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从遇见你的那一秒》一棹清风

31、缘散缘聚（5）

　　“我真佩服那时候的我，竟然还能八卦得起来，也许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吧，我追问他那个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如我一般轰轰烈烈，他就讲了他是怎样遇见你的。”
　　再一次纤梅忍不住想打断李彦，她实在想不起来她何时遇见过周珺，他甚至还喜欢上她，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她的脑子一片茫然。
　　李彦嘿嘿笑了一下，“具体我也不知道，他是个嘴巴很严的人，都醉成那样了，不该说的他一句都没说，就连你的名字他也没告诉我，隐隐约约记得他好像提过小学就认识你了，后来我又陪着他继续喝，很多细节都忘记了，不过谈到你的时候，他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再后来我被他骂醒了，然后我摔了啤酒瓶骂他是孬种，像我至少还争取过，哪怕不成功也没留下什么遗憾，他什么都不争取就这样放弃，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也许是被我激的，也许他也想搏一下，第二天他逃课去了你们学校，可是回来后他更沉默了，我实在憋不住问他，他只是黯然地说你找了一个很优秀的男朋友，任我如何逼问也不再多说了，更加玩命地读书打工，那个满怀期待去找你的他彷佛从来没有存在过，我也不敢在他面前再提到你。”
　　“大学毕业后，由于我惹的麻烦，他原本规划好的就业道路硬生生被我改变了，我们一起打工然后创业，虽然现在也算拥有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司，但他依然过得如苦行僧一般，亲近如我都很少看过他开怀地笑过，我妈妈对他的婚事比对我的还上心，前前后后帮他介绍了好几个，条件都很不错，他也从不推辞都去相亲了却全没有下文，我以为他只是没有找到合意的，没想到他还是放不下你，再后来他告诉我他要结婚了，我都不知道这个结婚对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看他如此开心，我以为他终于等到他的缘分了，要开始新的生活，我激动地要帮他张罗结婚的事宜，可他除了那张婚纱画，哪怕再忙再累也不假手于人，我也是在看到VCR的时候才猜到他还是把你找回来了。”
　　“从丽江回来的那阶段，虽然他仍是清清淡淡的但却没有了以往的疏离，让他多了一份难得的温柔，连我们公司和我相熟的美眉都在私下里议论这样的他更吸引人了，更不要说后来了，那时不时露出的笑容连负责清洁的大妈都夸他这样多笑笑好看对身体也好。上次去你家烧烤不是还好好的，羡煞我了，怎么他出差一趟回来什么都不对了。”
　　“我们这次赶去C城是因为一项投标工程的部分设计资料泄露，很多设计需要从头再来，碰巧我爸爸又带着我妈妈出国游去了，难得他们有这么个机会放松一下，我们决定不惊动他们自己搞定，那两个星期周珺和C城的工程负责人几乎是夜以继日地扑在工地和图纸上，有的晚上应酬完吃了醒酒药还得继续挑灯夜战，最后我们还是拿到了大部分的工程，庆功会上我就在他边上，听着他很开心地告诉你他要回家了，我还笑他冷落新婚的妻子赶着回家赔罪，他也不介意我的调侃还和我多喝了两杯，工程合作方和我们是老关系了，竭力邀请我们多待两天再回来，他也全部推给别人迫不及待地赶回来，我故意和他商量晚上要去找你们蹭饭都被他不客气地拒绝了，还让我周末自己去公司不许烦他，可第二天，他竟然比我还早到公司，和昨天的他判若两人，我忍不住问他怎么又过来了，他只是静默。
　　我不知道你们这次到底怎么了，他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却连以往的冷静也不复存在，时常莫名地发呆，虽然他什么都不说，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惶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哪怕大学毕业时工作砸了他都不曾如此，那几天刚好公司也有个工程要赶着验收，是我负责的，他干脆连家都不回了，让我忙我的，他在公司处理积压的工作，我几次见他用手捂着胃，催促着让他去看医生，他总说没事老毛病了，我自己也忙得晕头转向就没怎么在意，只在一起用餐的时候逼着他按时吃饭，他也就塞几口应付我一下，后来发现他昏倒在办公室里，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手机，我急着打电话通知你，才发现密密麻麻的全是发给你的短信和无数个已拨电话，而你的手机永远是关机，我又不敢惊动你爸妈，打电话问薛璐，她吞吞吐吐地说不清楚，她说话向来爽直，从来不会这样，我气她毫无原则地维护你，就生气地挂断了她的电话。”
　　“幸亏你还是回来了，我无权知道也不想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不能带给他幸福，你干脆连希望都不要给他，他是一个多固执多重情的人你应该可以感受的到，给了他希望再亲手毁灭这对他更残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我从不在意他和谁结婚，我只在乎他幸不幸福！”
　　窗外夜色慢慢笼罩了这座城市，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李彦站起来向纤梅告别：“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对我这样一个曾经的陌生人周珺都能掏心掏肺，他对你的用情不用我多说，现在他最希望看到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我先回家了，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忍心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你再打电话通知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