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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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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香,把脸盆放下吧,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我正在理要带的衣物,都是我吩咐芸香在来时的路上买的寻常百姓家的衣服。
“谨言。”低沉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理衣服的手骤然停下,慢慢转过身去,“父亲!”太久没见,父亲还是以前那样,一点没变,除了这句,竟发现没什么可说的。
“你在干什么”他看到我身后有一个包袱和床上叠的整齐的衣服,不解的问。
“在宫外,女儿不想穿得和宫中一样华贵,朴素点才好。”我回答他都是断句,让他没有接下去的话,实在是习惯了,以前都是这样,他问我答,问完了,答完了,对话就结束了。“父亲怎么会来?”
“我这次前来,主要是想问你,可有慕隐的消息我多日没有联系到他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慕隐的死是我不想提起,不想面对的,而我们的亲身父亲有权力知道这一切。
“他死了。”用了好大的勇气平稳的吐出这几个字。
“死了哈哈哈哈。。他终究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啊!哈哈哈哈。”原以为父亲只不过是悲极生乐,但他指的不归路是什么
“父亲,哥哥的死是什么原因你尚且不知道,你为何妄下断言呢”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我是怕他的,不过近一年的宫中生活也让我多了胆识。
“谨言,你们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女儿,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他为情所困,敢与皇上争女人,那他的结果只有一个!”他越说越激动,语气中多是恨铁不成刚的懊悔。
父亲已经退出朝政,没有可能知道宫中的事,但慕隐的事父亲却好像知道的清清楚楚,我没有把握可以直接问到事实,只能旁敲侧击:“父亲!女儿很不解你的作法,你是官,为什么要让哥哥当杀手呢”这个疑问一直在我心中,但以前都不敢问出口,现在借此机会正好解疑。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没有一点悲戚,那种感觉就好像心头刺被拔去了。“你进宫也是你自己选择的,既然选了就要走下去,不要后悔!”
“女儿知道了。”抬起头父亲已经离开了,竟还没问娘好不好,应该是好的吧.父亲对娘虽然不是爱,但也极敬重。
“主子,方才老爷来过了”芸香这才走进来。
“恩,芸香,你坐下,我有事要交代你。”我拉着她坐下,一脸郑重。
“主子有事吩咐就好了,莫不是..主子要出远门”她瞥见了我身后的包袱,疑惑的看着我。
“是,芸香,我要离开这里。”
她先是惊讶,后平静下来,“小姐,你要离开多久”
听到她唤我小姐,当时在府中的一幕幕都浮现出来.当时我不过九岁,极顽皮,常常做一些不修篇幅的恶作剧,每次奶娘都会在父亲惩罚我时护着我,让我逃过了多次责罚,她因病去世,在走前让芸香好好照顾我.我知道在她心里早把当成了半个女儿,后来芸香也尽心尽力的服侍我,我对她们母女都是感激的。
“我不知道我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若一个月里我不能回来,你就自己回宫,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姐,奴婢不知道你此去的原因,奴婢只知道从奴婢十七岁伺候你时,就准备一生不离弃。所以,请小姐带上我吧!”她跪下,眼中的乞求让我不忍去看。
“好了,起来吧,带上你就是了.不过,你先去帮我做件事,去租辆马车来,普通点就好,马夫也选朴实点的,我们下午就离开这。”
“是,奴婢这就去。”她退到门口时深吸口气,吐出气时已经恢复了常态。
看着她的背影,她对我尽心尽力我是知道的,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她从来都是用心伺候我,不全因为她的娘,更因为我是她唯一的依靠。
“小姐,多吃些菜吧,下午赶路时会很累的。”她为我布着菜,比昨日多了三个菜,想是她特别吩咐的吧。
“芸香,你坐下吧.既然你叫我小姐,我们就像在府中一样,不要拘礼。”她被我拉着坐下。
“这道水晶虾仁是我最爱的,也是你最爱的,也难为你在这里也敢做荤腥.来,尝尝你的手艺。”我夹了一块到她碗里,好像真的回到了当时在府中的生活。她颇有感触地夹起那块虾仁。
“芸香,如今我已嫁为人妇,我视你如姐姐,应该给你找个归宿了。”这话里含了几分真心我不知道,但我故意在她把那块我夹给她的大虾仁放入嘴中嚼咽的时候说起,她果然一下便噎到了,咳嗽不止,我连忙倒水给她,一边为她顺着背。
“小,小姐,奴婢会一直在,在小姐身边的。”她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才断断续续的说完她的话。
“你这样对我好,我也就不逼你了。只是,我不能带你走。”
“小姐,你...”她话未说完,就倒在桌上。
在为她倒水之际,我把早准备好的迷药尽数倒入,药效很快就见效了.我把书信塞到她的包袱中,其中还有我吩咐她做的事。
我把丞相与齐王的书信,誊了两份,一份交给辰逸,一份就放在芸香这里,而原始的那份我依旧放在梳妆盒的夹层里.我把芸香留下,有我的目的.我在写给她的书信中嘱咐她若我不能回来,就带着这些书信回到宫中交给皇上。
她一定会照做,但我若不回来,她也回不去宫里,在路上"我"会遭到刺杀,带来的人马也全军覆没,其中也包括芸香。而宫中接到消息会立刻派人查看,到时看到的肯定是尸衡遍野的惨状,再经过搜查就会找到芸香查得细密的丞相判国的证据。
先不说我一个宫中的妃嫔怎么会有这书信,但丞相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派人刺杀我,意图抢回证据,无奈一无所获。而皇上派出的人经过仔细搜查,虽然没有发现刺杀者是谁,却发现了丞相通敌叛国的证据。
我换上粗布麻衣,随便梳了一个家常髻,用画笔把眉描粗,将红色的水彩在额头轻点一笔,再用手轻轻抹开,看上去像个不大不小的红色胎记,再把眼装全数洗掉,镜中的自己已经不再国色天香,到像是有些丑陋的农家妇女。
拿好行装,拿着准备好的食盒走出去,一路上没有人阻拦,应该是辰逸事先安排好了。“车夫,走吧!”
“姑娘,去哪儿”
“苏河。”
“好勒。”车夫如我所愿是个朴实的人,我的妆扮也只让他认为我是个普通女子,至于苏河离纳凉河不远,到了那里再问问路就到了。我做什么都会给自己留后路,就算以后有人要找我的下落杀我,应该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