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玄墨兰槿

5、第五章

　　颜子卿一时难以消化。他预料到了大概，仍免不了震惊！洛凌烟所说的一切，在世的谁也没告诉过他。

　　“那么我娘呢？我娘成为了牺牲品？”颜子卿情绪有些激动，任长风在一边护着才勉强稳住。“我爹当年不过是一介史官，为什么她也搅了进去？”

　　“……你爹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头上了，对吧？”洛凌烟笑了笑，“他告诉你，我因为利益原因杀了小凝，对吧？”

　　“难道不是？”

　　“哈哈哈……”洛凌烟突然放声大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一如既往的让人恨啊！”

　　“不准你侮辱我爹！”这回颜子卿是真是红了眼，冲上前去。洛凌烟闪身躲过，右手微动，已点了他的同处大穴。她挑眉对着正欲动手的任长风，笑道，“你是要我动手呢？还是自己动手？”

　　任长风权衡一番，将颜子卿拉到身边，与她保持距离。

　　洛凌烟眸中颜色变深，闲闲地坐下，“子卿，你小名叫念念是吧？你出生时身体不好，我抱着你在医神门前跪了七天七夜，终于让他答应替你治病并收你为徒。那七天七夜我想的都是小凝，所以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她看到颜子卿满目的不信任，续道，“为着小凝嫁人，我和她闹翻了。所以那些年，我与她从未见过面，直到她生产。”

　　“小凝生产时，房间一个人没有，颜君行站在房门外，身边大队人马将小院围成铁桶。”

　　“你不相信对吧？你父亲一直告诉你他如何如何爱你娘，他有没有告诉你，你还有个二娘——震远大将军爱女？她当初下嫁为妾时，迎亲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花瓣散的漫天飞差点就能变成一场花雨。”颜子卿瞪大了双眼。二娘？他父亲一生只娶过他娘一个啊。“千金大小姐哪肯放低身段做妾？她在你爹的默许在我疏忽下给小凝下了‘无忧’。你师从医神，听过‘无忧’这个名字吧！无忧无忧，人一生中什么时候才能无忧？自然是你未出世前！毒素一点点发挥，你娘发现的时候早深入骨髓无药可救，可那时她怀着你！”

　　“她想你活下来，想你看着这花花世界。她用生命爱着你，念念。”

　　“至于你爹，颜君行明知小凝怀着你，怀着他的骨肉，还是没念夫妻之情在小凝生产时下了重手，调出禁卫军。你爹现今职位不是史官了吧？他秘密将我们的行动一五一十告知了穆煊，为的就是光宗耀祖，希冀有朝一日官至宰相！”

　　“不相信，对吧？可无论你相不相信，这是事实！”洛凌烟隔空解开颜子卿的穴道，少年沉溺于真相带给他的震惊之中，一时无甚反应。“我知道你们此次来是奉了安平公主的令，我知道她也想知道事实的真相，想知道四方令去了哪，想知道她的哥哥真正的死因，想替他报仇！但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么多！”洛凌烟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副赶人的表情。

　　“别一发生事情就来找我，好好留意四周！这句话你们替我告诉她，顺便记在心上。天色不早了，两们，恕不远送！”洛凌烟拂袖背过身去，两人相顾无言。　　“走吧！”颜子卿缓过情绪，转身离去。在门槛之处停了一下，“他们都不在了，为什么你还在？洛姨！”

　　“……我要看着他的江山分崩离析！”　　外面的天已黑了，无风无月无星，树林中的树木却在地上留下了阴影，团团簇簇，掩盖了最初的地面，不知道前面是不是就是一个吃人陷阱，无声的压抑，令人恐惧！

　　“结果你们还是偏题了！还偏的老远！”任长风抱怨道。他们匿名私访是受安平公主所托找到先帝真正死因。好不容易找到嫌疑犯，话题却被扯到二十年前先帝恩怨上去了。

　　颜子卿没有说话，呆呆地盯着地面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