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昙花落》煜芫

63、血生

　　是夜,仁妃就亲自送来了玉清,她把玉清托付给我一阵也不全是因为她要斋戒,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不想我孤单,从她眼神中对玉清的不舍就能看得出来。

　　“姐姐放心,清儿在我这儿会好好的。”

　　“恩。”她勉强挤出一丝笑,随后半蹲身子与玉清平视。

　　“清儿,这些天就待在赵母妃这儿,可别惹事啊。”用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满是爱怜。

　　玉清把小手放在仁妃脸上,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母妃真是的,不过几天罢了,清儿会很乖的。”

　　仁妃抵挡不住她的可爱,开怀的笑了。她走后,我便让宫女们准备就寝。玉清这小丫头一点也不怕生,与和悌玩的正开心。仁妃告诉我玉清晚上是和她睡的,所以这几天我要陪着她了.幸好睡着的她不似白天那般爱闹,就像只小猫安静的趴着睡着了。

　　有她在身旁,我反而不太敢睡,就怕压到她。此刻她呼吸安稳,粉雕玉琢的小脸和微微向上厥起的嘴唇都让人忍不住要去疼惜,我的手轻碰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如果我有个这样的女儿,我一定会好好疼她。

　　早上醒来手已经麻了,我竟撑着睡了一夜,身旁的小玉清已经醒了,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神情有些呆滞,这是小孩子都有的起床气,这时候不要招惹她,过些时间她完全醒了就好了。

　　与她度过半天的时光,教她写字,看她练字,不能说无趣,但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的自在。用罢午膳我决定带她出去走走,她自然高兴的紧,不过我要用这几天利用她接近皇长子逸君。

　　一路上她都蹦蹦跳跳的,嘴里还不停说着话,真不知道小孩子的精力怎么会这么旺盛。

　　“清儿,跑慢点,别摔着.”我与和悌绮淑在她后面追着.芸香这几日身子又不好了,想是上次弄伤了身体,我就让她好好的休息几日。

　　玉清听我唤她,也停下来,双手插腰,“赵母妃太慢了,这样可不行啊。”

　　我赶上她,把她抱起,“才刚用完膳,怎么能这样跑,也不怕不舒服吗。”

　　“可是清儿想快点见到哥哥,况且哥哥只有这段时间会休息,其它时间清儿不想打扰他。”她有些委屈，也有些期盼的看着我。

　　我刮了下她的鼻子,“好,那我们就走快些。”

　　走至凤栖宫，一个太监就把我拦下，“奴才见过赵贵嫔娘娘。”

　　“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宫带着舒容公主来见皇后娘娘。”舒容公主是玉清的封号,平时鲜少有人提起。

　　“是。”他很快的跑进去。

　　出来的时候,后面跟着雪月,她见到我先恭敬的行礼,“雪月见过赵贵嫔,皇后娘娘让奴婢来请主子进去。”

　　我随着她进去,皇后正在院中喝茶,桌上放着两个茶盏,神情悠闲,似是在等我。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是贵嫔妹妹啊,快起来.清儿也来了啊,来来,”她高兴的向玉清招手,“快，
　　到母后这儿来。”

　　玉清还是个孩子,性子又活泼,与谁都很亲近.见皇后叫她,也绽开笑脸,很自然的趴在皇后腿上.“母后,哥哥姐姐在吗我可以与他们玩吗”

　　皇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摸了摸玉清的头,“清儿,今日怕是不行了,哥哥姐姐都去太傅那儿上课了,以后等他们休息了,母后一定让他们陪你玩,好不好”

　　玉清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赵妹妹,”皇后转向在一旁站着的我,“坐下陪本宫说会儿话吧。”我依礼坐下,顺势把玉清抱在身上。

　　“仁妃妹妹与本宫说过这些天由妹妹你来照料清儿,本来本宫还担忧妹妹未作人母在这些事上会多有生疏,但现在看到清儿被照顾的与之前一般无二的好,本宫也就放心了。

　　我只是恭顺答道,“能照顾舒容公主是嫔妾之福。“

　　她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换了略带惋惜的语调对我说,“近日皇上因国事繁忙冷落了妹妹,妹妹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她还是提了,我若是毫不在意,云淡风轻必会引起她的怀疑,故意装做有些悲戚的样子,“嫔妾知道。”

　　“本宫见到皇上，一定会替你说话的。”她安慰我道。

　　又客套了几句话,我以玉清要午睡之名离开了凤栖宫。皇后看来很介意其它人与皇长子有交集,她的小心正意味着她的心虚,而我要与皇长子交谈也就多了难度。看向身旁一脸天真,好奇的看着四周的玉清,还得要靠她吧。

　　正陪着玉清午睡,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将我吵醒,怀中的小人眉头微蹙,我披了件衣裳走了出去。绮淑还是安静的守在殿外,见我出来便向我行礼。

　　“外面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吵闹”

　　“回主子,李容华要生了,方才是太医和稳婆走过去。”

　　秀宜要生了应该还有一个月才对,带着疑惑的来到络霞宫,还未踏进去就听到一声一声凄惨的女声,一个宫女撞到我,只见她手中端着满满一盆血水,刚刚洒出了一点.浓重的血腥味冲上来,一股恶心之感由然而生。

　　越走进去,血腥味越重,女声也越凄厉.殿内站了很多人,辰也在,她们的目光都看着内室.我也没有向他行礼。看到林昭仪就朝她径直走去,她与其他人一样都没注意到我,神色焦急的看着那扇门。

　　“林姐姐。”我叫她。她见是我,变得更着急,我拉住她的手,让她稳住,“姐姐别着急。秀宜怎么在这个时候生了”

　　她稳了稳心神,“我来看她的时候她就说肚子有些不舒服,本来也没在意,她这几日常常这样.后来她痛的厉害,我们才发现她的下身已被染红。都是血,都是血。”这应该是一段可怕的记忆，她在说到血时不停地摇头，好像要甩掉它。

　　“啊!”又一声痛苦的叫声传来.林昭仪不自觉的握紧我的手,又担忧的重新看向那扇门。

　　我也看向那儿,但我看到的只有他。高大的身材,坚实的后背,宽阔的肩膀让我感到心安。单从他的背影就能感到他的紧张.他在怕什么是怕稳婆抱出来一个健康的皇子,还是怕自己的孩子会胎死腹中呢我之前所作的事,结果就在今天了。

　　皇后也担心的很,手中的帕子被拧的不像样子。宫女端着一盆盆干净的热水进去,又端了一盆盆血水出来,里面时不时的传来秀宜的惨叫声和稳婆的鼓励声.都说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突然,秀宜的叫声停了,殿内顿时一片沉寂.“怎么回事!”辰向里面吼道。

　　李太医立刻跑出来,神色有些慌乱,“禀皇上，荣华主子昏过去了,不过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别太担忧,荣华主子这胎有点不太好生,幸好主子身子强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恩.那就好。”皇后松了一口气,“你快进去看着点,本宫不希望有半点闪失!”李太医道了声是,又跑进去。

　　气氛还沉在那里,直到又听到秀宜的喊叫声,众人才放下心来。一声又一声的哭喊声让大家都皱起了眉头，她叫的每一声都好像用尽了力气，声嘶力竭，有几声最后都是沙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