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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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温暖的阳光如水般洒进屋内，照在正如婴儿般熟睡的美丽少女身上，照亮了她明亮的小脸。
“唔。”楚韵灵翻了个身，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房间。她心下一惊，连忙坐起身来，随即想起昨晚的事，这才安心的笑笑，轻唤道：“馨姐姐。”
叶岚馨早已换好了衣服在梳头，听见楚韵灵唤她，笑着应道：“你醒啦。”
楚韵灵下床走到她身后，撒娇地搂住她，笑道：“馨姐姐好漂亮，扮起男儿来就更加英俊潇洒了，也不知迷倒了多少妙龄女子。就连妹妹我都忍不住为你而倾倒呢。”
“贫嘴。”叶岚馨轻拍了下身前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昨晚临睡前吃糖了吗？嘴这么甜。快去梳洗，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
楚韵灵吐了吐舌头，乖乖的松开叶岚馨：“人家的衣服可都在自己房里呢。”
叶岚馨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拿了件外衣披在她身上。楚韵灵顺势拉住她，缠着要她帮自己梳头。叶岚馨拗不过她，只得答应。
“不是这样梳的。”叶岚馨自幼作男装打扮惯了，哪里会梳女子的发髻？即使是楚韵灵从旁指点，却依然梳不出令她满意的发型。
“我实在梳不来这发髻，乖，你自己梳好不好？”叶岚馨哄着她。
“不要不要，还是姐姐帮我梳好了。我保证，这次不管梳的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再挑剔了。”楚韵灵笑嘻嘻地说。
叶岚馨无奈地，只好重新拿起梳子，梳着她柔软如黑绸般的长发。但一直轻按在楚韵灵头发上的左手里，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细的银针，在阳光的照耀下，针尖发出点点亮眼的寒光。
从镜子里看见，楚韵灵闭上了双眼，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一头长发。叶岚馨在她毫无察觉之下轻轻抬起手，对准她的“玉枕穴”就刺下去。
“叩叩叩。”突然，敲门声响起。叶岚馨一惊，立即将银针巧妙地藏起，笑着说道：“你自己先梳，我去开门。”
“好啊。”楚韵灵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愉快的接过梳子。
“欧阳少侠，这么早？”叶岚馨开门见到是欧阳斐暄，有些小小的惊讶。
欧阳斐暄礼貌地笑笑：“不好意思，这么早来打扰叶少侠。只是在下刚才路过，似乎听到了灵儿的声音，所以冒昧前来看看。”
叶岚馨一时忘了自己还穿着男装，随口说道，“哦，灵儿在房里，欧阳少侠请。”话一出口，她这才惊觉不对。
“灵儿这么早过来？”欧阳斐暄狐疑地问，一边进了门。
“欧阳大哥！”楚韵灵起身迎向他。
见她穿着单薄，身上又只披了一件男式外衣，欧阳斐暄皱皱眉，问道：“你这么早过来找叶少侠？”
楚韵灵毫无心机的应道：“不是，我昨晚在这里……”
“咳咳。”叶岚馨轻咳了一声，打断她的话。楚韵灵这才记起欧阳斐暄并不知道叶岚馨的真实身份，连忙解释：“欧阳大哥，你别误会，我和叶大哥之间没什么的。”
“穿得这么少，也不怕着凉！别忘了你的病刚刚才好。”欧阳斐暄压下不悦的情绪， “跟我回去。”
“哦。”楚韵灵不情愿地应道，冲叶岚馨甜甜一笑，跟着欧阳斐暄走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去，叶岚馨的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我跟叶大哥之间真的没什么，欧阳大哥你别误会啊。”楚韵灵见欧阳斐暄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急忙说道。
欧阳斐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楚韵灵只顾说话，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差点一头撞上去。
“欧阳大哥……”还想问他干吗突然不走了，抬头看到欧阳斐暄的表情，她只好又低下头，把问题一股脑地咽回去。
“你在他房里过夜？”欧阳斐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灵儿，你到底在想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早起来就那般亲密，有说有笑的。你看看你，还披着他的外衣。说你们之间没什么，有谁会相信？”
“你咯。”楚韵灵扔出两个字。
欧阳斐暄很想叹气：“是，我会相信，可是于兄呢？你认为他会相信吗？”
楚韵灵抬头看着他，眼中有一丝顽皮的笑意：“他会。我知道于哥哥，他一定会相信我的。”
欧阳斐暄气得竟然想笑，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于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没有哪个男人，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更何况你们还独处一室过了一夜！”
“笨，不和你说了。”楚韵灵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愉快的跑走了。扔下欧阳斐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古灵精怪！欧阳斐暄半天才回过神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
…
书房内，于归鸿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卷宗。平常这时，他都是在练剑的。但自从上次中了杜宇三掌之后，又忙着照顾病中的楚韵灵，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伤势，只是稍作了调息，这几日已无法像往常一般前去练剑。虽然大夫吩咐要多多休息，但才歇了几日便积了不少事务，无奈之下，于归鸿只能强打起精神亲自处理。
“于哥哥！”门开了，楚韵灵那张永远都看不腻的美丽小脸探了进来，带着慑人心魂的绝美笑容。
于归鸿见到她，精神为之一振，放下卷宗道：“灵儿，来。”
楚韵灵愉快的来到书桌前，问道：“于哥哥，你在看什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于归鸿看起来竟然有一丝惊喜。
“于哥哥啊！怎么了？我从小不就是这么叫你的。”
从小？于归鸿站起身来：“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嗯，我想起来了。”楚韵灵装作随意的样子，拿起桌上一本卷宗翻看着，边说道，“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和于哥哥所有的事情。”
于归鸿抽掉她手中的卷宗，搂着楚韵灵的肩膀，难以置信地道：“你怎么会突然都想起来了呢？”
楚韵灵娇羞地投进他怀里，轻轻说道：“昨天我看到娉婷姐姐身上的火，一下在就想起了以前所有的事。于哥哥，我好想你，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于归鸿爱怜地吻着她的发丝，“于哥哥再也不离开你了。”
楚韵灵在他怀中扬起臻首，说道：“我就知道，于哥哥最疼我了！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才行哦。”
于归鸿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好。”
“于哥哥是不是为了我，受了杜宇那魔头三掌？”
她还是知道了。于归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是。”
楚韵灵听他亲口承认，心中免不了有些难过：“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每次都只会说‘没事’，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吗？”
“对不起灵儿，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难过啊。”
“可是你这样做，我会更难过的。说明于哥哥根本就不把我当自己人！不行，你要道歉！”楚韵灵又祭出她的“杀手锏”——得理不饶人。
于归鸿宠爱的笑笑：“好好好，是于哥哥不对，我向你道歉。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别生气了好吗？”
“把手伸出来。”
于归鸿摇摇头，当天鹰庄主这么久，一向都只有他命令别人，何曾被人下过命令？也就只有这个小丫头敢如此大胆了。不过他不想拂她的意，乖乖伸出手。
楚韵灵两根青葱般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于归鸿笑着看她这副难得的严肃表情，不发一言。
“你还笑！”一抬头就看到那双含笑的眸子，楚韵灵徉装怒道，“都伤成这样了还要逞强，不想要命了吗？”
于归鸿搂住她，笑道：“傻丫头，我没事。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没正经。”楚韵灵啐了一口，“原来‘天鹰庄’庄主也是个登徒子。”
“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这样。”小丫头，脸红红的样子真是太招人喜爱了。
楚韵灵娇羞地推开他：“好啦，说正经的。这几日你不可以再操劳了，要好好休息，每日都得运功疗伤才可以！”
于归鸿收起笑，叹了一口气：“你叫我怎么能安心休息呢？才照顾了你半月，便已积了这许多事务。”说着一指桌上那厚厚的一摞卷宗。
楚韵灵走过去抱起那叠卷宗，说道：“这些事我帮你处理，你只管休息便是。”
“灵儿。”于归鸿急忙拦住她，什么事都可以由着她任性胡闹，惟独这件事不行。
“怎么？”楚韵灵扬了下秀眉，“嫌我不会办事吗？”
“不是，只不过庄中事务你又不熟，况且你的伤才好，也该多歇着才是。”这话一方面是担心她；另一方面，庄中有些事他不想她参与其中。
楚韵灵撅着嘴放下卷宗：“不给就算了，人家很稀罕吗？你自己都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我还来操这闲心，管你死活做什么？”
于归鸿见她生气了，连忙抱着她赔笑道：“好好好，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一些小事就交给云天去办，大事我才亲自处理，而且还要你陪着，好不好？”
“我才不陪你。”楚韵灵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如吃了蜜一般。
“启禀少主！”门外突然有人高声说道，“六王爷来了，正在大厅等着您呢。”
“赵玮？这小子终于出现了！”于归鸿连忙松开楚韵灵，对门外说道，“说我随后就到。”
“是。”
于归鸿牵起楚韵灵，笑道：“这下不是我不休息，是赵玮不让我休息了。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荷叶也在呢。”
“不用了，本王来看你们了。”赵玮还在门外就喊道，“咦，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副甜蜜的样子，赵玮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希奇。
楚韵灵羞红了脸，极力想要把手抽回来，但于归鸿哪里肯放？她挣了两下没挣脱，也就随他去了。
于归鸿说道：“这你就别管了，先告诉我，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们都急坏了。”
“说来话长啊，还是先说说你们的事吧。”赵玮朝他们努努嘴。
“别岔开话题，说正经事。”
赵玮嬉皮笑脸的说道：“未来师嫂，你看师兄总是这样对我，以后你可要为小王做主啊。”
楚韵灵脸上发烧，嗔道：“乱说什么，不理你们了。我去泡茶！”说着用力挣脱出于归鸿的手，急急出门去了。
于归鸿瞪了赵玮一眼：“快说。”
“好吧，说就说，谁叫你是我师兄！当日我们在幽冥谷外等着，谁知过了许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正在奇怪的时候，谷中突然有了动静。我们还以为是你们，不料出来的却是大批幽冥教众，带头的是鬼魑、魔魍、魆魉，还有哪个妖女。这时我们才知道，原来对方早就已经设了个圈套，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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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女端坐在马背上，看着面前被重重包围住的六人，冷冷地说道：“六王爷，在等你的朋友们吗？只怕你要失望啊！”
“你们把我家小姐怎么样了？”荷叶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小丫头，你家小姐这会，估计已经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黑衣少女轻笑一声。
“你们……”荷叶还想说下去，却被赵玮制止。
“放心，有归鸿在，灵儿姑娘不会有事的。”赵玮压低声音对荷叶说，随即又扬声对黑衣少女说道：“如果他们真的出了意外，那为何只有你们几人前来？难道杜教主认为本王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吗？想必此刻他正忙着应付于归鸿吧？”
黑衣少女脸色一变。虽然看不真切，但在场的人还是能够清楚的感到，她冰冷的目光从黑纱后射出，似要洞穿人心。
不愧是六王爷。在那种充满了权力与金钱的诱惑、人人勾心斗角，表面风光实际阴暗至极的官场中，还能保持这样清醒的头脑，以及敏锐的洞察力，果然是非同寻常之人。难怪教主和十王爷千方百计地想除去此人。
“对付你，还不需要劳烦教主，我们几个就绰绰有余了！”黑衣少女手一扬，手下的教众纷纷攻上前去。
青影、白虎、玄翼和赤璜不愧是由宫中训练出的近身护卫，即便是只有四个人，但应付一拥而上的幽冥教众，却依然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赵玮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地看着黑衣少女和三大护法，仿佛面前那一场激烈的厮杀都与他无关一般，淡定自若。不大一会工夫，四人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教众，他们手中的剑被血染红，温热而鲜红的液体一滴到地上，转瞬便被泥土吸的一干二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荷叶面色苍白，眉头深锁，强忍下胃中翻江倒海般的不适，紧紧抓着赵玮。
黑衣少女一个手势，三大护法立刻由马背上跃起，朝青影四人而去。其他教众见护法出手，则陆陆续续的停下攻势，往谷中退去。
黑衣少女足尖一点，展开轻功向赵玮攻去。赵玮反手将荷叶推开，举剑迎上前去。黑衣少女双手一抖，两条黑纱从袖中应声而出，仿佛两条灵蛇一般缠住赵玮的剑。
早已从于归鸿口中得知她功力的赵玮，心知她并不是自己的对手。于是不慌不忙的反手一挑，想要割断黑纱。岂料那两条黑纱就如同活了一般，上下翻腾，变化莫测，赵玮挑了几次都未能成功。
赵玮暗暗吃惊，这个女孩的武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难道……
不容他细想，少女手中的一条黑纱就到了面前，赵玮来不及撤剑抵挡。这时，荷叶突然自后方窜出，只一扬手，“嗤”的一声轻响，那条黑纱便已断成两截。
赵玮和黑衣少女都是一惊，同时停下了攻势。只见荷叶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虎口处已被黑衣少女的内力震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滴下。
黑衣少女没料到自己的黑纱会被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削断，突遭此变故，竟使她犯了一个临阵对敌中的大忌——分神。
赵玮趁着她一愣神的工夫，右手一翻，长剑似游龙般矫健，只数下便从黑纱中脱出，向着黑衣少女的咽喉处刺去。
饶是那少女反应灵敏，危急之时一偏头，险险的避开这一剑。她往后退了几步，撤回手中的黑纱。
另一边，鬼魑见黑衣少女落于下风，立刻长剑一挥，逼退了正与自己缠斗的青影，一个起落来到黑衣少女的身后，扶住她退入谷中。
魔魍、魆魉二人也跟着退了进去。赵玮没有得知于归鸿等人的消息，怎么会如此轻易放他们离去？于是一运气，提剑追了上去。青影等人见他追去，也跟着追入谷中。
他五人皆是轻功卓越，转眼之间已跃出数丈之外。荷叶见他们进去，惊叫道：“小心，谷中有瘴气！”却哪里来得及？
赵玮等人进入幽冥谷，放眼望去却不见黑衣少女他们。几人心知有诈，均是小心翼翼的搜寻，生怕有任何闪失。不料才走了几步，便是一阵眩晕袭来。
“有瘴气！”赵玮最先叫出声来，想要闭气却为时已晚，双腿就有如灌了铅般沉重，手也开始不听使唤。“咣当”一声，长剑跌落在地上。
“王爷！”四人齐道，但个个都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玮倒下。
黑衣少女从一棵大树后步出，轻笑一声，右手一抖，用黑纱缠住了赵玮的脖颈。
“住手……”白虎眼见主人受辱，本能的提起剑来。但谷中瘴气实在太过猛烈，他只觉得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终于支撑不住的倒下。
黑衣少女冷哼一声，手上加劲，黑纱越缠越紧，几乎要将赵玮的脖颈勒断。
突然之间，少女只觉得手中一轻，黑纱又从中断开，跟着肩上狠狠的挨了一掌。她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喉头便是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
“谁？”她喝问，却诧异地看到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荷叶。
“大小姐！”鬼魑见她受伤，连忙从暗处跃出扶住她。黑衣少女却一把推开他，说道：“我没事，抓住她！”
“是！”鬼魑话音未落，人已向荷叶攻去。
荷叶不等他来到身前，立即后退几步，右手一扬，洒出一把粉红色的粉末。
“天心海棠！”鬼魑一惊，急忙运功闭气。天心海棠本身无毒，但若是与谷中的瘴气相结合，便会产生剧毒。他连忙回身，带着黑衣少女急速离去。
荷叶见他二人离开，脸色“唰”的变得惨白。她身子晃了几晃，跪倒在赵玮身边，原来她也中了毒。
“赵大哥，你醒醒。”才一开口，在胸口翻腾的鲜血便冲口而出，淅淅沥沥的滴在她的蓝衣之上，触目惊心。但荷叶顾不上自己，只是摇晃着赵玮唤道。
唤了几声，不见赵玮有醒转的迹象，荷叶想了想，勉力撑起身子，从衣袋里拿出一粒丹药，捏住赵玮的下颌送了进去。随后，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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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韵灵很快端了两杯茶回来。正当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听到荷叶晕倒的情形。情急之下，她推门而入，急道：“荷叶怎么样了？”
赵玮正说到紧要关头，突然被她这一打断，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急忙调整好呼吸，轻咳一声：“灵儿……你放心好了，荷叶现正在本王府中。不过，太医说了，荷叶中的毒他们解不了，只能暂时用药压制住她体内的毒素，不让其发作。所以，本王此次前来，一是让你们放心；二来是想请你过府一趟，救救荷叶还有青影他们。”
“我这就去。”楚韵灵说着放下托盘就要出门，但想想却又回过身来，端起一杯茶递给于归鸿说道：“于哥哥，你先喝了这杯茶，然后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于归鸿接过茶：“好，我陪你去，别着急。”
赵玮有些吃味地说道：“未来师嫂，你好偏心啊，都不给小王我捧杯茶吗？”
楚韵灵的脸“唰”地红了，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赵玮还想要开口，却接到于归鸿投来的一记杀人的目光，连忙知趣地闭上了嘴。
于归鸿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就往嘴边送。
“不能喝！”突然之间，柳娉婷撞开门闯了进来，惊呼一声。
在场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只见柳娉婷快步走到于归鸿面前，出手夺过茶杯往地下一掷。
“咣。”茶杯在地上碎成数片，然而却未见任何异状。柳娉婷一愣。
“娉婷姐姐，你怎么了？”楚韵灵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问。
柳娉婷回身瞪住她：“你说，你在茶中下了什么？”
楚韵灵美丽的双眸顿时蒙上了一层水气，仿佛一头受惊的小鹿，怯怯地开口：“我没有。”
于归鸿不悦的皱眉：“婷儿，别闹了。”
“我亲眼看到你在茶中放了一颗药丸，还不承认？快说，你是不是下毒害大师兄？”
“我真的没有。”楚韵灵的眼泪泫然欲下，却依然抬起头坚定地说，倔强的表情让人心疼。
“婷儿，你是不是看错了？” 赵玮看到楚韵灵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
柳娉婷愤然看向他：“二师兄，连你也不相信我？”
“不是的婷儿。我知道你也是关心师兄。只是灵儿对师兄这么好，不会下毒害他的。”
“你自己说！”柳娉婷指向楚韵灵。
于归鸿有些恼怒了：“婷儿，你越来越胡闹了……”
“大师兄你不要管！”柳娉婷打断他，又对着楚韵灵说道，“说啊，既然做的出来，为什么不敢承认？”
“是，我承认，我是在于哥哥的茶中下了药。”楚韵灵一言镇住了所有人。
赵玮难以置信：“灵儿，你……”
柳娉婷一脸得意，看向于归鸿道：“怎么样大师兄，我说的没错吧？”
于归鸿没有回答她，依旧用爱怜的眼光看着楚韵灵。
楚韵灵平静地继续说道：“我在于哥哥茶水中下的并不是毒药，而是……而是解毒丹。”
“什么？”
赵玮先前听到她说“下的并不是毒药”时，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听到楚韵灵说“解毒丹”，刚刚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大师兄中毒了？”柳娉婷和赵玮的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转过脸看向于归鸿。
于归鸿面色如常，听到自己中毒的消息，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惊慌，只是微笑地看着楚韵灵，眼神里分明写着“我相信你永远不会害我”。
楚韵灵怔怔地看着他的笑容。那个笑容仿佛有魔力一般，照亮了她的心。她很想也回给他一个微笑。但此刻她能给他的，只有一个充满了哀伤和绝望的眼神。
“如果一切都是注定，那就笑着去接受吧。”恍惚间，楚韵灵似乎听到了于归鸿这样对她说。
楚韵灵浑身一颤，他懂！他竟然懂得自己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从自己的眼神中，读出了那个她最怕发生却又偏偏发生了的事实吗？
柳娉婷见他二人对视良久，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大声喊着：“大师兄，你不可以有事！我不许你离开我们！”
于归鸿终于将目光转向她，笑道：“婷儿，谢谢你。只是，我们之间……已经不能回头了。灵儿是个好女孩，不要再恨她了好吗？”
楚韵灵？柳娉婷猛一回头。是了，刚才她不是说有解毒丹？
“楚……姑娘。”她艰涩的开口，“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请你一定要救救大师兄，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楚韵灵苦笑一下：“我虽然有能解百毒的解毒丹，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解得了于哥哥身上中的毒。”
“为什么？”赵玮和柳娉婷同时问道。
“于哥哥中的毒是杜宇下的。这种毒，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这种毒能在于哥哥体内潜伏这么久还没有发作，可见并非是寻常毒药。我的解毒丹也未必管用。”
“那怎么办？楚姑娘，你自幼研习毒药，又熟知医理，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楚韵灵摇摇头，说道：“娉婷姐姐，对不起。我也很想救于哥哥，可是……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没有杜宇的解药，什么都只是徒劳。”
“灵儿，不管怎样，你都要尽力一试才行啊。现在师兄的毒还未发作，我们还有时间，一定来得及的。”
“是啊。楚姑娘，你就试一试吧。”柳娉婷也随声附和。
楚韵灵看向于归鸿，他淡定的笑着，笑容犹如撕裂的朝阳。这个笑容，让她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让她有了依靠，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记不清有多少次病发的时候，连医术最高明的大夫都放弃了努力。在大家几乎绝望了的时候，她却又奇迹般的复原。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为什么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好转，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为这个温暖熟悉的笑容。尽管那时的她，已经忘了那个她深爱着的人，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唤，支撑着她努力活下去。
楚韵灵猛的一惊，自己怎么能够失去于归鸿，失去这个笑容？没有了它，那么无论将来的生活有多美好，对她而言也永远只是灰色。不行，绝对不行！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飞快地溜走，所有人都在看着楚韵灵，等待她做出一个回答。就在大家认为她就要这样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楚韵灵开口了。
“好，我会尽我所能，试着去救于哥哥。”
柳娉婷和赵玮见他答应下来，心中都是一喜。于归鸿走到楚韵灵面前，爱怜地揉揉她的秀发：“傻丫头。走吧，我陪你去看荷叶。”
赵玮这才记起此次前来的目的，连忙道：“哎呀，本王差点给忘了。灵儿，荷叶就拜托你了。”
“荷叶与我情同姐妹，她有事我自然会尽力救她。”楚韵灵勉强扬起一丝笑容。
……
…
王府
楚韵灵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荷叶，才半个月的光景，她竟然这般憔悴，再不复往日的精灵可爱。因为身中剧毒的缘故，她苍白的面容上隐隐透着青色，嘴唇也变成了暗紫色。
“唉。”楚韵灵叹了一口气，细心地为荷叶把脉。
于归鸿和赵玮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秀眉紧蹙，复又舒展开来。
“怎么样？”赵玮急忙问道。
楚韵灵站起身来：“她中的是‘天心海棠’的毒，又拖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太医用药暂时将毒性压制下去，但若是再不及时解毒，只怕她性命难保。”
“灵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赵玮焦急的说。
“王爷别急。只要服了我的解毒丹，再用药调养一段时日，荷叶自然会复原的。”
赵玮总算放下了心头的大石：“那就好，谢谢你。”
“王爷太客气了，这是灵儿份内之事。只是……”楚韵灵面有难色，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没关系，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本王自会想办法为你取来。”
楚韵灵看了于归鸿一眼，说道：“王爷，荷叶中毒太深，除了服药以外，还得由我每日为她运功驱毒才可以。本来我打算接荷叶回天鹰庄的，但她现在身子这么虚弱，根本经不起车马颠簸。所以，还请王爷可以准许我每日前来王府。”
“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放心好了，从明天开始，本王每天都会派人去师兄那里接你过来，以后你也可以任意出入王府，不会有人拦你的。”
“多谢王爷。”虽然彼此之间已十分熟识，但此时身在王府，楚韵灵还是依循礼数，对着赵玮盈盈一拜。
“使不得。”赵玮连忙扶起她，“你是本王的师嫂，本王岂可受此大礼？”
楚韵灵的脸一下子红了，窘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于归鸿心疼她，又是一记杀人的目光丢过去，心里却暗暗叹了一口气。
此后的几日里，楚韵灵每天都来到王府为荷叶驱毒，她的病情渐渐好转，已能下床走动。而一回到天鹰庄，楚韵灵就埋头于一堆的毒经之中，希望能找到解除于归鸿所中之毒的方法。连日的来回奔波以及潜心研究，楚韵灵本来就弱的身子更加难以承受，明显的消瘦不少。
远在神兵门的陆云天接到于归鸿中毒的消息，连忙同楚思贤一起，带着湖月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不过纵使是有湖月在旁精心照顾，楚韵灵的脸色依然是一天苍白过一天，看了叫人心疼。
这日，楚韵灵又来到王府。替荷叶驱毒之后，她只觉得疲惫不堪，于是打发走了荷叶，自己留在房中运功调息。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楚韵灵缓缓睁开眼睛，蓦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看着地上的血迹，楚韵灵苦笑了一下，她的病最近发作得越来越厉害。为了不让于归鸿再为她担心，人前她总是强打起精神，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但病发次数愈渐频繁，痛苦也愈加剧烈，已经快要超出她的承受能力了。这个身子，不知道还能再支持多久。
门不合适宜的被敲响。楚韵灵一惊，慌忙拭去嘴边的血迹，又细心地将地上的血渍抹干净，这才唤道：“请进。”
荷叶推门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名老者。她对着楚韵灵说道：“小姐，这位是康伯，他说有事要见小姐您。”
那位被称为“康伯”的老者走上前来，对楚韵灵行了一礼，恭敬地说：“老朽孙康，见过楚小姐。”
楚韵灵忙道：“康伯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孙康道了谢，站起身来。
“康伯，我与您素未谋面，您怎么会想要见我呢？”楚韵灵疑惑地问。
孙康谦恭地回答：“楚小姐，老朽有点事想单独和您谈谈，不知道可不可以？”
楚韵灵点点头，对着荷叶说道：“荷叶，你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荷叶应了一声，走到外面关上了门。
楚韵灵这才说道：“康伯，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好了。”
“是这样的。老朽想跟您打听点事。不知楚小姐您知不知道荷叶姑娘的身世？”
楚韵灵有些讶异：“荷叶？她是一对穷夫妻的女儿，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怎么了？”
“您就只知道这么多吗？”孙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楚庄主从来都没有提过别的什么？”
“没有啊，爹应该对我说什么吗？”楚韵灵越发疑惑。
孙康猛得一惊，随即摇摇头道：“没什么。楚小姐，不知道楚庄主方不方便见老朽？老朽有很要紧的事想见他。”
楚韵灵微蹙下眉，说道：“这……正义山庄的事务繁多，不知家父是否能够抽出空来。”听她言下之意似是婉拒。
“哦，这样。”孙康喃喃自语，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随后他一躬身，说道：“多谢小姐。如果楚庄主得了空，可否请小姐派人告知老朽一声呢？”
“好的。”
“真是有劳楚小姐了。那老朽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老朽先行告退。”孙康恭敬地退了出去。
“康伯，您走啦？”荷叶见他出来，连忙招呼道。
孙康却不知在想些什么，连荷叶和他说话都没听到，径直的走了。
荷叶一头雾水，推门进去问楚韵灵：“小姐，康伯跟您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楚韵灵淡淡地道，“你回房休息去吧，我也要回天鹰庄了。”
“小姐又要走啦？带我一起回去好不好？荷叶想呆在小姐身边。”
楚韵灵笑道：“想我啦？我可不想你呢，没有你在，我的耳根不知道有多清净。这舒服日子我还没过够呢，哪能让你回来？”
“哼，小姐欺负我。”荷叶噘着嘴。
“留你下来的是王爷。这里可是王府，一切都由王爷做主，我可拿不了主意。想回去，问王爷吧。”楚韵灵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愿多说，急着推荷叶出门，“好了好了，快回房休息，早点养好病才能回来。”
“小姐……”荷叶无奈，只得转身回房。
楚韵灵听得门外没了动静，这才放松下来。提在胸口的真气一散，就是一阵剧痛袭来，她一下跪倒在地上，不住地喘息着。
“又发作了。”楚韵灵心中长叹一声，倒出数粒药放入口中。现在只能靠加大药的分量来控制了，可是这样做，却无疑是在加速她死亡的时间。
楚韵灵闭着眼睛休息一阵，觉得没有那么痛苦了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强撑走出王府。
……
…
天鹰庄
看到楚韵灵乘坐的那顶软呢小轿自王府方向过来，天鹰庄门口的两名守卫连忙迎上前，齐声说道：“灵儿小姐请下轿。”
平日里，楚韵灵都会掀起轿帘自行走下轿来，可是今天他二人等了好一会，仍不见轿内有什么动静。两人觉得奇怪，赶忙掀开轿帘，这才发现楚韵灵嘴角及胸前衣襟上都是鲜血，已经昏迷不醒。
“快去禀告少主！”二人大惊，其中一人立刻前去通报。
于归鸿闻讯赶到，急忙抱出楚韵灵，匆匆送回房间。
不多时，湖月已为楚韵灵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庄中大夫华溢也急急赶来替她诊脉。
“华大夫，灵儿怎么样了？”于归鸿见华溢诊脉良久却不发一言，心中甚是焦急，终于按捺不住地开口。
华溢长叹一声，站起身摇摇头，沉重地说：“回少主，恕属下无能。灵儿小姐的病，已到了非药石所能医治的地步了。如今属下能做的，就是开几副药给小姐调理身子，即便如，只怕也……拖不过明年。”
于归鸿的心仿佛被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颓然坐到床边。他执起楚韵灵苍白的手，良久才道：“知道了，有劳华大夫。”
华溢应了声“不敢”，也不再多言，轻轻退了出去。
“灵儿。”于归鸿抚上她的脸。看着这个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绝美容颜，他心中一阵剧痛，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楚韵灵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缓缓睁开双眼。
于归鸿见她醒来，连忙换上了微笑，温柔地说道：“灵儿，你醒了？”
楚韵灵轻轻地问道：“于哥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醒了就好。累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楚韵灵摇摇头：“于哥哥，刚才我的心突然好痛好痛。我想一定是你在心疼。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心疼呢？是不是因为我？”
“傻孩子。你这个样子，教我怎么不心疼？”
楚韵灵幽幽地笑了笑：“我没事的。于哥哥，别担心。”
于归鸿只是轻抚她的脸，没有说话。
楚韵灵又说道：“于哥哥，你有事瞒着灵儿。”
“怎么会呢？”于归鸿有些心虚。
“别骗我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清楚。这几天我为荷叶驱毒，总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若是从前，荷叶身上的毒应该早就已经解了，可是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她依然没有痊愈。”楚韵灵顿了顿，“于哥哥，我的功力似乎减退了不少。到底怎么回事？”
于归鸿缓缓说道：“那时候你受了重伤，又没有好好的调理，因此耽误了病情。华大夫用尽全力才将你救了回来，只是你的功力……华大夫说他也无能为力了。”
楚韵灵叹了口气：“于哥哥，我累了。”胸口的疼痛再加上连日的劳累，让她心力交瘁，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又沉沉睡去。
于归鸿小心地帮她掖好被子，在她的眉心深深一吻，不舍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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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教
两名男子坐在密室里，面前的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其中一名青衣男子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大笑道：“哈哈，好酒！杜教主，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我们很快便可以雄霸天下了！到那时你我二人平分江山，再共饮美酒，岂不快哉！哈哈哈！”
杜宇把玩手中的酒杯，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如今青影四人受伤未愈；于归鸿又身中奇毒，楚韵灵也在这时病倒，他已是自顾不暇。虽然天鹰庄还有个陆云天，但对我们已经构不上太大的威胁。这两个心腹大患一除，整个天下便唾手可得，真是恭喜王爷了！”
那青衣男子正是十王爷赵瑨，他得意地说道：“同喜同喜，一旦本王得了江山，这武林盟主的宝座可就是教主您的了，一样值得恭喜啊！来，为我们的将来干杯！”
“干！”二人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又一起开怀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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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韵灵病了几日，竟然出人意料地很快复原了。而于归鸿身上所中之毒渐渐有发作的迹象，总是显得精神不振，越来越容易疲累。但他不想楚韵灵再操劳，在她面前就装着没事的样子。
只是赵玮好象总嫌他不够累，三天两头就把他拉出去谈事情。于归鸿是没说什么，但是有一个人却不乐意了。
“什么？又被叫出去了？”楚韵灵生气地将一个杯子摔到地上。
负责回报消息的湖月见她生气，不敢招惹她，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楚韵灵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又拿起桌上的茶壶重重砸下，一声巨响吓了湖月一跳。
唉，茶壶何辜啊！“小姐，别生气嘛，小心身子。”
楚韵灵瞪了她一眼：“于哥哥身上的毒还不知道能不能解呢，他就这么不在乎吗？赵玮也真是的，干吗老把于哥哥叫出去！都不能让他好好休息吗？”
“小姐啊，你别这样嘛。也许王爷找于公子真的有事呢？”湖月无奈，小姐又开始无理取闹了。
“我管他们有没有事，反正不让于哥哥休息就是不对！他们去哪了？”
湖月愣了一下：“这个……”
“快说！”楚韵灵的耐性就快要用完了。
湖月不敢再隐瞒：“他们……他们去了……暖香楼。”
“‘暖香楼’？”楚韵灵皱眉，“那是什么地方？名字这么怪。”
“啊？”湖月傻眼了。小姐居然不知道？惨了，这下该怎么跟小姐说？
楚韵灵见她表情奇怪，又吞吞吐吐地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威胁道：“快说，不然我就毒哑你！”
呜，小姐越来越凶了。王爷，于公子，不是湖月要出卖你们，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湖月在心中暗道。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里是……是……青楼。”
“什么？他们居然去青楼？太不象话了！”
“小姐，你去哪儿啊？”楚韵灵一阵风似的冲出房间，湖月急忙在她身后喊着。可惜她不会武功，哪里追得上楚韵灵？等她出了房间，楚韵灵早就消失在了长廊转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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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楼
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散发着淡淡的青花香味，桌子上摆着砚台和毛笔，墙上挂着一副水墨丹青，窗台下的案上放了一把通身红玉凤尾形状的古琴。一切再简单不过，却又处处透露出雅致，显示出主人不俗的品味。
这个普通的房间却为京城最大的青楼——暖香楼所有，此时，赵玮和于归鸿就坐在这个房间里面。一连几天，他们都在这里呆到三更才离去。
“最近有很多朝中重臣被杀，看手法又是魔教的人所为。而且据探子回报，老十手下的兵马突然在距城外八十里的地方驻扎下来，看样子他们很快就要有所行动了。”赵玮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平静地说。
于归鸿靠在椅子上，慢慢地品着杯中的佳酿，一颗心却早已飞到了相隔数条街的天鹰庄。
“那个小丫头，若是知道自己又不在庄里，只怕又要气坏了吧。”一想到楚韵灵气急败坏的模样，于归鸿的嘴角就微微上扬，划出了一条好看的弧线，“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可爱，灵儿啊灵儿，你教我怎么舍得离你而去呢？”
赵玮说了一大堆的话，却猛地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而那个说好要帮他的师兄，此刻不知道已经魂游太虚到何处去了，根本就没有在听他说话。赵玮叹口气，在于归鸿的耳边大声唤道：“师兄！”
于归鸿终于回过神来，不满地瞪了赵玮一眼：“这么大声做什么？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赵玮丢了个白眼给他：“不大声怎么能让你回魂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啦，不就是十王爷他们要采取行动了吗？我说过帮你就一定会帮的。”于归鸿皱着眉，一气喝光杯中的酒。
“师兄，此事关系重大，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于归鸿很想把手中的酒杯砸向他。“罗嗦！”
“快走啊！”外面突然有人高声叫道。
“去哪啊？”
“听说楼中今天新来了个粉黛姑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呢！一会她就要当众献舞了，再不走可就抢不到好位置了！”另一个人说道。
“真的吗？美人跳舞岂有不看之理，走走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一时间，外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于归鸿皱了皱眉，对外面的嘈杂声很是反感。而赵玮却兴致勃勃地说道：“喂，美人诶。走，我们也去看看这粉黛姑娘。”
“你自己去好了，我没兴趣。”
“哎呀，来都来了，看看又何妨？走啦，别扫兴。”赵玮不容分说地拖着于归鸿出门。
当两人来到大堂的时候，那里早已是人山人海。那些争着一睹美人芳容的恩客们，把大堂正中的青竹阁台围了个水泄不通。远远的只见阁台上垂着七彩的纱幔，中间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含苞待放。
赵玮的身份尊贵，轻易地就找到一个最靠近阁台的位置。从这里看去，整个阁台都能尽收眼底，一览无余。他二人刚刚落座，悠扬的丝竹之声就响了起来。
数十名穿着金色舞衣的女子从两侧鱼贯而上，围着那朵金色莲花翩然起舞。乐曲前奏一过，莲花花瓣突然慢慢打开，里面跪着的一个粉衣女子盈盈起身，面向底下缓缓抬起了头。
“哗！”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
眼前的少女削肩细腰，长挑身材，眉蹙青山，眼颦秋水，嫣然含笑，恍若神妃仙子一般。头上戴着金丝八宝璎珞钗，内着镂金百蝶穿花粉色抹胸，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同色罗纱，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长长的流苏一直垂到胸前。媚而不妖，艳而不俗。
少女对众人的惊呼视若无睹，只是盈盈一拜，随着音乐轻柔的舞了起来。霎时，天地仿佛旋转了起来。她那一双流云粉袖，就像是一双翔鸟的翼翅，划开了空气，悠意翔舞，震慑住所有人的眼眸。
在她的腰际，以一条杏黄似金的纱纺飘绸点缀，雪白的皓腕上，串串银铃随着她的每一个摆动，发出铮琮悦耳的细碎响音；当她亭亭回旋时，罗纱转荡成一轮急速旋转的漩涡，化为朵朵美丽的涟漪，层层叠叠的薄纱如雾如云地晕绕开，娉婷渺渺、姿影绰绰，似在燃烧着在场者每一丝的气息。
众人纷纷沉浸在少女摄人心魄的舞姿中，只有于归鸿和赵玮在一瞬间变了脸色。少女抬起头的一刹那，他们认出了这位光华照人的粉黛姑娘，正是于归鸿心心念着的楚韵灵。
于归鸿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他满脸怒容，看着楚韵灵在阁台上轻盈的旋转，双足由始至终都没有踏出莲花之外。乐声越来越快，楚韵灵的脚步也跟着欢畅起来，衣袖翻飞，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突然之间，音乐嘎然而止，楚韵灵足尖轻点，双手一扬，如同蝴蝶一般振翅。极细软轻柔的丝綢，似彩蝶的片片羽衣，在她旋身之时漾起一朵粉色的涟漪；芬芳制人的香气，徐徐地在空气中漾开了来；当她回身重新在莲花之中站定，缓缓回眸，在蝶翼般的衣袖后方，有一张令人目眩神迷的面容。
“好！”众人看得呆了，好半天才爆出震天的喝彩声。
从来没看过楚韵灵跳舞的赵玮，此时也被她精湛的舞技震住了，几乎都要跟着喝彩起来。但瞥见于归鸿吓死人的脸色，那声“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楚韵灵笑靥如花，敛衣对着众人盈盈一礼。似是无意的，她带着少许玩味的目光在于归鸿和赵玮身上停驻片刻，又迅速转了开去。在众人的一片惊叹声中，莲步轻移进了后方。
于归鸿一拍桌子站起来，朝着楚韵灵退去的方向快步追去。赵玮也想跟去一探究竟，却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只得在桌边重新坐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