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春暖花开（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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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吉日，宜嫁娶”，周珺兴致勃勃地翻着日历，“我们就这天去结婚吧，赶在春节前把你娶进门。”纤梅被他的郑重其事逗笑了，“好啊，就那天，明天我就去请假。”两人窝在沙发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纤梅转而一想，“不对啊，我不是很早就被你和爸妈合谋给嫁了吗，难不成上次不算？”
“当然都算，上次是向世人昭告你是我的人了，这次是国家认可你是我合法的妻子，双重保障，你是没得抵赖了。”周珺开心地圈着她的腰，得意洋洋的。
“你说，要是我们回家那天把结婚证拿给爸妈炫耀，他们不知得高兴成什么样子。”纤梅靠在他怀里，想着爸妈开心的样子，眼底眉梢笑意盈盈。
“那是当然，他们的好女儿终于答应嫁给他们选的好女婿了……”周珺的话还没说完，纤梅转头凑到他面前，“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臭屁啊，你脸红了没有？”周珺哪会错过这个机会，深深地吻了下去，唇舌纠缠，亲昵缠绵，直吻到她喘不过气来，他在她耳边捉狭地说：“你的脸红了，连耳朵都红了，真的……”话没敢说完，他急忙逃开，她羞得跳脚，“都是你害的”，一路追着他过去。
两人去登记那天，柔和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薄薄的金黄，他一路开心地哼着小曲，仔细一听，竟然是“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赶着去结婚……”坐在他身旁的纤梅，一边感染着他的喜悦，一边忐忑不安着。
早上，她发现她竟然没有勇气当着他的面将她登记结婚所需的材料放进包里，那一刻，她突然想临阵逃脱，她好后悔就这样答应他的求婚，她禁不住地惶恐，即使周珺从不说他介意，可她待会毕竟得拿着她和杨帆的离婚证去换她和他的结婚证，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真的做好这个思想准备了吗，她是不是得好好劝他让他再慎重考虑一下，趁他们还没走进民政局，一切还来得及反悔前。
可为什么今天路况这么良好，既没红灯，也不塞车，完全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目的地。“梅梅，下车了，知道我们今天结婚，一路大开绿灯！”他兀自沉醉在幸福里，没有注意到她稍许苍白的脸，她艰难地挤出微笑，和他一起走进民政局大厅，“周珺——”她低着头嗫嚅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现在后悔来不及了，你答应过我了。”
他的笑给了她莫名的安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任他牵着她的手往前。拿着填写好的资料和结婚照片来到□□窗口，他紧紧牵着她的手，耐心地等待，喜气洋洋的结婚窗口和冷冷清清的离婚窗口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些不愿忆起的前尘往事偏偏清晰得如昨日重现，她的心不由一阵阵地收缩，她的手握痛了他的手，“梅梅，你是不是很紧张，其实我也蛮紧张的，我觉得我的心跳得很快……”他终于觉察到她的不安，“你那是激动，可我是——”快轮到他们了，她想还是先给他提个醒。
没想到，前面办理的这一对这么快就完成了手续，“下一对！”“恭喜你们！”□□人员先热情地祝福他们并认真地核对起他们的资料，“你的离婚证，还有离婚协议书请一起给我。”许是见多了，□□人员只是略略用眼角扫了他们一眼，就平静地接过纤梅递过去的材料，可刚办好证还未走远的那一对，就这样大刺刺地望过来，眼里满是好奇和探究，纤梅甚至恨自己的耳朵竟然灵敏地听到后面那一对的议论，“那个女的是离过婚的，看不出来嘛，那个男的还长得蛮帅的，怎么会看上她呢，难不成……”
她的手不停地抖动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从来不认为她和杨帆的相爱是错的，她也不会后悔她当初的所有决定，但这不代表周珺必须为她的过去埋单，她更不希望这个深爱她的男人因为她的过去被人观望非议，如果他不是执意娶她，如果他娶的是没有离过婚的女孩，他和那个她定会迎来旁人艳羡的目光和“郎才女貌”的夸赞，何至于平白为她承受这些莫须有的委屈，在他初婚大喜的日子里。
她不敢抬头看周珺，她害怕在他眼里看到哪怕一丝丝遗憾、失落、怜悯或者难过，那她将何以自处，她将连站在这里的最后一点勇气都消失殆尽。“梅梅，看着我！”她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深深地凝望着她，淡定从容，如阳光下的湖水空灵澄澈，纯净安宁，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将掌心的温暖和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她望着他的眼——那是她眷恋的所在，那是她心的归宿——再不愿移开，她的手不再颤抖了，她的心不再彷徨了，她勇敢地擦去眼角的泪，绽放出灿若朝阳般的笑颜，任心中百转千回，纵有千言万语，终归凝成三个字，郑重地向他许下今生今世的承诺：“我愿意！”
大红的结婚证捧在手心，周珺幸福地拥着纤梅，“梅梅，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我现在真得很想大声对着全世界宣告，你终于嫁给我了，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好久了，想想就开心啊，再也不用担心一觉醒来你突然不答应嫁给我了！”
听着他孩子气的傻话，看着他喜滋滋的模样，纤梅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这么久以来，原来不是只有自己在苦苦挣扎，他何尝不是默默地忍受着无尽的煎熬，只是他从来不肯让她知晓，不愿她为难罢了。
她轻轻地靠在他怀里，“周珺，对不起，一直以来我的任性，还有刚才……”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如何表达，他理了理她额前的刘海，“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从来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能牵动我的喜怒哀乐，至于别人——”
纤梅小声地嘟囔着：“可他们用那样的眼神看你，还那样说你，我真得……”
周珺低着头，眼里一片柔情，“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老婆开始在意我，心疼我了。”
“你！”她成功地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我不和你说了，你脸皮真越来越厚了！”她很想不屑地瞥他一眼，却不想已笑倒在他怀里，笑闹着丈量他的脸皮厚度去了。
“梅梅，不闹了，坐好了，准备出发！”
“去哪里？”看着周珺一脸认真的表情，她不禁好奇地追问。
“去圆一个梦，一个期盼了很久的梦，一个只想牵着你的手，与你一起重温的梦！”
依稀是旧日的风景，心境却已迥异。恰逢下课铃响，四周皆是嬉笑打闹的孩子，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微笑，周珺指着二楼的一间教室，“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你！”彼时，初到大城市的他受尽冷落和嘲笑，却是素昧平生的她向他伸出了援手，虽然在她而言是微不足道的，却是他灰暗记忆里的最明媚的色彩，一恍惚，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
“我第二次遇见你，大体是在这里。”昔日的小巷而今高楼林立，早已不复当初。“你还记得结婚仪式那段VCR里的照片吗，大学时我曾经去找过你，才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没过多久又听说连这里也要拆迁了，我便借了李彦的相机，将你我有过交集的地方一一拍摄下来，当时想着就算存个念想吧，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你怎么那么傻啊！她的鼻子酸酸的，从来不知道他为她做了如此之多，原来他给她的爱触手可及。
“所以说傻人有傻福啊，傻小子不是娶到好老婆了，走，当年你请我一个喂小猫后剩下的馒头，现在我请你一顿豪华大餐，划算吧！”
“你，怎么这么记仇啊，一顿不够，太小气了！”她笑着糗他，清亮的大眼睛里波光潋滟，倒映着他得意的笑，满满当当都是幸福和甜蜜。
“当然不够，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直到老得再也吃不动了，坐着摇椅还要吃豪华大餐……”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春暖花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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