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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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静静坐在凉亭一隅，出神地盯着前方，脸上略有疲惫之态。
“在担心吗？”身后，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白衣男子头也不回：“如果你不担心，又怎么会站了这么久才过来？”
楚思贤来到他对面坐下，叹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唉，不知道灵儿的伤怎么样了。她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了，为什么老天还要这样待她？”
“是我大意了。”于归鸿自责，“我应该守在她身边的。”
“不关你的事。你也是身不由己，况且这世上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楚思贤语气虽然平静，但满是担忧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最真实的想法。
“思贤。”于归鸿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柳家虽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但守卫也算森严。这么短的时间里，一群人没有惊动庄里的一草一木，如此顺利地就找到灵儿的房间，并将她掳走。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怀疑……”
于归鸿点了点头。
楚思贤皱着眉头问道：“那你认为是谁？”
“没有十足的把握。”于归鸿站起来背对着他，“不过，希望不会是她……”
“诶，楚兄，于兄，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叶岚馨走了过来说道。
“叶兄弟找我们有事？”楚思贤问道。
叶岚馨笑了笑，掏出一面小小的令牌递过去：“你们看，这是什么？”
楚思贤接过令牌看了看，说道：“‘正义令’？怎么了？”
“你再好好看看。”叶岚馨的脸上笑意更甚。
“这……”楚思贤又看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令牌是假的？”
“不错，这令牌是柳庄主找人打造的。看来这王铁匠铸造功夫真是一流，居然连楚兄都给骗过了。”见楚思贤也分不出令牌的真假，叶岚馨颇有些得意。
楚思贤大喜：“太好了。有了这块假令牌，我们很快就能救回灵儿了。归鸿，你可以放心了。”
于归鸿好笑：“好象你也有担心吧？”
楚思贤一愣。于归鸿和叶岚馨笑了起来，亭子里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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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一连串阴沉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幽冥谷的上空，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长笑过后，杜宇满意地对跪在面前的黑衣少女说道：“冥儿，你做得很好！一切都按照本座的计划顺利进行，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多谢师父。”黑衣少女的声音听起来似有些虚弱。
杜宇一反常态地柔声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多谢师父关心。”
“没事就好。这次你的功劳不小，待本座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奖赏你一番。”
黑衣少女迅速抬起头来，面纱后的双目中竟然隐隐透着惊慌：“师父，徒儿有事相求。”
“说！”杜宇又回复了往日的冷酷。
“冥儿不要什么奖赏。师父，您答应过冥儿，只对付六王爷和那些夺走‘暗灵珠’的人。请师父看在徒儿的面上，不要伤害其他人好吗？”
“你要本座放了他们？”
“请师父成全。”
杜宇冷冷地盯着她：“你竟然要本座放了那些心腹大患？”
“师父。”黑衣少女苦苦哀求，“您做怎么多事，无非就是想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徒儿既然答应过您，就一定会助您完成心愿！至于其他人，完全对师父构不上威胁。您放过他们吧！徒儿实在不忍心……”
“不忍心？”杜宇盛怒地打断她的话，“你忘了本座是怎么教你的吗？一个杀手，最重要的就是要狠，要无情，绝对不可以心慈手软！如果你心软，那么死的那个人就会是你！你是本座最得意的弟子，没想到你居然会说出‘不忍心’这三个字！真是太令本座失望了！”
黑衣少女急道：“师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难道您就从来都没有对人动过情吗？”
“放肆！”杜宇怒喝。
黑衣少女却是毫不畏惧，继续说道：“当年徒儿拜您为师的时候就说过，我意在报仇，其他人我是绝对不会下手，也不会让师父您伤害他们的。唯一的交换条件，就是助您夺得武林盟主。师父亲口答应过徒儿的，为什么现在又出尔反尔，去伤害那些我不想伤害的人呢？”少女说得又快又急，却忘了身上还有伤，一时间剧烈地咳嗽起来。
杜宇还想要斥责她几句，但见她不住的咳嗽，似乎十分难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师父！”少女急急唤道，然而杜宇头也不回。
“小姐……”恍惚间，少女仿佛听到了湖月的声音，她心里一惊，那个女孩……
……
…
“啧啧啧，真是没有想到，连个小丫鬟都这么标致！兄弟们，我们今天有福了！”一个黑衣人猥亵地说道。
湖月呆呆地坐在那，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仿佛他们在说的人不是她一般。毫无焦距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
“教主的‘摄魂大法’果然了得！看这小丫头，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嘿嘿，今天我们哥几个可要好好享受享受。”黑衣人边说边打开牢门，迫不急待地扑了进去。其他人也纷纷扑向湖月，对着她就要亲下去。
突然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湖月竟已不在原先坐着的地方，每个人的脸上却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最先挨打的黑衣人捂着脸站起来，喝道：“什么人？敢打断老子的好事？”
待他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时，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全都没了。他连忙跪下说道：“参见大小姐！”
“啊？”众人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齐唰唰跪倒了一片：“大小姐！”
黑衣少女搂着湖月，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虽然他们全都低着头，但被她目光扫到的时候，那些人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少女的声音比她的眼神更冷。
“大小姐饶命！属下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大小姐开恩呐！”一群人个个磕头如捣蒜。
黑衣少女盯着他们看了半晌，终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些人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湖月还是一副呆呆的表情，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黑衣少女抚上她的脸，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扶着她坐好，重新锁上牢门。
“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临走前，少女回头看了看湖月，轻轻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
…
深深的领教了楚韵灵的烈性，鬼魑却还是每天都来送药。虽然一向倔强的楚韵灵每次都吐出大半的药汁，最终不欢而散。但鬼魑似乎并不生气，相反还有一丝乐在其中的感觉。楚韵灵本来就有病在身，此番接连受伤，又没有及时调理，眼看着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
这天，鬼魑又来到她的房里，正准备动手逼她喝药，却听得走廊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鬼魑顾不上楚韵灵，连忙拉开房门，抓过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手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一见是鬼魑，急忙说道：“启禀大护法，有人闯入教内，他武功高强，属下等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鬼魑推开那人，丢下一句“看好她”，急匆匆的循声而去。
走廊上，不断地有教众因为招架不住来人的攻势而节节败退。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的时候，鬼魑终于看清了那个剑法精妙，武功高强的不速之客，竟然就是那日在山上，出手救了楚韵灵的叶岚馨。
“原来是你。”鬼魑说道，同时脚下一点，拔剑刺了过去。
叶岚馨挽了个剑花，一招“龙啸九天”，稳稳地接下了他这一剑，同时说道：“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再那么轻易的让你逃脱，看招！”
“哼，上次你们人多势众，这次只有你一人，未必会是我的对手！”
叶岚馨剑法灵动，与一身黑衣的鬼魑那沉稳的剑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随着龙吟之声渐渐清晰，她的剑法也越来越快，整个人仿佛和剑一起化成了一条白龙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鬼魑领教过她剑法的厉害，此刻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一柄长剑舞得更是滴水不漏。由于防守得法，倒也一直没有落于下风。这时，“叮”的一声轻响，二人双剑相交，鬼魑想也不想，立刻催动内力，一股强劲的真气就由剑柄上传了过去。
兴许是头先对付那些黑衣人时耗损了一些真气，叶岚馨显得有些体力不支。感受到由剑上传来的内力，她不敢硬接，顿时被震得后退了一步。鬼魑一占了上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叶岚馨见他气势如虹，立刻展开轻功向外退去。鬼魑哪肯就此作罢，也跟着追了出去。
走廊外的动静惊动了楚韵灵，她挣扎着想起身看个究竟，但身子太过虚弱，才下床走了两步，脚下就一个踉跄，跟着摔倒在地。这时，只听得两声惨叫，守在门外的两个黑衣人撞开房门，摔在了地上。
于归鸿和陆云天解决了二人，进门见楚韵灵倒在地上，于归鸿连忙走过去，抱起她说道：“灵儿别怕，我这就带你出去。”
楚韵灵搂着他，虚弱地说：“于大哥，救救湖月。”
“她人在哪？”
楚韵灵无力地摇摇头，就再也支持不住地晕了过去。陆云天上前说道：“少主，您带灵儿小姐先走，属下去找湖月。”
“好，小心点。” 于归鸿抱着楚韵灵，和他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鬼魑出了走廊，已不见了叶岚馨的踪影，心道一声“不好”，连忙回头进了楚韵灵的房间。但房间里除了两名躺在那的手下之外，哪还有楚韵灵的身影？
鬼魑心知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顾不得去寻找楚韵灵，转身朝大殿的方向匆匆而去。
大殿之上，楚思贤孤身一人站在正中，扬声说道：“杜宇，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快放了我妹妹她们！”
杜宇坐在层层帏幔后面，并没有开口说话，隐约只看到他比了一个手势，站在身边的黑衣少女立即说道：“教主让你把令牌拿过来。”
楚思贤亮出令牌，却不准备拿过去：“我要见灵儿和湖月，确定她们平安无事以后，我自会将令牌双手奉上！”
杜宇又比了个手势，黑衣少女点了点头，走出帏幔来到楚思贤面前，略看了令牌一眼，冷冷地道：“来人，把她们带上来！”
“不用了！”鬼魑从外面闯了进来，急急说道，“楚韵灵不见了！”
“什么？”黑衣少女反应奇快，立刻出手去夺楚思贤手上的令牌。楚思贤微一侧头，轻轻松松的便避开了她这一掌，说道：“想要令牌是吗？接着！”随即用力将令牌掷向大殿外面。趁着黑衣少女和鬼魑同时去抢令牌的时候，他转身朝帏幔后面的杜宇扑去。
谁料杜宇见他攻来，不但不出手迎战，反而转身欲逃。楚思贤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肩膀一拉，杜宇便向后摔倒在地上。楚思贤觉得奇怪，伸手摘去他的面具，随即脸色一变。
这个人，竟然是冒充的！
楚思贤皱了皱眉，抬头再看时，黑衣少女和鬼魑都已不知去向。他心念一动，立刻展开轻功朝大殿外而去。不料，大殿的门却在他之前自动落下，接着从四面八方射出许多支冷箭，还有一张铁网兜头罩下。
眼看楚思贤这次是避无可避。这时，叶岚馨却不知从何处窜出，挥剑打落了一面的箭羽，将楚思贤拉到了机关之外。
楚思贤见到叶岚馨，欣喜地问道：“叶兄弟，灵儿怎么样了？”
“放心吧，于兄已经救她出去了。”
“太好了。叶兄弟，这次多亏了你，改日愚兄一定要好好请你喝几杯，报答你的恩情才是！”
叶岚馨笑道：“报答就不用了，喝几杯倒是可以考虑。不过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吧，于兄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楚思贤也笑道：“好，我们走吧。”
二人出了幽冥教，来到事先约好会合的地方，谁料竟只看到于归鸿和楚韵灵两个人等在那里。
楚思贤急忙上前问道：“归鸿，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于归鸿摇摇头：“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那么久，都没见他们前来。”
叶岚馨说道：“也许他们还没脱身吧。不要紧，我们就在这等等吧。对了，灵儿怎么样？”
于归鸿爱怜地看着楚韵灵，轻声道：“灵儿伤的很重，到现在仍然昏迷不醒。唉，也不知她这些日子里受了多少苦。”
叶岚馨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关心地问：“于兄，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什么。”于归鸿抬头笑了下。
“归鸿，你脸色很差啊。”楚思贤看到他的脸色苍白，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真的不要紧吗？”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于归鸿说着，突然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于兄！”叶岚馨吓了一跳，连忙走到于归鸿面前，“你到底怎么了？”
于归鸿伸手拭去血渍，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轻描淡写地说：“不碍事，只是中了杜宇一掌而已，死不了。”
“中了他一掌还说没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碰上杜宇的？”楚思贤急道。
于归鸿抚着楚韵灵的头发，慢慢地说道：“我带灵儿出了幽冥教，不想半路却遇上了杜宇。我怕他伤害灵儿，谁知道他却说，要带走灵儿也可以，但是我必须接他三掌。如果我能平安无事，他就放过灵儿。”
“你不要命啦？就这样硬接了他三掌，还一直撑到现在？”楚思贤简直难以置信。
于归鸿几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叶岚馨看看他二人，叹了口气说道：“不行，不能再等了。如今于兄和灵儿都受了伤，必须要马上医治才可以。依我看，我们还是留个讯号给陆兄他们，让他们来找我们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归鸿，灵儿的伤不能再耽搁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于归鸿略一思索，答道：“好吧，反正这里离天鹰庄不远，我们先回庄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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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楚韵灵觉得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而全身也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一般，十分不舒服。她想要动一下，耳边却传来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乖，不要动，马上就好了。”她听出是于归鸿的声音，于是安下心来，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竟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的动静惊动了守在一旁的于归鸿，见她醒来，他凑近前说道：“灵儿，你终于醒了。觉得怎么样？”
楚韵灵伸出手，于归鸿连忙握住，轻轻在她的额头印下一记，问道：“想要什么？”
楚韵灵虚弱地笑笑：“于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天鹰庄。放心吧，你的伤过几天就会好的。”于归鸿柔声说道。
“湖月呢？”楚韵灵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
于归鸿犹豫了一下，轻笑着对她说：“她和云天在一起，别担心了，好好休息。”
“湖月是不是出事了？他们在哪儿啊？我哥和叶姐姐呢？”楚韵灵激动的想要坐起来。
于归鸿急忙按住她：“别激动，你先躺下。思贤和岚馨出去找他们了，放心吧。乖乖躺着养伤，别想那么多了。”
楚韵灵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来，哭着说道：“于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湖月。她从小跟着我，这么多年来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她不能有事的！于大哥……”
“灵儿，别这样。”于归鸿替她拭去眼泪，安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湖月的，你听话，好好养伤，先别想这些了，好不好？”
得了于归鸿的承诺，楚韵灵终于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哄她睡着了以后，于归鸿看着她微蹙的秀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
…
“唉。”楚思贤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他一个时辰内第十次叹气了。
“楚兄，在担心灵儿吗？”叶岚馨关心地问。
楚思贤摇摇头：“不仅仅是灵儿，还有湖月和赵玮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别担心，赵大哥他们武功不弱，不会有事的。倒是灵儿，我还真有点放心不下。”
提到妹妹，楚思贤又叹了一口气：“唉！灵儿这次伤得这么重，大夫说就算能复原，她的功力也只剩下三成不到，我真怕她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被他的情绪感染，叶岚馨也跟着叹道：“唉，现在就希望于兄可以安抚她，别让她太伤心了。”
楚思贤点点头，眼见前面不远处有个茶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叶兄弟，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不如我们到前面的茶摊坐一下，吃点东西再走。”
“楚兄你真是细心啊。”叶岚馨笑称赞他。
二人在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楚思贤倒了一杯递给叶岚馨，接着才给自己满上，端起杯子说道：“叶兄弟，愚兄说过，等离开幽冥教后，一定要跟你好好的喝几杯，以谢你的大恩。可惜今天是没有好酒了，愚兄这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叶岚馨也举起了杯子：“好！等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以后，我们兄弟俩再好好喝一场，不醉无归！干！”说着仰起头，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楚思贤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茶，问道：“对了叶兄弟，叶老先生为人严谨，一生连徒弟都没收几个，更别说是义子了。不知道你是如何与他结缘的呢？”
“说来话长。”叶岚馨为两人续上了茶水，“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先父上山采药，结不幸被毒蛇咬了一口，由于处理不及时，先父回家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先母独自一人将我抚养长大，却因过度劳累，在我九岁那年也病逝了。那时候我还很小，站在母亲的尸首旁不住的哭。这时，义父恰巧经过，他见我可怜，于是帮我安葬了先母，还带我回到‘万剑山庄’，收我做了义子。”
“原来叶兄弟的身世这么悲惨。真是抱歉，愚兄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叶岚馨笑笑，低下头去喝茶。
楚思贤见到她的笑容，刹那间竟然看得痴了，连心跳仿佛都漏跳了一拍。此时叶岚馨低下了头，鬓边的两缕长发滑落下来，垂在脸侧。从侧面看去，她的肌肤在太阳的照射之下竟是如此的晶莹剔透；长长的睫毛恰倒好处的向上微翘，衬得她的双眼更加明媚动人。不知是不是因为赶了太久路的缘故，脸上微微泛起两片红晕。现在的她看起来，显得十分……娇美。
“娇美？”楚思贤被自己的念头吓坏了。叶岚馨明明是男人，自己怎么会觉得他美？难道是审美观出现了问题？不对，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的。不行，不能再想了。楚思贤用力甩甩头，努力想让自己情绪过来。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他连忙低下头去喝茶，再也不敢看叶岚馨一眼。
他二人只顾低着头喝茶，谁都没有留意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他们身后走过……
……
…
七天了，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了。湖月却一点起色都没有，仍然痴痴呆呆的，动都不动一下。陆云天提着几包药，看着毫无生气的她，眼里隐隐有一丝痛楚。
“湖月，快点好起来吧，灵儿小姐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会很伤心的。”明知道对她说什么都是徒劳，但陆云天仍然固执地和她说着话。
湖月面无表情地坐着，丝毫没有反应。
陆云天摇摇头，拿起一包药下了楼。
“叶兄弟，时候不早了，今晚我们就在此投宿吧。”陆云天刚刚跨进后院，楚思贤和叶岚馨就进了客栈。
“好啊。”二人要了两间房，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楼。
“奇怪，云天和赵玮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楚思贤有些懊恼。
叶岚馨倒了一杯水给他，劝道：“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唉。”楚思贤喝了一口水，“不知道灵儿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出来这么久，她应该醒了吧。”
“有于兄照顾她，你还不放心吗？”
“归鸿是会好好照顾她，只不过……”楚思贤欲言又止。
叶岚馨好奇地问：“只不过什么？”
“叶兄弟你有所不知，灵儿和神兵门的欧阳斐暄早有婚约在身，可是……你也看到了，归鸿对灵儿不是一般的好，但他爱得越深，将来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啊。”
“楚兄，你可曾想过灵儿的感受？”叶岚馨站起身来看向窗外，“灵儿爱的人是于兄，若是要她嫁给欧阳少侠，只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楚思贤走到她身边，叹道：“我们两家是世交，灵儿和斐暄的婚事也是从小就订下的，那时候爹哪里会想到，十几年后居然出现一个于归鸿呢……”
“嘘！”叶岚馨突然示意他噤声。
“怎么了？”
叶岚馨侧耳细听：“我刚才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像是……陆兄。”
“你说云天？”楚思贤也认真听了一阵，“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到。”
叶岚馨又听了一会：“现在没有了。奇怪。刚刚明明听到的啊。”
这回轮到楚思贤来安慰她了：“不要紧。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一起去看看。”
……
…
三更响过，湖月在床上沉沉睡着，陆云天坐在桌边，似乎也已睡着。
房顶上突然“喀嚓”一声，声音虽然极其细微，但却逃不过陆云天的耳朵。他睁开眼睛，迅速抽出桌上的剑，猛地推开窗跃上屋顶，想也不想就一剑刺出。
屋顶上的二人见他攻来，分别往旁边一躲，避开了他的攻势。其中一人躲开后立刻叫了一声：“云天！”
陆云天收住攻势，定睛一看，大喜道：“岚馨，思贤！怎么会是你们？”
叶岚馨说道：“我们是来找你和赵大哥他们的。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下去再慢慢说给你们听。”陆云天笑道。
三人回到房间，陆云天指着熟睡中的湖月说道：“我找到湖月的时候，她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没有意识。不认得任何人，不动也不说话，就像个木偶娃娃一般。我知道灵儿小姐和她情同姐妹，怕她看到湖月这个样子会很难过，于是我就带她四处寻医。不过可惜，至今还没有哪位大夫可以找出病因。”
楚思贤走到床前仔细看了看，也吃不准是什么问题，又招呼叶岚馨近前来。叶岚馨伸手搭了湖月的脉一会，皱着眉头说道：“她的脉象很奇怪。照陆兄适才所说，倒有几分像是中了‘慑魂大法’。”
“‘慑魂大法’？听说这门功夫只有杜宇会使，难道是他？” 楚思贤沉吟道。
“但杜宇为什么要对一个小丫头用‘慑魂大法’呢？”陆云天不解。
“先别想这些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帮湖月吧。”叶岚馨说着。
“‘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解开‘慑魂大法’，我看我们还得去找杜宇才。可是……他又怎么会帮湖月呢？”
“倒也不是只有他才能救湖月。”楚思贤说道，“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得上忙。”
“什么人？”陆云天和叶岚馨异口同声地问。
“欧阳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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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月的休养，楚韵灵的伤势终于痊愈。在床上躺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总是嚷嚷着要出去走走。几番软磨影泡之下，好不容易才让于归鸿点头答应。
“呼！”楚韵灵慵懒地靠着长廊的柱子，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她眯起眼睛，满意地呼了一口气。
“嘻嘻。”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进了长廊。
楚韵灵睁开眼睛，见小男孩机灵可爱，心下欢喜，唤道：“小朋友，来，到这儿来。”
小男孩倒也不怕生，三、两步跑到她面前，笑嘻嘻地叫：“姐姐。”
“好乖。”楚韵灵摸摸他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虎，刘小虎。”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仰头脆生生地回答。
“小虎？好威风的名字，果然像只小老虎。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呀？”
小虎变戏法般的摸出一管竹筒，说道：“爷爷刚刚给了我一个烟花。这烟花很漂亮的，我求了好久爷爷才肯买给我。不过，爷爷说没空陪我玩，又不许我独自一人放烟花，姐姐你陪我放烟花啊。”
“好啊。”楚韵灵被感染了，顿时童心大发，牵起小虎的手来到花园。
“姐姐，这里这么大，我们就在这玩吧。”小虎边说边递上烟花。
楚韵灵伸手接过，拿出火褶子点燃了引线，正要把烟花放在地上之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女声：“楚韵灵，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韵灵吃了一惊，本能的转过身来。这时，烟花引线刚好烧到尽头，她这一回身，就只听“嗤”的一下，一个红色的光球正对着来人喷射而出，擦过她的半边衣袖，在地上炸了开来。
“啊！”衣服被烟花掠过后立刻着了火，来人一声惊呼，拼命甩手想把火给甩灭。但眼看火势越来越旺，哪里能甩得灭？
来人正是柳娉婷，她见火苗越来越大，吓得花容失色，高声叫道：“楚韵灵，还愣在那里干吗？快过来帮忙啊！”
楚韵灵哪想到放烟花竟会烧到人？吓得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倒是从门外进来的欧阳斐暄远远地瞧见，立刻赶了过来，解下外衣帮柳娉婷扑灭手上的火。
随后进来的叶岚馨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见楚韵灵面有惧色，走上前来想要安慰她。不料才唤了声“灵儿”，楚韵灵就突然惊呼一声，后退了几步。
“灵儿别怕，是我啊。”叶岚馨柔声说道。
“不要过来！不要！走开啊！”楚韵灵连声惊叫，似乎十分恐惧。
幸好有欧阳斐暄及时相救，柳娉婷手上的火很快就被扑灭了，她顾不得疼痛，上前几步怒道：“楚韵灵，你也太狠毒了！居然放火烧我，你……”
“走开，别过来！”谁知楚韵灵见她上前，更加惊恐万分地叫着。
柳娉婷又上前一步：“怎么，害怕了？”
楚韵灵连连叫着“别过来”，突然转身就跑，不小心撞到了闻讯前来的于归鸿身上。
“灵儿，怎么了？”于归鸿顺势抱住她，问道。但楚韵灵一个劲儿地只想要挣脱出去。
于归鸿搂着她，柔声哄道：“别怕灵儿，是我，于大哥啊。”
楚韵灵不再挣扎，却伸手紧紧捂着胸口，不住地喘息起来。于归鸿急忙拿出一个瓷瓶，倒出药来喂她服下，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和于归鸿一道前来的老者拉过小虎斥道：“小虎！你这孩子怎么搞的？居然拿烟花给灵儿小姐玩！万一烧到小姐怎么办？”
“刘伯！”于归鸿唤道，“小虎还是个孩子，再说灵儿也没什么事，别怪他了。你看小虎也吓得不轻，快带他回去吧。”
“是，少主。”刘伯应道，拉着同样吓坏了的小虎匆匆离去。
“婷儿，你没事吧？”于归鸿这才关心地询问师妹。
柳娉婷没好气地答道：“有事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没事就好，快回房上药去吧。”
“师兄啊，你别再维护她了！这次幸亏是我运气好才没事，下次可就没有那么走运了！”柳娉婷不依不饶。
“好了。”于归鸿见楚韵灵吓得浑身发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说道，“灵儿也不是有心的。她的伤才好一点，别老针对她。”
柳娉婷气结：“我针对她？大师兄你……哼！我不跟你说了！”说着一跺脚，转身就跑。
“婷儿！”于归鸿无奈地叹了口气。
“于兄。”欧阳斐暄这才有机会上前打招呼。
于归鸿笑了笑，说道：“欧阳兄，你怎么来了？”
“前几天陆兄带着湖月来找家父。在下听他说灵儿受了伤，现在府上休养，所以特地替家父过来看看。灵儿还好吧？”
“灵儿的伤已经痊愈了，欧阳兄不必担心。”
“那就好。”欧阳斐暄微笑道，“这段时间灵儿给于兄你添了很多麻烦，真是过意不去。”
“欧阳兄太客气了，照顾灵儿是在下应该做的。欧阳兄远道而来，不如在舍下小住几日，好让在下能够尽尽地主之谊。”
欧阳斐暄拱拱手：“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了，刚才那位姑娘……”
“哦，她叫柳娉婷，是在下的师妹。不用理她，过会就没事了。不好意思，让欧阳兄见笑了。”于归鸿抱歉地说。
“没关系。在下想过去看看那位柳姑娘。于兄，失陪了。”
“于大哥。”叶岚馨问道，“灵儿怎么了？”
于归鸿拍着楚韵灵的后背说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吓成这个样子……对了岚馨，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思贤呢？”
“楚兄和陆兄在神兵门陪着湖月姑娘。他不放心灵儿，所以我就先回来看看。”
于归鸿点点头：“原来如此，找到湖月就好，灵儿也可以安心了。岚馨，这几天辛苦你了，快回去歇会吧，我也要送灵儿回房了。”
“也好，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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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娉婷赌气地跑出了天鹰庄，在城外的小树林里停下了脚步。一口气跑得太远，她有些疲惫的靠在一棵树上喘息着，然而脑海里却像走马灯一样，不断闪过一幅幅画面：在山上学武功的时候，大师兄对自己是那么的温柔、百般呵护；大师兄学成下山，临走之前被自己拒绝后那令人心疼的眼神和落寞的背影；再见到他时，他身边那个漂亮的女孩挽着他的手幸福地笑，他满脸疼爱的表情；自己被人冤枉，大师兄却一昧地维护着他的公主，给自己的却是不信任的眼光和严厉的话语……
桃花依旧，人面全非，如今的大师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心疼她、爱她的大师兄了。想到这里，柳娉婷的眼眶微微泛红。虽然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许哭，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顺着两颊滑落。柳娉婷索性在树下坐下，任由泪水在脸上放肆的汹涌。
站在不远处的欧阳斐暄犹豫一下，轻轻走到她身后，叫了声：“柳姑娘。”
“谁？”柳娉婷猛地站起来，回头喝问。
欧阳斐暄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震撼。他竭力按下想吻去她泪水的冲动，关心地问道：“柳姑娘，你没事吧？”
柳娉婷抬手抹去泪珠，打量着面前的陌生少年：“你是什么人？”
“在下欧阳斐暄，是灵儿的……好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斐暄不想让眼前这个紫衣女孩知道他和楚韵灵的关系。
“她还嫌羞辱我不够，要你来看我的笑话吗？”一听到楚韵灵的名字，柳娉婷就莫名的火大。
“柳姑娘你误会了。”欧阳斐暄连忙解释，“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刚才你的手被火烧到了，我只想来看看你的伤。”
“你……”柳娉婷正奇怪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突然间灵光一闪，“刚才是你救了我？”
欧阳斐暄笑着点点头。
柳娉婷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说道：“我很感谢你刚才帮了我。但你是楚韵灵的朋友，别指望我会报答你。”
欧阳斐暄听出她言语中有赌气的成分，笑道：“在下从没有想过要姑娘报答什么。”
柳娉婷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其实，柳姑娘误会灵儿了。”欧阳斐暄收起了笑，认真的对她说，“灵儿不是个坏女孩。”
“你是她朋友，当然替她说好话咯。”柳娉婷生气的转过身，给他一个大大的背影。
欧阳斐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我并不是在为灵儿说好话。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性格我很了解。虽然身为武林盟主的女儿，但灵儿从小就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只是认识她的人都会这么说。”
“我不相信！”
“柳姑娘，你喜欢的人是于兄吧？你生灵儿的气，其实是恨她把于兄给抢走了，是不是？”欧阳斐暄一针见血地说。
他的话正戳中了柳娉婷的痛处。不错，自己第一眼见到楚韵灵的时候就不喜欢她，因为她和大师兄在一起，而且两人还如此的亲密。经欧阳斐暄这么一提醒，她才惊觉到，原来一直以为已经放下了的感情，其实还深深地藏在她的心中……
欧阳斐暄见柳娉婷没有说话，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走到她面前，诚恳地说道：“柳姑娘，虽然你和于兄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但如果灵儿伤害了你，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意，我代她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谅她，毕竟她真的不是一个坏女孩。对不起！”
说完这番话，欧阳斐暄笑了笑，便朝来时的方向大步离去。柳娉婷回过身，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竟然一片空白，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一直在耳旁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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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梆。”远处的梆子响了三声，已经是三更天了。叶岚馨吹熄烛火，正准备更衣就寝，房外却传来一阵细微的敲门声。
“谁？”她急忙将刚刚才脱下的外衣重新穿上。
敲门之人生怕惊动了她似的，许久才轻轻地答道：“馨姐姐，是我。”
听出是楚韵灵的声音，叶岚馨这才放下心来，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叶岚馨还来不及说什么，楚韵灵就一下扑进她怀里，拥着她不肯松手。
叶岚馨轻推开楚韵灵，看到她秀气的脸上满是泪水，不禁诧异地问道：“灵儿，你怎么了？”
“馨姐姐，我……我怕。”楚韵灵抽泣着说。
叶岚馨见她穿着单薄，连忙将她让进来，扶着她坐到床边：“怎么了？怕什么？”
楚韵灵抓着她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去烧娉婷姐姐的。”
“我知道，只是一场意外嘛，没有人会怪你的。”叶岚馨见她双手冰凉，又拿被子盖在她身上。
“可是娉婷姐姐很生气呢。”
“那当然啦。”叶岚馨替她拭去泪水，“柳姑娘本来好好的，突然间被火烧到，换了任何人都会生气的。不过，既然是误会，相信她听完欧阳少侠的解释后，就不会再生你的气了。”
提到欧阳斐暄，楚韵灵的脸上又有了笑意：“馨姐姐，欧阳大哥是来看我的吗？”
“是啊。”楚韵灵又哭又笑的，就像个孩童一般，真拿她没办法。
“欧阳大哥耳朵真灵。”楚韵灵挽着叶岚馨的手臂，“他怎么知道我生病了？不过也好，从小到大只要我一生病，欧阳大哥就会给我买好多好吃的东西，这次又有口福了！”
叶岚馨笑着捏捏她鼻头：“小丫头，就想着吃。我和你哥哥找到了陆大哥。因为湖月出了点事，楚兄带我们去见欧阳前辈，所以欧阳少侠才会知道你的事，特地过来看你的。”
楚韵灵闭上眼睛，懒懒地问道：“哦，那我哥和湖月还好吗？”
“你哥哥还好，湖月嘛……这会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叶岚馨奇怪她的反应竟然如此平淡。本来以为她会很着急的。
“那就好，有欧阳伯伯照顾湖月，我也可以放心了。”楚韵灵舒服地倒在叶岚馨的床上。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怎么，话题就转到了于归鸿身上。
听到于归鸿的名字，楚韵灵坐起身来，面色凝重地问道：“馨姐姐，于哥哥他到底怎么了？我看他的脸色不好，可每次问他都说没事。馨姐姐，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大概是前几天忙着照顾你，过于劳累了吧。”明白于归鸿不告诉她真相的苦心，叶岚馨也并不打算对她说实话。
楚韵灵一向心细如尘，岂会这般好骗？她疑惑地说道：“才不是呢。于哥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累坏了，倒像是……受了内伤。”
惊讶于她敏锐的观察力，叶岚馨索性实话实说：“于大哥在带你出幽冥教的途中遇到了杜宇。为了救你，于大哥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硬接了他三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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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归鸿抱着昏迷不醒的楚韵灵，快步走在出幽冥教的另一条路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始终围绕在他的心头。
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看了看怀中这个自己可以为之放弃一切的女子，加快了脚步。
“哈哈哈！”令人惊悚的笑声突然响彻整个幽冥谷，树上的鸟儿纷纷被惊动了，“扑簌簌”的由林中振翅飞出，遮蔽了日光……
于归鸿心内一动，放下楚韵灵，让她斜靠在自己身上，紧紧地拥住她。
杜宇从树林后步出，冷笑着说道：“于归鸿，你以为本座的幽冥教是你说来便来，想走就走的吗？”
“杜教主能让在下这么轻易带走灵儿，想必是早已计划好的吧。”
“不错。”杜宇在离二人不远处站定，说道，“一切都在本座的意料之中。于归鸿，当年本座一时大意，才让你有机会逃脱。今天你又落入本座手中，再想脱身，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当年在下能活着离开‘忘忧林’，今天自然也可以。这么多年来，在下的武功始终没有荒废。若是杜教主你想留住在下，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杜宇仰天长笑，面具后的双眼内精光闪现：“哈哈！不愧是‘天鹰庄’庄主，有胆识！不过，你一个人都未必是本座的对手了，更何况现在还带着一个受了重伤的楚韵灵。你确信能赢得了本座吗？”
于归鸿面不改色：“杜教主何不亲自试试呢？”
“好，有魄力！本座就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接得了本座三掌，就让你带走这丫头，如何？”
“一言为定！”
“不过，若是接不了，这丫头你就给我留下！”最后这个“下”字才一出口，杜宇便已向他拍出一掌。
于归鸿见他这掌竟是冲着楚韵灵而来，连忙侧过身子，同时左掌拍出，与杜宇双掌相交。
“砰”的一声，于归鸿被震得后退两步。而这一掌，杜宇却只用了三成的功力。
“好！”杜宇喝了一声彩，紧接着又拍出第二掌。
这一次杜宇用了七成的功力，目标依然是楚韵灵。
于归鸿听得他的掌风刚劲，心知这一掌功力更甚，于是他将楚韵灵往后一推，接着用尽全力双掌拍出。接下这一掌后，他借着后退之势来到楚韵灵身边，又稳稳的扶住她。
似乎不容得他喘息一般，杜宇用上十成功力的第三掌又接踵而至。于归鸿刚刚扶住楚韵灵，根本来不及腾出手去接，眼看着这致命的一掌就要拍到楚韵灵身上。
电光火石间，于归鸿不顾自己后背门户大开，竟然一个转身反抱住楚韵灵，将整个后背置于对手面前。
只听“啪”的一声，杜宇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背上。于归鸿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脚，嘴角也有一丝鲜血缓缓流下。
他迅速的抬起手擦去血迹，转过身去面对着杜宇，眼里有复杂的神情。
杜宇见他如此，心下不禁大为佩服，他朗声说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佩服佩服！好，既然你能接下这三掌，本座也不是不守诺言之人，你走吧！”
“杜教主果然守信。在下告辞！”于归鸿抱起楚韵灵，再不看杜宇一眼，大踏步的离去。
杜宇听他的声音依旧如常，竟丝毫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眼中突然杀机立现。但很快的，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冷酷。
这个人，不除不行！
觉得走出了很远，再也察觉不到杜宇气息的于归鸿停下来，慢慢放下怀中的。压抑在胸口许久的鲜血这才从口中汹涌而出。此时的他，竟然已经抱不动瘦弱的楚韵灵。
于归鸿苦笑了一下，闭上双眼稍稍调息了一番，待胸口的郁闷之感缓解一些，这才睁开眼睛，重新抱起楚韵灵往山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