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蓝》酸甜天空

18、爱

　　眼前的他英俊多金，何愁没有如花美眷。两人不过十九岁，来路的漫长谁可知否，天长地久不过是骗人骗己，个中滋味只有亲身尝过，才知其中酸甜苦辣。他不要她的委曲求全，不要勉强，要的是一颗真心。但风流公子多薄情，若真是双手奉上，将来便是任人践踏。
　　“许嘉豪，你相信爱情吗？”
　　“相信。但我更愿意相信我自己。”
　　“可是我不相信。甚至自我厌弃，我还能相信谁呢？”
　　“那就连同你的那份一同交予我。”
　　“难道要我看着最后的信仰都被消耗殆尽。这不是爱，不是责任，是负担，是残忍。”
　　宁蓝说到最后几近语不成调，握着水杯的手不停颤抖，指节露出阴森森的惨白。白炽灯下，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住她的手背，一股暖流传来，止住了全身的颤栗。待欲抽手时，早就拧不过他的力道。许嘉豪也不懂见好就收，右手一揽，将宁蓝压在身侧。
　　“许嘉豪。你不要欺人太甚！”
　　“别背着我咬牙切齿，我看不到。你要对我有信心。对你。我势在必得。”
　　“少把自己当金银珠宝，你以为你人见人爱啊。我就是视金钱为粪土的一员。”
　　“糟了。要是喜欢上我了怎么办？那你是什么？屎壳郎？”
　　两人维持着别扭的姿势好一阵，像是怕惊扰这夜的静谧。有那么一瞬间，宁蓝是愿意相信的，只是这片刻的温情，抵不过岁月的侵袭。是爱太短，还是遗忘太长。
　　“明天上午我送你去医院。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以后出门要记得带手机。最重要的是，看见了我就别装作没看见，你以为低着头就能当鸵鸟了？身子那么大一个，你当我是瞎猫啊。”
　　夏夜的晚上依旧暑气未消，她额间有层薄汗，贴着附近细幼的软发。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皎白的侧脸，像是蒙上淡淡的月光。他轻柔的吻着她的发间，视若珍宝。有幽幽的发香混合着宁蓝特有的体香传来。
　　似有电流传遍宁蓝的全身，一种罪恶感和快慰在内心进行拉锯战。最终低垂眼帘，小声说，“嗯。知道的。”
　　这夜为何总是荒凉，宁蓝像是游离于寂寞之外的孤魂，毫无睡意。喉间似烈火灼烧，不停的喝水，直到腹部肿胀。
　　她翻开手机，飞快的按键，像是困惑的少年，急于诉说内心的摆渡。
　　我曾说九月像狗尾巴草，顽强坚忍。我羡慕她，靠近她，企图去追逐她。她却说狗尾巴草的花语是不被人了解，艰难的爱。一语成谶，反倒成了我们三个人的纠葛。我以为坚持下去，哪怕一星半点，这份爱总会完整的。但我的软弱成全不了九月，更满足不了陈少杰的贪婪。我不知道是否还要坚持下去，还是成全另一个许嘉豪。你又是否明白我的爱。这样稀薄，还不及十分之一的爱，却能让我免于致命的伤害。我的私心告诉我不要交付给他人。
　　宁蓝就着黑夜中微弱的荧光，打下最后一个字，按确定的那一刻，茫然失措。
　　这是一封无处投递的信。注定找不到收件人。只能在夜色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按下删除键，如果记忆也能删除，那该多好。

　　许嘉豪就希望姐姐什么时候能闭嘴该多好，那就要大叹一声，整个世界清静了。从回到家就一脸狐疑的侦查自己脸上是否有可疑神色，那双贼眼，看得他心里发怵。
　　“你什么时候看苦情剧也能笑得这么阳光灿？不知道该说你笑点低，还是反应比较过度，笑得跟马景涛哭似的，我都能看到你三十二颗牙，一颗不少。”
　　“我最近长智齿，疼着呢，嘴巴合不拢，漏风成不。姐，你行行好，少说两句，可怜可怜我吧。”
　　“我可怜你，谁可怜我呐。回来就跟丢了三魂两魄似的，要不要我给你看看下巴是不是脱臼了？公司的财务报表都看过了？运营模式你熟悉得怎么样了？有闲心在这发呆，不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要不要我先给你来个忆苦思甜，从红军长征二万五开始说？你脑门上就贴了两个字，白痴。”
　　“还不是你自己不务正业，整天守着你那时光小屋，否则我能受这份罪么。”
　　“还敢顶嘴。我的教育方针，凡事要从娃娃抓起。我没让你从小培养是我的过错，从现在开始，我接管的那家餐厅全部由你接手。”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放我一马吧。我现在就从你眼前消失，立刻，马上。”
　　脚底抹油的许嘉豪没看见身后许嘉洁的脸色，堪称异彩纷呈，诡谲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