方才离开病房，在外面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记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这两天发生的事虽然不多，但比较费时间，又忙，几乎没空记日记。谢芳成暗暗警惕，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将重要的事情按照发生的时间顺序记下来。
接下来就要找专业而熟练的高级护理了，其次才是替老总办事。谢芳成刚写下最后一个字，放在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方才接听，“喂，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是啊，我不知有多么想你。”低沉的男声笑了起来，随即又压抑起来，“可供公司使用的流动资金越来越少了，再不从抠门的银行手里挖几个钱来，收买稀土矿的事就要吹了。”
“这么急迫？”
“有不长眼的家伙跟我争，是德国投资的企业，恐怕他们也看好国内稀土矿的前景，无论如何都要从我手上抢走这块肥肉。”
“明白了，你也别太心急，好事总要磨几下，不是么。”
男人低声剧烈笑了起来，“你也想我了么？”
“是啊。”谢芳成笑了。
“放心吧，我已经把钱打到你的卡上了。不管是你的母亲的病，还是打点关系，都随你使用。”
“那还真是帮大忙了，尽管等我的佳音吧。”
调笑几句后，谢芳成挂断手机，安静了一会儿，方才低下头将刚才的事记在笔记本上。记载完毕，她离开医院，在附近银行的ATM自助机上查了一下银行卡的余额，果然多了十万元，沉默了一会儿，虽然十万元够应付一阵子的，可是从长远来看还是少了点，需要加快游说银行老总们的步伐。
谢芳成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寻找理想的护理，并联系上几个认识的金融人士，又将找到的护理带回医院看望母亲。谢母看女儿跑来跑去的很是辛苦，越发心疼了。
“你也不必这么急。”
“妈。”谢芳成没多说什么，只是按住谢母的手，半晌才说，“我这两天会很忙，等你要做手术了，我会回来看你的。”
“忙什么呢？”
“赚钱啊。”谢芳成笑了笑，拣可以说的事跟她说了。
谢母放下心来，看来女儿确实在正经赚钱，便劝她别太劳累，再三嘱咐后方才放她走了。
翌日将近中午时分，谢芳成驾驶租来的车前往上海长宁区新华路叠翠轩，在服务员小姐的引领下前往预先订好的包厢。里面已经坐着一位文质彬彬的男人，身着BURBERRY的西服，看起来极具英伦绅士风范。此人正是谢芳成前日约好的几位金融业人士之一，名叫陆家生。他看到谢芳成进来，便笑着站了起来，亲自为她拉开椅子。谢芳成道声谢，微笑着坐下。
点餐完毕，服务员退出后，谢芳成和他寒暄起来，渐渐进入主题：“听说你最近升职，当上了行长助理，应该是上海招商银行里最春风得意的青年才俊了。”
陆家生笑了起来，谦虚一番后侧身说：“如果你进入我们银行的话，我相信，全公司有史以来升职最快的人非你莫属。”
“你说笑了，我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服务员将一盘盘菜送上来后，他们方才继续谈话。
“听说上海最近风声挺紧？”
“不错，要说源头的话，恐怕还得跟你打听打听了。去年你念的大学的老家腐败网络曝光，可是害苦了别省的兄弟们哪。”
“又不是混道上的，怎么说得跟个□□头子似的。”谢芳成微微一笑，心道果然如此，不然要从银行借贷周转资金也不会这么麻烦了。“不过，上海离我们那儿怪远的，怎么还能牵扯到这里来？”
陆家生哈哈笑了几声，举起筷子说：“狡兔尚且有三窟呢。”
“哦，上海是大头么？”
“除了我们这儿外，还有广州、深圳等地都在缩紧借贷条件，严格把关，冻结资金纷纷自危，唯恐惹火烧身。别说我们这些国家银行了，日子最不好过的还是外资银行。他们才是头号对象。”
“正常。”
陆家生略一点头，又说道：“这次来检查我们的好像是反贪局的人。”
“这话可有点奇怪了，反贪局的人，怎么还有‘好像’一说？”
“他们虽然持有警方和反贪局的证明文件，可是外表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反贪局的人常有的样子，有的看起来倒像是现役军人。可能是我多心了，或许是刚退役的军人到反贪局工作吧。”
“他们人很多？”
“也不多，主要来检查资料的就两三个，其他人都是本地反贪局和公安局调来帮忙的。所以我才有些纳闷，上头来人就这几个？”
“可能是多个地方同时进行吧。”
“不错，确实是这样。但是说到检查的指挥中心呢，还是在我们上海这块。”
谢芳成不动声色，又微微倾侧身子问道：“那他们有查出什么吗？”
陆家生摇头：“看起来还没有得到结果，也不知道这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别的银行、证券公司不论，我们银行该提供的都已经提交上去了。纵使如此，仍然没有就此停止。”
“那么，要借贷资金也不太可能咯？”
“这倒不至于，只是对较大数目的金额的进出审查会比较严格罢了，需要行长亲自过目，再让他们过目一遍才能放行。”
“嗯……”谢芳成微一点头，总算摸清了目前的情况，接下来就该为借贷资金的事情进行商讨了。
经过一番的热络讨论后，陆家生才放松了口风，同意帮忙。
送走陆家生后，谢芳成又约见了数个不同银行的人士，得知了大同小异的情况，也获得了总额约为七亿的资金借贷。
当夜，手机又响了起来，谢芳成将目前的收获告诉他，“七亿，够了么？”
男声喜出望外，想了想又说：“七亿算是保险了，不过还差点，我希望能十成十拿下稀土矿产权。”
谢芳成也不意外，“行啊，不过我可要抽取更多的佣金了。”
“放心，等第一笔资金打到账上，我就将百分之二十的佣金转给你。令堂病情如何？”
“目前正在等着做手术，情况还算稳定吧。”
“别太勉强了。”
谢芳成嘲笑一般扬起了嘴角，“放心吧，该办的还是会办到的。倒是你在上海的分公司，可得配合好。”
“哈哈，谢大小姐的命令，怎敢不从？绝对配合。”
“我还要去看母亲，今晚就这样吧。”
手机挂断后，谢芳成背靠在软中带硬的司机座椅上，合上眼睛，感觉有些疲累，侧头看到扔在旁边座位上的记事本，慢慢将之拿了过来，打开并往上面记载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金环没有打来电话，应该没有事吧，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给她添麻烦。写到这里，谢芳成露出了一丝苦笑，金环无论有事没事，都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次日，谢芳成接到陆家生的来电，前往上海招商银行本部，经过前台小姐的确定后，方才前往高层办公区域，进入电梯。电梯的门缓缓闭合之时，一只手蓦地插入两扇门中间，接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两个是身着反贪局制服的公务员，另一个是穿着便服的军人。
谢芳成瞥了一眼，知道这几个人就是最近检查各大银行资金流向的反贪局专案成员，虽然没什么可奇怪的，可是那个现役军人太过扎眼，虽然有在尽力掩饰，可是他的随意举止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爆发力，整个人像随时等待出膛的炮弹，与周围极其格格不入。而且另两个反贪局公务员和这个军人并没有融为一体，像是各自为政，又像是临时合作的伙伴关系。
上头派来的吗？谢芳成别过头注视镜面的墙壁，仿佛在检查自己的妆容。
电梯打开门的时候，他们走了出去。谢芳成慢慢迈出电梯，望向他们的背影，面色冷了下来。
国家安全部第十七分部S省分局。
Bifurcatior。
卫中彦。
仲青。
——那个混蛋该下十八层地狱，尝遍每一个地狱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