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溪杂谈》雨落花生

19、第 19 章

　　沉默的军旅生活就这样静静的渡过了边关的春夏，转眼秋风拂过，微凉，而我也在对那人的思念与对北夷百姓的愧疚的煎熬下迎来了我到达这个世界的第十五个年头。

　　忘不了王城那段幸福的日子，忘不了多少如同小秦一样的少年的笑靥，忘不了那一片一片的血红的大地与天高云淡……策反、诡计、强攻、暗杀与被暗杀……战争的罪恶遍布了北夷的大地，民不聊生。在胜利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之后，大宴的军队终于攻打下北夷的半壁江山。

　　在大宴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北夷诸部终于认识到了团结的重要性，当北夷联盟成立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了。先除内乱再抵外部入侵的政策最终导致了北夷对大宴的俯首称臣。

　　这半年发生了很多的事，比如向翼的消失，比如我在军中的威信的树立。“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与北夷打了大大小小几十次战役，我这个名不副实的王爷终于融入了士兵之中。与士兵同吃同住，亲自带兵上阵杀敌……季平川评价过我在战场上就像是疯子。

　　确实像疯子，毫无顾忌的厮杀，莫名的哀伤与思念……安静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这个浴血奋战的人还是当年的我吗，还是见溪吗？

　　终于可以返回大宴了，我的心着实成长了太多太多。不似出征的紧张，我与季平川留下了边关的军队，带着战功簿、北夷的降表、胜利与罪恶的心理走上了述职之途。如果可以，就让和平为我做下的罪恶来救赎吧……

　　“将军，前面就是大宴的土地了”季平川终于认可了我身为将军的能力，半年的时光也使我们彼此相见恨晚，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季将，都说不要叫我将军，叫我见溪就好。”我们骑马并肩而行，半年前的我还是书生一般的少年，而这半年后我的身形已经与季平川相仿，身上带着些许让我自己都觉得不舒服的杀气。

　　“哈哈，见溪，你都说让我不叫你将军了，你怎么还叫我季将？”

　　“兄弟错了，哈哈，平川，天平关的天下阁据说是大宴最具有特色的酒家，不知哥哥能否赏脸给弟弟一个赎罪的机会啊？”我调笑道。

　　“九王爷做兄弟当然是愚兄的福气，我也听说过天下阁的名头，正想带贤弟过去，没想到贤弟先与我说了，那就请贤弟破费了。”季平川策马而走，高声道。

　　“客气，哈哈，驾”我随后追上，说来我还真的不知道这大宴闻名的天下阁在哪里，还需要季平川的带路。入城派人牵了马，我们便步入这天下阁之中。

　　“天下第一阁，这天下阁的口气也很狂啊，不知能否担当那第一之名。”季平川看向阁内中央的牌匾不屑道。

　　我哈哈一笑，随着小二在大堂叫了个雅座，让他将店里的招牌菜都上来一些。我二人入座，相视而笑。耳边传来艺女的琴音，品着天下阁的名酒……天下。

　　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那是酒楼二层的一间包间……季平川看出了我的不安，向我道：“贤弟，现在这等待，愚兄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微微点点头，心中不免一紧，这种感觉在遇见向翼的时候也出现过，是什么呢，那二层的包间之中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