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 订婚 “我的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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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岚，你真的要订婚？”公园的草坪上，莫子严躺在那里看着天空，眼色幽深，可只有蓝天看得见。
“嗯。莫姨都量过尺寸做衣服了。难道是闹着玩儿的？”杜茗岚坐在草坪上，看着远处的不知什么东西，是树，是花，是人，抑或她什么也没有看。
“太突然了，那以后我们不是更少机会见面了。”疑问的句子，莫子严的语气却是肯定。
“是很突然。”
杜茗岚没有想到天宁寺一别，再见面居然是严仲群来送订婚礼物。两家长辈们的行动还真是迅速，按照满城的风俗要先订婚，又因着严家老太太没了没多少日子，所以两家商量今年春天先把婚事定下了，待到明年再操办。他们商讨订婚事宜那天茗岚拜见了严汝霖和大夫人，非正式的见面，寒暄两句，杜茗岚便离开了。他们的见面，意本就不在此。
之后严仲群带了礼物登门拜访，他的这份礼物父亲很是喜欢，无毒火柴头的最新配方，真是摸透了父亲的脾性。
从天宁寺后，杜茗岚再见到严仲群，心里莫名地有了几分亲近感。但是那日两个人在花园里单独见面的时候，想到这个只见过几面的人居然就要成为自己的未婚夫，杜茗岚还是觉得很尴尬。还好严仲群的情绪里难掩地透着欣喜，让茗岚轻松了少许。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严仲群望着远处，杜茗岚的眼光也投在远方。
“你和舅舅一起。”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你是去拉架的吧。那时我还以为你是个泼辣丫头。”严仲群说着笑出了声。
“现在不觉得了吗？我可不是小丫头。”杜茗岚不自觉地说回去。
“千不该万不该撞了你，你似乎不太喜欢和我说话。而且一说话都带着刺儿。”
“难道你还指望我能感激你？”杜茗岚也笑了，“哦，对了，你的那块玉镜，太名贵了，还给你吧。我可无福消受。”
“你损了镜子，我原该赔的。你让我上哪儿找一块一模一样的呢。只能用心挑一块，以显诚意了。你都拿了那么长时间了，收着就是了。再说，以后不用分那么清楚了吧。”严仲群的话听起来真心诚意，只是眼里闪着几丝笑意。杜茗岚没理他，转身低头朝前走去，只觉整个脸烧得火辣辣的。严仲群快走两步，与她并肩而行。
“我说错话了吗。你别走那么快啊！”
杜茗岚仍然兀自走着，不去理他。
“小心点儿！”杜茗岚虽然低头走着，却根本没留意脚下的路，差点儿被一块土疙瘩跘着。稍一个踉跄，便被严仲群扶住了，严仲群自然地走上前，牵了她的手。严仲群的手跟他的人一样清凉，握住杜茗岚暖暖的手心，没有放手。杜茗岚想挣脱他的手，却被牢牢握着，严仲群的另一只手拿了样东西塞在杜茗岚的手里，接着用两只手包起杜茗岚的手掌，郑重道：“这是我送给你的订婚礼物，我知道新式的女孩子不在意这些，但这是祖传之物，也算是我的一份心，你收好。”杜茗岚知道那是一只镯子，严家的祖传之物定是价值不菲了，既然是订婚礼物，当然不能不收，抬眼看了看严仲群，他清亮的眸子里映着双颊绯红的自己，温柔得仿似一潭春水。杜茗岚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
“还是不要了。”严仲群说着将那镯子戴在了茗岚的腕上，手腕处有一点涩，他稍一用力，推了进去，“说错了，不是收着，是戴着，你要一直戴着。”
……
“茗儿，你会后悔吗？”那日严仲群走了之后，杜茗岚没想到父亲问出这么一句。
“爹……”杜茗岚有些疑惑。
“爹不希望你有任何一点委屈。”
“爹！你现在才问会不会晚了一点啊。”杜茗岚走过去挽着杜荣廷，倚着他笑说，试图缓和一下杜荣廷的情绪。
“只要我的茗儿不愿意，即使订了婚也不算数。”杜荣廷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爹！”杜茗岚心疼地看着他爹，满心感动，“爹，我很好，我现在很好。您不用担心女儿有什么委屈，没有委屈。”
“那就好！我的女儿也要嫁人了。”杜荣廷感慨地搂着女儿，“爹看得出，严仲群那小子还挺喜欢你的。他向我保证要好好待我的宝贝女儿，如果他做不到，爹一定饶不了他！”说到这儿，杜荣廷才总算有了笑意。
……
“杜茗岚！发什么傻呢？也不应我。”莫子严躺在草坪上见杜茗岚在那儿半天也不说话，终究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杜茗岚轻轻的甩了甩脑袋，道：“胡思乱想！这儿的空气太好了，这么静不舍得开口说话。你刚说什么了？”
莫子严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你去神游了。其实也没什么。走吧，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从草坪上跳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叫我出来就是让我陪你看天的啊。”杜茗岚故作不满的努努嘴。
“以后恐怕没机会一起看了。”莫子严说得有些失落。
“拜托！别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好不好？！不就是嫁人吗。再说。只是先订婚，结婚还得等一年呢，看天的要求我想还是可以满足你的。”看着莫子严的样子，杜茗岚的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不舒服，但出口的话却依然是轻松的语气。
“茗岚，我不是傻瓜。你们两家之间有什么纷纷扰扰我是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答应我，至少跟现在一样快乐。”莫子严的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互惠互利，所谓门当户对的婚姻，是自己曾经多么鄙视的，然而却不由地走上了这条道路，既然走上了就只有面对，杜茗岚认真地看着莫子严，道：“你对我的期望还真是不高。放心，我一定过得比现在好！你也是！”
订婚仪式定在三月□□清早严仲群亲自来接，按照满城习惯，杜荣廷带着茗岚清早要先去拜见严家长辈。杜荣廷的心情似乎特别好，一路上和严仲群聊着天，杜茗岚一夜没有睡好，此时心里也是在打鼓。杜荣廷拉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杜茗岚回以一笑。
车子停在大帅府门口，高高的大门，十来级宽宽的阶梯，两个威武的石狮子蹲在台阶的两侧。严孟翔和他的副官，还有严府的大管家严术着几个下人在门口等着，看见杜荣廷从车里下来，严孟翔连忙迎了上去，“杜世伯！茗岚！家父已在大厅等候多时了。里边请。”说着和严仲群眼神交会了一下，又看着杜荣廷身后的杜茗岚会心地笑了笑，便在前头带路往里去了。
茗岚紧紧跟在杜荣廷后面，快到大厅时，听得严仲群在耳边，轻轻说了句：“不用紧张，又不是见老虎。别再绞着你的帕子角了。你今天很好，他们会喜欢你的。”杜茗岚歪着头睨了严仲群一眼，他笑得满面春风，鼓励的看着杜茗岚，杜茗岚松了帕子，点了点头。
“荣廷老弟！来了！”入得大厅，便见严汝霖迎了上来，后头跟着大夫人、二夫人和严家老三严叔洋，还有熟悉的林月怡。被老百姓戏称为“阎王爷”的严大帅，此时严肃的面庞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让汝霖兄久等了！”杜荣廷拱了拱手，笑呵呵地道。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等也值了！来来，快请坐。咱们自家人坐着说话。”
大夫人、二夫人和林月怡向杜荣廷福了福，杜荣廷连忙客气了几句，接着说道：“茗岚日后嫁过来还得二位夫人和大少奶奶多多照顾，多多提点哪。”
各自坐定，严汝霖看着杜茗岚，笑意爬到了眼睛里，杜荣廷连忙道：“茗儿，还不快来见过。”杜茗岚往前几步，朝大帅福了福：“茗岚见过世伯。”
“好好好！是个好女娃儿。什么时候等着这声世伯改口了，我就应得更高兴了，是吧？杜老弟。”
“是是是。我也盼着有个好女婿啊。”说着笑望着严仲群。
一一见过了，杜家父女和严汝霖父子一起用了午餐。订婚宴在晚上，下午时分，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来了，严仲群和杜茗岚换了喜服，喜服是莫子严的母亲莫绮惠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缝制的。上好缎面的料子，严仲群是黑底上龙纹的暗花，杜茗岚是红底凤纹的暗花，盘扣做成同心结，袖口和领扣用了莫氏特有的针法绣了花。杜茗岚与大夫人一处坐着，等着晚宴开始，严仲群在外面招待客人。
大夫人也不怎么说话，虽然招呼地很周到，但茗岚感觉似乎不那么容易亲近，一个人闷闷地坐在那儿。宋熙、薛凤和汀岚来得比较早，都到房里来看了茗岚，大夫人看出茗岚闷得慌，便让汀岚留下陪她。一会子，康琴居然也来了，可把杜茗岚给高兴坏了，原来他父亲新升了文化局局长，也在受邀之列。客人越来越多，大夫人出去招呼客人了。留她们几个在房里，茗岚总算松了口气。
“茗岚，你这身衣裳太漂亮了!”
“莫姨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整个北方都是有名的，不然我提出让她做，严家也不能同意啊。等你订婚的时候，让莫姨给你做套更好的。”
康琴从椅子里跳起来，“你这丫头，自己订婚倒拿我来打趣。我可是等着喝你的喜酒，嗯，接着满月酒。哈哈！”
“叫你胡说！”杜茗岚也跳了起来，过来抓康琴。
“姐！你的簪子要掉了！”看着突然停下来去照镜子的杜茗岚，汀岚咯咯地笑了。
“汀丫头，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发觉自己被骗，杜茗岚嗔道。
“还是汀岚最好！”康琴同时说道。
“姐，看你这么漂亮，就别乱跑了嘛！哎，我嫁人的时候也要这么漂亮！”
“你想嫁给谁啊？”康琴笑着问。
“别教坏小孩子！”茗岚白了康琴一眼。
“谁教坏谁啊？”严仲群敲门进来，“在外面就能听到你们的笑声了，什么那么好笑？”
“你怎么进来了？”杜茗岚反问。
“晚宴就要开始了。康小姐，汀岚，你们要先出去一下喽。”
“知道啦！姐夫！”说完杜汀岚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康琴笑着跟在后面，留下哭笑不得的杜茗岚。
“还是汀岚丫头嘴甜！”严仲群好似自言自语。
“是不是还不一定呢！”杜茗岚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气结地说。
“怎么？你想跑啊？跑不掉喽！”严仲群伸手很自然地理了理茗岚耳边的碎发，“今天累不累？”
反驳的话被他突来的温柔噎了回去。
“……”
“茗岚，你好美！”
杜茗岚抬头看向他，他牵起了她的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准备好了吗？我们可要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 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