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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我是O型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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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朦胧间，感觉到胸口上有什么东西在搔动，痒酥酥的。疲惫地睁开双眼，正对上头顶一张可爱的圆脸和粉嫩嫩、毛茸茸的两只猫耳朵。
“阿九。”
“你终于醒了！”
清雪看了看周围环境，自己又回到岘匿迷谷的小屋里。印象中，她背着剑雪来到岘匿迷谷，就差几步，便昏倒在了谷口。
“剑雪呢？！”她突然瞪大双眼，想要起身，“咝——”
左胸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才坐起一半，又仰头倒在了床铺上。
“你别乱动！伤口才刚刚绑好，你看你看，又见红了！”阿九一手按住她，阻止她再起身，一边揭开绷带查看伤口情况。
“阿九！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绿头发的那个，他在哪？”
“你先别激动啦，少艾正在给他浸药汤，他没事啦，先顾好你自己比较重要，少艾说你旧伤加新伤，比他严重多了！”
“呼……”
长舒一口气，她安心躺下，让阿九给她重新上药缠绑。
将敞开的衣襟整理好，阿九抬头，就见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纠得死紧。他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又在烦恼了，都跟你说没事别担心了，安心养伤才会好很快！”小阿九歪歪脑袋。
“唉，我是担心我另外一个朋友。”吞佛童子出现了，还拿了朱厌！问题大发了！
“所以就叫你别担心了！我去煎药来！你乖乖躺好别乱动哦！”替清雪盖上薄毯，阿九转身出了小屋。
“唉，吞佛救剑雪时，好像没有拿朱厌吧，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仰面躺在床上，闭目喃喃自语，“还能变回去吗？一剑封禅……”
越想越躺不住，心里烦躁得很。她小心起身，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屋外一个人也没有，阿九在后面煎药。太阳在头顶照耀，将整个山谷烘得暖融融的，知了的鼓翼鸣叫响彻山谷，这是个宁静的午后。
清雪顺小路来到一处昏暗山洞，果然找到了药师。他正在为泡在水缸里的人施针。
将最后一支药针插入头顶百会，药师才转过身。
“你要我说几遍，受伤就该好好躺在床上休息，药师我不是大款，别浪费我的精神力和医疗资源。”
“走走对身体好，我会注意……”
真是受不了，关心的话到你嘴里都变损人的了……她暗地里叹了口气。
“他怎么样了？”清雪看着那边大水缸里只露出个海带脑袋的剑雪问。
慕少艾吸了口烟，看了看洞外，“呼，再泡上个半天就没问题了。嗯，时间还早，来去困中觉。”
将要出山洞，他又回头看向愣在一边没反应的人，“我说你不走，还待在这儿做什么？想吃人家的豆腐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想歪了……”
“我开玩笑的。”慕少艾哈哈一笑，伸个大大的懒腰，就要出山洞。
“药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慕少艾停了下来，“什么问题？”
“如果换掉一个人的血，那么他身上特殊的气息或是能量，是不是也会被改变？”
“这嘛，就要看他身上的能量是不是依附在血液之中了。”
“以他为例呢？” 她一手指向泡在药缸里的人，“如果我想要他身上的佛魔之气，是不是一定要取他的血？”
闻言，他又深吸了口水烟，半晌没说话，模样像是在思考什么。山洞内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落针可闻。良久，慕少艾吐出一股轻烟，缓缓道。
“他身上之气非是依附于血液之中。”
“嗯？”
不是依附血液之中，那吞佛童子为什么要他的血开赦道？！乍听之下，清雪脑袋有点懵，但听到他后半句，便了然。
“但是以血液之中浓度最高。佛魔并存，确实神奇，”慕少艾笑道，“你这位朋友，前身应该是魔族。”
秘密被人一语点破，清雪有些怔愣，随即反应过来，坦白道。
“嗯，他确实曾经是魔族。”
她倒不觉得曾为魔族是件需要顾忌的事情，是朋友就好了。而且，看药师的模样好像也并不在意。
“我想去除他身上的佛魔之气，这种并存双气会给他带来麻烦。当然，若是可以只消除魔气，会更好。”
他为难摇头，“去不掉，去不掉，一种都少不了。这两股佛魔之气便是他的生命本源，若是少了任何一种，他都活不了。”
“为什么！”她不甘心。
“他本体是魔，魔元便是他之生命能源，”慕少艾一一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是哪位大师这么极品，能够渡魔成佛，但是佛气早已完全融入他的骨肉血脉之中，想要再分离，也是不可能。”
听他如此解释，清雪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了脑袋。
“那如果只是换掉他身上的血呢？虽然血液里的浓度最高，但是即使没有血液，身体里应该还有其他残存的佛魔之气可以提供生命能源吧？至少保命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无法完全消除，那大大削弱又如何呢？反正吞佛童子开赦道时也只是取了他的血而已，没有要他一身的佛气和魔元。留下一部分，保住他的命总可以吧？想到这一可能性，她又期待地抬头询问。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全部换掉他的血，至少也要找血液能相融的人。而且，他的功体属性寒冰，最好是血液之中同样含有冰水属性力量的高手，这样可以将损害降到最低，也不会影响他的功体。”
清雪正满脑子搜寻符合条件的高手，但想想就算找到这样的高手，谁又会自愿献身呢？正苦恼间，就看慕少艾烟管指指她，道。
“其实你的血就不错，觉醒的神族之力，又是属水的，就是不知你的血和他相不相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清雪双眼一亮，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激动地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转，热切地望着慕少艾，禁不住开心叫道，
“相融啊！我是O型的！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是我自己哇！哈哈哈！”
她开心的在原地蹦跳转圈，顾不得伤口还隐隐作痛。一头美丽的海蓝长发在周身盘旋，宛如会闪光的蓝色绸缎。也亏的是剑雪此刻正眠定抱一，才没有被她吵醒。
“喂喂喂！”慕少艾被她夸张的反应吓到，惊叫着倒退三步，“什么叫天不绝你，他明明绝的就是你啊！”
“没关系！没关系！”清雪眉开眼笑，“剑雪平安就好了！”
她三两步蹦到慕少艾身边，两手交握，亮闪闪的蓝眼睛期盼地望着他，
“药师，帮我换血~”
那一瞬间，慕少艾觉得自己仿佛看见阿九正甩着长长的猫尾巴，向他讨要麦芽糖。
傍晚时分，琉璃仙境灯火通明。素还真、谈无欲、剑子仙迹、佛剑分说、傲笑红尘和秦假仙等人齐聚一堂。继圣踪、地理司合体而亡，众人凯旋归来，皆面带喜色。
“剑子前辈，你的伤势无恙吧？”素还真询问剑子仙迹伤势。
“吾之功体尚未复全，须回豁然之境稍作调息。”
“让吾陪你一同回去。”佛剑分说不放心剑子仙迹一人。
“不用，你还有你的事情该忙，后悔有期。”
剑子仙迹正待离开，琉璃仙境又来了一名陌生之人。来人一身白衣，眉目皆蓝，长发及地，如风中翻涌的海浪。剑子仙迹见她到来，颇感讶异。
“清雪姑娘。”
“剑子前辈。”清雪温和回礼。
仙境之中，秦假仙正与谈无欲拌嘴，见有客来访，暂时消停了一阵子。谈无欲听剑子仙迹报出来人身份，脸上惊讶表情，不下于秦假仙得知六丑废人是谈无欲之时。
“我说谈无欲啊，你刚刚不是才说你心如止水吗？”秦假仙瞅准机会，又开始臭他，“看你现在这副表情，莫非你认识桥上那个人？”
“咳咳，当然，她是吾之好友。”谈无欲被秦假仙反将一军，竟又有些情不自禁模仿起六丑废人的强调，反应过来之时，又及时切换回本尊的声音。
桥上，剑子与清雪闲聊了两句，各自擦肩而过。清雪还待向里行去，忽然想起了某件重要事情，转头又叫住了剑子。
“剑子前辈！”
“嗯？”剑子闻声回头，“还有何事？”
“你还是别回豁然之境了吧。”
闻言此言，又见她一副惋惜叹气的模样，剑子仙迹心中更为不解。
“豁然之境是吾居处，不回此地，要往哪里？”
“去疏楼西风。”
“呃。”
“我的意思是，落单不好，”见他尴尬，清雪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多谢姑娘关心，剑子虽然负伤，尚可自理。”
“那你小心魔龙祭天偷袭，还有剑子仙姬，是仙姬不是仙迹，就是现在住你们家豁然之境的那位。”
清雪见他听到剑子仙姬时，脸上明显的疑惑不解，又对这后面四字作了强调和解释。听到魔龙祭天的名字，剑子仙迹面色多了几分严肃，就连仙境之内的喜庆气氛，也被冲淡不少，素还真和谈无欲等人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谨慎。佛剑分说被她一言点醒，始终不放心剑子仙迹，走到了两人跟前，对剑子仙迹道。
“吾陪你回去。”
“佛剑。”
“夜重生之事，可以稍后。”
“唉，好吧。”
佛剑大师眉目慈祥，虽然总是一本正经，不过还是很关心人的。清雪看着离去的两人，柔和的笑了，不过，貌似弄巧成拙了。呵呵，不知剑子会怎么对佛剑解释剑子仙姬一事。
与剑子辞过，清雪在屋内六人十二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步走入。看见迎面走来的谈无欲，清雪微笑。
“谈无欲久见。”
“久见了，你为何变成这样了？”
“这个先不提，我是来告知一件事。”
“是什么事情？”
“磋峨佛子和净琉璃菩萨有危险。”
“嗯？”
这回先出声的是素还真，清雪偏过头，正对他道，
“吞佛童子想用佛子骨血毁掉圆教村、鎏法天宫和定禅天的佛脉，开启异度魔界。”
“素还真呐，我们也是来和你汇报这件事情的！”秦假仙全身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害怕，“吞佛童子！那个恶魔啊！他杀了磋峨佛子！”
听闻佛子被杀，清雪眉头狠狠拧了一下，速度可真够快的！才两天而已！
此时，北方的天边，晚霞映照之下，一道宏大的金色佛气冲天而起，消散于空中，片刻后又鲜红如血。那是被封印于地脉之中的异度魔气。
“哎呀！不妙啊！”
素还真化光向定禅天急去，傲笑红尘随后打扎。两人虽与清雪不熟，但既是谈无欲朋友，自不会是大奸大恶之辈，又听秦假仙说磋峨佛子被害，加上刚才冲起的那道佛气，吞佛童子之事已确信无疑。
看着两人远去，谈无欲又转向清雪，问出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
“吞佛童子到底是谁？”
“一剑封禅就是吞佛童子。”
简单一句话，如同在琉璃仙境投下了一颗炸弹，秦假仙杀猪般的声音又叫起来，
“什么！！！人邪就是吞佛童子！！！！！！！这这这，这是怎样一回事啊？！”
除了秦假仙，再看看众人，皆是一副被噎到的表情，倒是谈无欲反应平平。
“这一点，我也曾怀疑过，但他的眼神不像作假。”
“他没有骗人。”清雪续道，“人邪是吞佛童子的另一个人格，是一莲托生借由杀诫引导出的良善的一面。只是，两天前吞佛童子的人格又再次出现了，还取回了自己的佩剑•朱厌。”
“朱厌不是在剑邪的身上？”
“剑邪受伤，吞佛童子趁机取回朱厌，我赶到时，慢了一步。”
“可否将详细情况说明？”
“可以。”
清雪将吞佛童子的来历以及开启异度魔界的要素一一告知，包括夜重生与吞佛童子的合作，赦道需要剑邪之血的事情。
“你将剑邪之血换到自己身上，必会成为吞佛童子所针对的目标。”
清雪无所谓地摇摇头，“我不是剑邪，那宝宝对朋友下不了杀手。若是让他和吞佛童子对决，铁定被骗！吞佛童子是个心机魔。”
“言下之意，是你能下得了手杀自己的师尊了？”谈无欲看着眼前的姑娘，心里却是不相信。
“我不确定，”清雪皱眉，她从没想过杀人，“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被骗！”
“难说啊。”谈无欲看着她有些担忧。
“至少我不会被他的苦情戏骗到。”
她看谈无欲皱眉的样子，回忆剧集中，剑雪被吞佛童子骗的那一段。虽然她也很喜欢一剑封禅，但的确没有到剑雪那种脑袋发热的地步。若是剑雪魔化成鸠槃或许她会犹豫被骗，但事实并无这种可能。总之一句话，他入魔，先打趴下了再说！嗯，一个人不行，把小谈，剑雪都拉上，先把他打回原形，再请桃子大师慢慢开导。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事情很多，一件件来。朱厌没了，得先帮剑雪找把好剑，即使比不上朱厌，也不能差太远。”
“这件事情交我。”
“那就不和你客气了。”
谈无欲答应地那么爽快，令她颇为感动，本来还想再去九峰一趟，看能不能寻到破戒僧，现在却是不必了。既然败血异邪交给谈无欲他们去应对，那么剩下的就是吞佛童子和剑雪之间的纠葛了。吞佛童子是红色蟑螂，打不死的小强，反正不用担心，只要在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救回来就行。倒是剑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