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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 吞佛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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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消失了一个月，一剑封禅与剑雪无名找了半个月，等了半个月。其间，邓九五与异邪轮番对两人进行围杀。但几次三番，不是被正道人士干预，便是突来一只疯蝶搅局。冥冥之中，好似老天也在帮助这两人。只是，好运气总归有用尽的时候，正道那边有一个圣踪，疯蝶那边有一个阿月仔，大家都不闲。所以围炉久了，总能把你们给围起来。就好像此刻，屋漏偏逢连夜雨，没人帮打群架就算了，偏偏异邪和地理司一伙还同时上门踢馆！
杀诫之上有清雪加设的佛言咒印，那是她拜访万圣岩时，圣尊者一步莲华所传授。虽然搭配莲华圣露，的确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杀诫本身的不足。但效果毕竟有限，加之，她失踪了一个月，偏偏这一个月，又是一剑封禅被逼杀围炉的高峰期。而且阴无独阳有偶两人，又时不时吃饱了没事做，来调戏两人一把。最最重要的是，别扭宝宝剑雪无名他就是不肯出剑……所以，总之，一句话，吞佛童子终于是被人给殴出来了。
而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让重伤的人好个七七八八，也足够让曾经天真的人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荒野林间，焚风过处，一道火红的身影，在夜色中静静燃烧。逢魔之月，映照那人如雪的战袍和惨白的脸。
将重伤昏迷的人放下，吞佛童子站在剑雪无名的身边，低头打量了好一阵。微蹙的双眉，是疑惑、是不解，为何要救这个人？
目光流转之间，他看见了他背上的剑。
“朱厌。”
苍白的手掌抚上剑柄，同时，背后一道浑然掌劲到位。
“锵！”
抽剑，接掌，一瞬间的变化，四散的烟尘，刺耳的剑鸣声中，一魔持枪而立，冷眼漠视来人。
慢了一步！终究是慢了一步！来人咬牙切齿，怒瞪魔者手中之剑。
“呵呵呵呵呵，同样的把戏，汝没有第二次活命的机会！”熟悉的情境，熟悉的感觉，吞佛童子轻笑，笑声邪魅，渐转森冷。
反掌斜划，朱厌剑气挥洒，直袭来犯之人。后者右脚顿地，左掌轻翻，化麒麟水汽，凝作剑盾，封住怒焰剑流。
“嗯……汝有资格作吞佛童子的对手。”
弓步迈开，战局再启，吞佛童子目视来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味。再观来人，虚步收脚，右手并指为剑，剑气水芒缠绕指尖，凌厉双眸锁定魔者身影，一丝一毫，不敢大意。
暗夜的风，倏冷。吞佛童子一瞬即动，身法快如闪电，朱厌自下而上，照对手面门斜划而过，后者半身侧旋，左掌顺势拍出，袭击吞佛童子持枪手腕。攻势未尽，吞佛持枪下翻，剑锋轮转，欲削双足。来人一记灵猫跳步躲过，右手并刺，剜向魔者双目。吞佛童子负身背手，长枪急旋，射出数道焚风怒焰，逼开剜目一击。身形腾挪之间，阴寒掌劲化去焚身焰流，后者于三丈之外落定，双眼自始至终未曾从魔人身上移开半分。
“汝之名字？”
吞佛童子背剑在手，眼中笑意更盛，金色双瞳之中，映出一抹幽蓝倩影。
“冷清雪。”
清冷冷的名字，清冷冷的人，清冷冷的声音回荡在静悄悄的夜幕之下，如落井之石，激起层层涟漪。
“女人有这种实力与反应，不差。”吞佛童子轻笑，“可惜汝对上的是吞佛童子，注定只有死！”
笑声盛，杀意更盛，吞佛童子内元提转，周身漫延一地红莲，剑指来者，是必杀之招。冷清雪举掌为剑，双掌运化之间，周遭水汽，凝为冰剑。冰风剑气急旋，夹带麒麟水神之威，先天神力，对上修罗魔鬼，丝毫不落下风。
“红莲怒焰！”
“雪剑风暴！”
冰与火的对决，在旷野之上掠出一红一蓝两道光影。绝招冲击之下，冰剑爆碎，红莲怒消，剑锋破肉之声，一道血红飞溅，几缕蓝发飘散。错身而过的一瞬，似曾相识的感觉，吞佛童子心头疑问一闪而过，而蓝色身影速度却陡然一提，直扑地上伤者，携人化光而去。
吞佛童子轻笑，化去手中朱厌，目光看向安置剑邪之处，此时已空空如也。
“醉翁之意不在酒。”
抽出背上杀诫，怒目凝视之下，过度染血的圣剑，光芒已显黯淡。
“一莲托生！哼！”
反手一丢，杀诫在半空旋了几转，划出破风哀鸣，没入杂草丛间，不复可见。
吞佛童子身化流影，向圆教村而去。
再苏醒时，剑雪无名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人背上。那人一头蓝发，白衣染血，一动不动，被压在自己身下，死了一般。
他挪开身体，想要起身，但内息一阵滞碍，只得坐在一旁地上。回忆起脑中最后的画面，满目的红色邪气，遍地燃烧的红莲以及一道红发白衣的背影。
“吞佛童子！”
彼时天光明朗，他环视四周，既无那红发白衣的魔，也不见棕发青脸的好友身影。背上空空，少了些许负重之感，双眼微睁，剑雪无名抚上背后剑袋，朱厌已不在。心中一阵空荡，他坐在地上默了许久，终而一声长叹。
“一剑封禅，唉……”
抹去嘴角残余的鲜血，侧过脸，他看向倒地的蓝发之人，那人左肩的伤痕上，还残留着朱厌的邪气。面部轮廓那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极似失踪一月有余的清雪。剑雪无名心中大惊，但随即又发现她身上气息与清雪完全不同，心里一时无法确定。
“嗯？”
他皱眉思索着前后的关联，朱厌应是被吞佛夺走，而眼前之人身上之伤，又是朱厌造成，想必是她从吞佛手中救了自己。若是不相识的人，必不会为陌生人拼出性命，那么眼前之人的身份便能确定了。
“清雪！”
剑雪无名将地上之人翻过身，查看了她肩上伤势，虽近要害，但并不致命，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方才放下一颗悬提的心。
勉力站起，他环顾四周，右手边不远处，是一道悬崖绝壁，前方一阵浓雾迷茫。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为何清雪要带吾来此？嗯……”
就在此时，浓雾之中，传出一阵嘹亮诗号。
“何须剑道争锋？千人指，万人封，可问江湖鼎峰；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
诗号落，一道人影自浓雾中走出，白衣白发，手持拂尘，古剑在背，一派仙风道骨。
“嗯？是剑邪…清雪姑娘！”剑子仙迹一眼便瞧见那边绿发的剑客和倒在地上一身染血的蓝发女子。
“药师！快出来救人！”剑子仙迹回头向浓雾中扬声高喊，转头，又问向剑邪，“发生了何事，为何你们会在此徘徊？”
“此为何处？”剑邪不答反问。
“此地正是位于琉璃仙境下方的岘匿迷谷，是药师慕少艾隐居之处。”
两人交换讯息时，浓雾中又先后窜出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药师瞥见地上之人，摇了摇头，身法迅捷地来至近旁，把脉探视，水烟管在伤者周身急点数下。
“哇！昨天出去还很好的一个人，哪会今天回来又弄一身伤？”阿九跟着慕少艾从黄石阵中出来。
“她怎样了？”剑雪问向眼前黄襟白发的医者。
“唉…还能怎样？命又去半条，真是浪费我一个月的劳苦精神和那么多名贵药材！”
“她，到底怎样了？”剑雪上前一步急问，眼前医者的含糊之词，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没事没事，放我这儿死不了！”慕少艾轻笑，手中烟管轻转，扫了一眼剑雪的脸色，“我说你啊你，担心别人之前，也先顾好自己。看你这一身，外伤虽没，内里脏腑之伤可是不容小觑哦！”
“我无事，烦请你们照顾她，吾告辞！”
得知清雪无事，有人照顾，剑雪转身就要去寻一剑封禅，未走两步，却被一人挡住去路。
“我说海带仔啊，不看僧面，至少也要看佛面，好歹人家姑娘都把你背到我家门口了，你这么一走了之，我怎么跟人交代啊？”
“是嘛，是嘛，病人就要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病养伤才会好很快！”阿九在一旁帮腔，长长的猫尾巴左右甩来甩去。
“不劳操烦，告……”
“告什么告，直接给你敲晕了拖回去。”
辞字尚未出口，慕少艾一记烟管敲上脑门，剑雪躲闪不及，眼前一黑，直直倒落他人怀中。
“哇哈，赞，少艾老大，一流的！”
“呼呼，对付不听话的病人，就是要用这招啦。剑子，帮我把另一个重病号给抬进去。”
“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