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溪杂谈》雨落花生

18、第 18 章

　　对于门庭愈演愈烈的变动与军事状况，我与季平川商定，主动出击，没想到前世一直爱好和平的自己居然可以想出“因为不让我大宴入境经商”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侵略北夷。史书都是由胜利者编写的，大一统？平定天下？后世的评论不是我们现人可以知晓的。

　　季将守护在我身边，为我挡下我没有照顾到的攻击，背对背的攻城，我指挥着千军万马没有任何战术的直接进攻那看似攻不可破的门庭城门。门庭外面是我们的军队，门庭内部是我大宴的暗部发动的叛变。而门庭不愧是北夷最大的军事城市，这样的双面夹击下居然还可以撑到围城的地步，等待救援？我们不会让门庭等到救援的来到。

　　“将军，门庭似乎要做拼死一搏了，此地情况险急，请王爷速离。”门庭的兵力一下子激增，季平川这种常年征战的将军知道这一定是集合兵力拼死抗争的征兆，若是拼死搏斗，必然先取主将。

　　“不，不行，我若是撤了，士气必然减弱。”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主将就是士气的源泉，此处虽险，但我怎能弃大军于不顾？

　　“将军！陛下说过，必要保你周全！”季平川急道。

　　陛下？彦华吗，想到远在王城里面的他，我不禁一恍惚。自我来边疆开始我便似乎忘记了这么个人，那些温馨的，快乐的回忆，都被战事、阴谋所掩盖，那动情的半个月仿佛是昨天的模样。
　　但是，现在的我有资格去接受者纯纯的爱吗？从被我无情斩杀的第一人开始，我便不再是那个在冷宫里不问世事的王爷了，疯狂，在战场上的我就是一架疯狂的绞肉机。没有招式，没有搏击，只有无尽的杀！杀！杀！杀着这些无辜的人，杀着这些我不曾谋面的人。
　　忍住阵阵泛上来的血腥气，那种让人作呕的感觉冲击着我的心灵，他们都是平凡的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如果没有战争就不会身死沙场……呵，作为侵略者的我，早已没有任何资格谈仁义了。

　　“将军，莫分神……”季平川焦急的提醒正在发愣中得我，是啊，现在不是探讨人生的时候，攻进去，只有更快的攻入才能减少伤亡的增加。我不能犹豫，全面进攻！挥舞这手中的宝剑，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在我手中丧失，马革裹尸，和平统一的代价太大了……

　　“将军，小心！”未料到，门庭的城防居然还有这样的箭手，那城门上的一人的弓箭紧紧追随着我的身影，只有在一箭结束的时候我才有回避的喘息。我仿佛是待宰的羔羊，就这样只能在大家的掩映下闪躲……那人是谁，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将弓箭射到早已脱离普通弓箭射程之外的自己的所在地。之前我们对门庭的调查，怎么可能漏掉如此之大的变数的存在？

　　“将军，速归！莫恋战！”季平川长矛横扫，挡掉了一只射向我的箭，而下一只明显再过片刻就要来到。我知道此战我不可再出现给人当靶子，眼看大宴的士兵已经冲破城防，马上就要进入门庭之内，此时因为一个犹豫而失掉性命未免太不值得。

　　上马，转身——刺来的不是箭，而是本来充当我的护卫的一名并不起眼的人的匕首……血，虽然染红了铠甲，疼痛却没有在意料之中的到来。不！是小秦，小秦用身体为我挡掉了致命一击，我们错了，本来只想那门庭只有这么一名射手，我可以在一箭射完的时候上马而走，没有想到，那门庭居然隐藏了另一名射手，而这么射手居然就在我们身边……我错了，我忽视了那个隐藏的暗谍……虽然他现在已经被季将斩杀于我的马下，而小秦此时却已虚弱的躺在我的怀中。

　　“小秦，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营帐了。”泪水模糊的我的双眼，为了这个涌血的孩子，为了我的愧疚。

　　“小溪……说过……是小秦的……朋友……小……秦要保护好……朋……友……”颤抖着双手从刺破的铠甲下拿出被鲜血染红的纸鹤：“溪……要教我……哦……”

　　“我教你，等你好了，我一定教你，这种纸鹤有一千只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哦……”我哽咽了，流下的鲜血越来越多，小秦也越来越虚弱了……

　　“一……千……只……，小秦……能……见到……妈……”拿着纸鹤的手木然垂落，小秦鲜活的脸上似乎还洋溢着见到妈妈的幸福的笑容。

　　“小秦……”脱离战场的我捧着少年的身躯，向天哭诉着我的罪恶……我，是这场战争的凶手……是我杀了小秦……是我染红了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