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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良药苦口 ...

  •   “娘娘,苦口良药,太医说你体内的毒素尚未排尽,所以药一定要按时吃。”七月端来刚熬好的要进来,见如妃半躺着,手里拿着一本诗集,深知如妃脾性的七月不待如妃开口,便劝她继续用药。“从你昏倒一直到现在,皇上几乎每天都守在你身边。”七月似乎不经意的提醒细微刺痛了如妃的心,眼下,她对刘日夕的歉疚之情越来越深,因为她无以为报。“蓝妃娘娘也是每日必来,奴婢劝都劝不住。”听见蓝妃二字,如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美丽调皮可爱的模样,心情也略微好了一点。“七月,我昏迷了几日啊?”“整整六日。”七月心有余悸地回答,“七月都担心死了。”“我到底怎么中毒的?”如妃咽下一口药,最终忍不住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七月素知如妃心地善良,所以自她苏醒,她不问,她也不提张嬷嬷的事情。只是眼下已经避不过去了。“是张嬷嬷,她在玫瑰花瓣里下了药。”“张嬷嬷呢?”听见是张嬷嬷,如妃大吃一惊,心中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张嬷嬷当晚就自杀了,是七月亲眼所见,娘娘,张嬷嬷确实是有心加害你。”“什么——”如妃满眼通红,“死了?”张嬷嬷平日慈爱的模样一遍遍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是她辛苦采来玫瑰花瓣,只为我一时开心,哪怕双手被花刺刺到伤痕累累,可是为何?如妃心中痛苦万分、矛盾万分,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娘娘,不必伤心了,你瞧,这是赏的,太后夸你琴艺高超,说此物只配你拥有呢。”七月岔开话题,从书桌上拿来一个长方形的红木雕刻竹叶的精美盒子,七月打开盒子,一阵不同寻常的清香之气扑鼻而来,如妃觉得一阵晕眩,不为别的,只为盒中之物,竟然是一只十节紫竹箫,如妃不可置信地拿起这根光滑发亮的洞箫,小心的捧在手中,翻转过来,果然是“十全十美,一心一意。”“天下仅有。”那人清雅的声音在如妃耳边响起,原来真的是天下仅有,太后手中的宝物,他又如何得知?他——如妃细细想来,心中愉悦。“是玫瑰膏子吗?”忽然如妃眉心一锁,紧张地问起七月来,“正是。”七月犹豫着回答,七月口中的那两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在如妃头顶炸响。“这几日,你可有听见紫竹林的箫声?”如妃再次紧张地问了七月一句,“没有啊!”七月疑惑地摇摇头,大为不解,娘娘为何一直对那紫竹林的箫声念念不忘?“好久没有听见了。”不容七月劝阻,如妃掀开被子,抓起盒子里的洞箫,挣扎着就要往外走,突然而来的急血攻心,使得她再次吐了一口鲜血,“娘娘,你赶紧坐下。”七月的眼中已经急出了泪水,“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如妃双目空洞、面色如死灰一般,七月看得心都揪到了一起,“带我紫竹林。”“可是——”七月犹犹豫豫,“七月,求求你,带我去紫竹林。”如妃空洞的双目之中流出两行清泪,整个人如同丢失了魂一般。七月咬咬牙,为如妃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便背着她离开了“栖迟宫”朝紫竹林走去,一路上,如妃的手始终死死地握着那根萧。
      紫竹林中空无一人,如妃的心也沉入谷底,初夏的阳光已经微微炙热,但是如妃的全身还是止不住地冒着冷汗。“娘娘,这里没人啊!”七月在一个大石块上铺上毛毯,扶着如妃坐下,“嘘——”如妃冲七月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拿起手中的洞箫,洗了一口气,安静地吹了起来,箫声呜咽,是一曲很熟悉的《阳关三叠》,只是如妃尚未复原,吹箫本就是一件很费气的事情,曲子尚未吹到一半,如妃便别开头,朝地上吐了一口鲜血,七月紧张地用手帕为她擦干净嘴角,满眼是泪:“娘娘,快别吹了。”如妃摇摇头,闭上眼,再一次深深呼吸,费力地吹了起来,箫声断断续续,但是箫声却无比伤感,听者仿佛置身于一片渺无人烟的苍茫雪地里,渐渐地,一曲将终了,如妃紧闭的双眼流出清泪,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七月安静,整个人还是一袭青衫,发丝用一根绸缎稍微缠绕,说不出的风流俊秀。一曲终了,如妃缓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人,一双美目流露出关切之情,虽然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但是如妃知道自己此刻不知在做梦,清醒时,便发觉脖子上多出来的那块玉佩,熟悉的香气还有那个“青”字,她便知道他来过,只是忽然听见七月说出“玫瑰膏子”一时慌了神,才会这样。她吃力地站起,面色释然,阳光洒在她精致的脸孔上,鼻翼上有晶亮的汗珠,好似美丽的破茧而出的蝴蝶。她微微一笑,便要倒下,刘日青疾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千万不要吃玫瑰——”如妃尚未说完,便再一次昏厥,一直站在一边的七月早已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她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唇,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刘日青将如妃身上的披风裹紧,将她打横抱起,欲转身离去,七月从震惊中醒悟过来,飞快地挡在刘日青面前,“怎么?”刘日青的嘴角上扬,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采,“王爷,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见恐不好,还是将娘娘交给奴婢吧。”七月语气真挚,刘日青看了一眼怀中安静的如妃,犹豫了一下,最终将如妃放下,七月便迅速接过,将如妃背在身后,一句话也没讲,直接离开,现在七月的头脑很混乱,直觉告诉她,眼下,最好立刻离开,如妃的双手搭在七月胸前,七月见如妃虽然昏迷,握着洞箫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原来九王爷就是那个每晚吹箫的人,那娘娘这些日子岂不是一直对着九王爷弹琴?七月越想心里越发不安,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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