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春暖花开（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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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一天天地逼近了，两人早就商量好了，回家和爸妈一起过年，好好吃个团圆饭，顺便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蒋妈妈放寒假在家，难得闲下来，三天两头一个电话，乐呵呵地唠叨：“妈妈买了很多你爱吃的零食”，“妈妈买了一件新衣服，回家了妈妈穿给你看一下”，“你爸爸总念着让小周多陪他下几盘棋”……听得纤梅心里酸酸的。
除夕那天，两人起了个大早，特意带上结婚证，提着大包小包回家了。
蒋妈已在厨房里忙开了，蒋父正在磨墨准备写春联。看到他俩回来了，临时改变了主意，“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春联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帮你妈妈的忙，小梅，你都多久没写过春联了，都生疏了吧，小周，我看过你的字，很不错，两人比一下，我好选一对贴在门口。”
接受了蒋爸的家庭作业，两人面面相觑，天天对着电脑，别说写春联，连写字都快不知从何下笔了，赶紧到书房翻出旧报纸练开了。
纤梅边埋头写，边说：“我爸爸的一笔字写得可漂亮了，以前左邻右舍的春联大都是他写的，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他逼着练书法，字写得不好，还要挨罚，为了这，没少和他对着来，等到我的字写得有点模样了，他就用写春联来诱惑我，为了逢年过节能让亲友们夸赞两句，我就很认真地练，我爸爸还真就贴门上了，大家不用看楼层，只要看春联写得最难看的就是我家了——因为别人家的春联不是买的就是请他写的，偏我爸爸还骄傲地介绍春联是我写的，羞得我只好更发奋地苦练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啊，姜还是老的辣！”
“看来，确实如此！”周珺忍俊不禁，“我记得你高中时书法还得过大奖呢。”
“这——你都知道？”纤梅惊奇地问，透着隐藏不住的小小得意。
大约觉得练得可以了，纤梅开始在大红纸上比划，周珺想起了那些因她而有所慰藉的日子，连微笑都带着遥想的温柔。“刚从老家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字有多难看，可自从看到你试卷上清秀的字迹，我竟脸红了，我开始试着模仿你的字体，直到初二年，学校开设书法课，老师让我们选择自己喜欢的，我才知道你写的是颜体，我毫不犹豫地选了这字体，如饥似渴地学，书法老师表扬了我好几次，可高一那年，我看到你书法得奖的喜报，才发觉原来我还是赶不上你的脚步，后来，我回到老家，除去读书，有时晚上要熬夜照顾爷爷，周末假期还得打零工赚钱，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在废纸上，土墙上，水泥板上，用手指一遍遍地写，慢慢滤去我的焦躁不安……如果没有遇见你，也许我不会是今天的我。”
曾经有一个女子遇到心中的他，“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还是欢喜的，从尘埃中开出花来。”而眼前的这个男子，却为了她，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在尘埃里等待着花开，她怎能不感动，她何其有幸能遇上他，她从他身后轻轻地拥住他：“周珺，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追逐我的脚步，可我的爱远远赶不上你，从今天起，请允许我一步一步地赶上你，直到可以与你携手并肩……”
周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感受着融入后背的温暖，原来，两颗心相遇的欢喜，开出的不止是花，还可以曼妙出春的风情。
蒋父认真地审视着两人写好的春联，“小梅，你的书法得好好练练了，结构还在，可笔力绵软，倒是小周的字，笔力遒劲又不失轻灵，字里行间自有情韵流动……”纤梅听着父亲一针见血的评价，暗暗叹服，侧过头偷偷递给周珺一个还不是你害的眼神，是谁在她耳边将往事娓娓道来，惹得她难过不已，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哪还顾得了笔下的字，偏他写时，正是她动情地表白过后，情意绵绵又意气风发，写不好才怪！周珺了然地递给她一个求饶的眼神，她便再也恼不起来，反而羞涩于自己的无理取闹。
“小周，把你的这幅春联贴上，小梅帮忙！”蒋父故意无视两人的眉来眼去，心里却大感欣慰，一心想留更多的自由空间给他俩互动。
“高了，高了，下来一点，再往左边挪一点点，就这样……”纤梅本在门口指挥得不亦乐乎，忽然跑进屋里，不一会儿拿着刚刚写好的横批出来，兴奋地说：“哈哈，幸亏你忘了这，刚才是失误，这次我写得很棒的，和你的刚好配一起，多好！赶紧贴上，待会让爸爸再评一评，看谁写得好。”
听着门口传来的笑声，蒋妈拉过老伴，“看起来，两人处得蛮不错的，要不待会再催催，让他们早点把证办了。”
到了晚上，蒋妈张罗了一桌的好菜，开心地招呼大家趁热吃，蒋父特意在每人的酒杯里斟满了酒，“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今儿高兴，酒是一定要喝的。”
菜香酒香弥漫着整个客厅，餐桌上一家人言笑晏晏，暖意融融，蒋妈依旧习惯地将他们面前的碗堆得如小山一般，周珺顺手将虾剥了壳放在她碗里，她也随意地将碗里他平日爱吃的菜夹给他，这一幕落在老人家的眼里，自是亲昵无比，蒋父也不再待酒足饭饱了，乐呵呵地说：“小梅，小周，我和妈妈觉得你俩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感情应该也培养得差不多了，等过完年就去把结婚证办了吧。”
如同小时候考了全班第一，全心期盼着父母先开口询问，自己好得意地将成绩单拿出来炫耀一般，纤梅觉得给他俩大大惊喜的时刻到了，望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她一脸幸福地说：“爸爸妈妈，我和周珺已经在过年前登记了！”
“这可是大事，别是嫌我们烦，哄我们的吧！”妈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确认。
“是真的，爸爸妈妈，梅梅没有骗你们，她说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当成她的新年礼物。”周珺赶紧帮她作证，“这是我们的结婚证，她也一起带回家了。”
老两口捧着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总算相信了这天大的喜讯，因为他们清楚，依着纤梅倔强的性子，如果不是她同意的，周珺是绝拗不过她的，但只要她认同了这段感情，她就一定会和周珺好好地过日子。
“小梅，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说呢？害我和你爸爸为你们白担了那么久的心？”妈妈嘴上埋怨着，却是一脸的欣慰。
“我们也才刚领证啊，这样才有效果嘛，太早说了，就只有喜，没有惊了。”纤梅理直气壮地辩解着，带着一点小无赖。
“小周，谢谢你，爸爸没看走眼，从此以后，这个大包袱就卸给你了，哈哈，来，我们爷俩多喝几杯好好庆祝一下。”蒋父对着周珺举起酒杯，尽在不言中的感激。
“爸，我才不是大包袱呢。”纤梅撅着嘴撒娇地说，依偎在父亲身边，仿佛又回到了不曾离开家的年少时光。
“好好，不是大包袱，那就算小包袱吧，以后就让小周去担待了，爸妈老了，就等着抱孙子享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春暖花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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