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言（上） 赛迪默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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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迪默默地走在喧哗的街市，内心，却从未有过的寂静，或者是寂寞吧，更准确地说。原来，不知不觉中，有点呱噪又粘人的琼和总是偷偷相伴在左右的迪莉娅已然住进了她的世界，从没有料到，她那个狭小灰暗封闭的世界被她们支撑起了天空。而如今，琼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迪莉娅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也如今，赛迪的世界显得过于空旷了，寂寥，无边无际地蔓延……
预感，不失时机得传达而来。赛迪停下脚步，抬头往那个古典又平凡的窗口望去。
素衣的清秀的少妇对着赛迪微笑，自然而美好。少妇轻轻在窗户上呵气，形成一层水雾—— 。
赛迪会意。
轻而易举的，赛迪来到了少妇面前，因为没有任何守卫，对于这样一座贵族的府邸而言是怪异的吧。
“你好赛迪，我叫莉娜。”少妇礼貌地自我介绍。
赛迪首先来到窗边，凝望着刚刚的印记留下的水印：“星痕……”
“说吧，要我做什么？”赛迪直截了当。
“对不起，可以面对着我吗，我，看不到你在说什么。”莉娜语调轻柔。
嗯？赛迪微微一怔，这才正式将目光落在莉娜身上，端庄优雅的美丽女子，并非天生失聪。
“是我自己弄的，不好意思啊。”莉娜解释着。
自己？这看似柔弱的女子……
“星痕说，这件事，只有你能够办得到。”一瞬间，莉娜的眼神黯淡了，忧伤，淡淡溢出。安静端坐着的她仿佛与暗黄色古旧的沙发椅浑然一体，画作一副哀伤的古典壁画。
赛迪与星痕，我们的记号，我不会忘记。
“说说你的故事。”
星痕，如果是你的愿望，我会尽力。
与怀特子爵的初次相遇发生在半年之前，那是刚入冬的季节。
虽然有千千万万个不愿意，莉娜仍然前往了歌剧院。
天寒地冻的，这身暴露妖艳的舞蹈服无疑是雪上加霜。在心里，莉娜已经把丽莎从头到脚骂了好几遍，这个讨厌的损友，自己跑去玩，却让我来替班。哎~罢了，谁让自己是丽莎的唯一的朋友呢，而且偏偏学过舞蹈。反正只有一次，这一次，豁出去了！
热闹的音乐声起，莉娜一咬牙，跟随其他舞者一涌而出。
终于结束了——莉娜换上厚厚的大衣，逃离了五光十色令人目眩的舞台，一刻也不愿逗留。
深夜的街道，人迹稀少，皑皑白雪，寒风凛冽。莉娜紧了紧大衣，加快了脚步。
得得得，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更为刺耳。
莉娜下意识地躲到一侧避让，然而，马车轮子飞溅起的雪花还是扫到了莉娜身上。虽然不满，但是莉娜不敢声张，自小受到的教育教导她，“贫富悬殊”“社会阶层”之类的词正在迅速瓦解她的愤怒。
而，令莉娜意想不到的是，走远的马车居然又折了回来，而且正停在她面前。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车帘被拉开，探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满脸横肉，胡子拉扎，醉醺醺的，眯缝着眼望向窗外的莉娜：“这小妞，好面熟……”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凑近了窗户，只稍稍探了一眼，便缩了回去，道：“她呀，不就是今晚代替丽莎的人吗。”尖声尖气的。
男人回想了一番，恍然大悟：“叫什么来着？”问一边的女人。好漂亮的小妞！男人的眼神色咪咪起来。
“不知道。”显然明白男人在盘算什么，女人不高兴起来。
“劳伦，请这位小姐上车。”男人对车夫命令道。
劳伦惟命是从，来到莉娜跟前，行礼：“小姐，伯爵大人邀请您到府上一聚。”
莉娜瑟瑟发抖，不单是来自寒冷，更是内心无以名状的恐惧。这种情形，虽然早从同伴们那里听闻过，自己也百般小心，可是……现在该怎么办？认命？逃跑？逃得掉吗？对方有马车，而且是身份显赫的伯爵！我……
劳伦把莉娜的恐惧尽收眼底，内心正强烈地谴责自己，可是，为了家人的衣食来源……
“小姐，请吧。”为什么要服侍这种败类？！劳伦恨恨的。
“我……”莉娜下意识地后退。吉尔！吉尔！快来救救我——莉娜在心底呼救！
“蠢货！”布朗伯爵猛地踹开车门跳了下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磨磨蹭蹭的，留着你有什么用！”
“对不起，主人！”劳伦慌忙下跪。
布朗伯爵径直从劳伦身边走过：“该死的天气！”裹紧了裘皮大衣，骂骂咧咧。
而，到了莉娜面前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着：“不要怕漂亮的小姐，只是去我家做个客罢了。”说着，双手搂上了莉娜的肩膀。
吉尔——吉尔——莉娜浑身发抖，惊恐万状，却不敢反抗，只能顺着伯爵的力道万般不情愿地一寸一寸往前挪去。
伯爵笑得欢，已经来到了车门，见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怪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布朗大人~”女人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嗲声嗲气，做垂死挣扎。
“还不快滚！”布朗伯爵不耐烦了。
女人只得灰溜溜地磨下马车，同时不忘恶狠狠地瞪莉娜一眼：“贱人，你给我记住了！”
“上车吧！”伯爵为莉娜打开了车门，笑眯眯的。
莉娜又是委屈又是惊恐，秀眉扭在了一起，死死抓住车门抵抗着。
“没事的，别在意那死女人的话。”伯爵好言“安慰”着，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吉尔，对不起……
“对，这才是听话的好女孩嘛~”伯爵嘿嘿笑，“还跪着干吗，驾车！”大声命令劳伦。
“是的，主人。”劳伦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跪得麻木了。一直低眉顺眼，深怕不小心就对上莉娜的目光。可怜的女孩，我无能为力啊——
马车笃笃前行。
伯爵把莉娜搂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不安份地在莉娜腿上游走，得逞地眉开眼笑：“小姐，请问芳名啊？”
“……莉……莉……”莉娜剧烈地颤栗着，低垂着脑袋，眼里已是盈满了泪水。
突然！
一个急刹车！
始料未及的伯爵一头重重撞在窗户上！变形的鬼脸。
“不想活了是不是！”伯爵大骂。居然在这么漂亮的小姐面前丢脸，我非扒了劳伦的皮不可！
“不是的主人……有有有人挡道。”劳伦战战兢兢地解释，望向阻止马车前行的男子。黑色衣帽，着装打扮应该是子爵等级的，竟然敢拦伯爵大人的车！
伯爵怒气冲冲地跳下马车，我倒是要瞧瞧，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挡我的车，坏我的好事！
面对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年轻男子，伯爵不自觉地挺了挺胸，眼中充满了不屑：“我倒以为是谁呢，区区一个子爵。快滚，趁本大人现在心情好，大人不记小人过。”
“自以为是的蠢材。”子爵一字一句地说，声音略显低沉，富有磁性。
“好小子，找死！”伯爵大怒，“劳伦，给他点颜色瞧瞧！”
“是，主人。”劳伦摩拳擦掌，逼近子爵。
面对魁梧的劳伦，身形瘦弱的子爵毫无恐慌之意，而是冷冷地开口：“你不是我的对手。”
“不知死活的家伙，我的手下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子爵？哈哈哈哈。”伯爵抱胸而立，准备看好戏。
然而，迟迟未见劳伦动手。
“劳伦！”伯爵催促道。
可是，此刻的劳伦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松懈了所有武装，有气无力地回答：“我真的不是他的对手，伯爵大人。”
“什么？！”伯爵又惊又恼，“动手！”根本就没有比试过的呀。
劳伦一反常态地没有听命于主人，转身朝马车走去。
“你干嘛！疯了啊！”伯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唯唯诺诺的劳伦居然自作主张地把那小妞扶下马车！
劳伦？莉娜任由劳伦搀扶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你……”伯爵的醉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愤怒，朝着面前的子爵，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拳挥去！
子爵略略一侧身，轻易闪避了过去。伯爵收不住力道，一头扎进厚厚的雪堆里，待他好不容易起身，满身雪花，好不狼狈。
“滚。”子爵道。
莉娜暗暗为子爵担心，凭他的身份，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对伯爵大人说话，今后，可怎么是好啊？
然而，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厚颜无耻的伯爵真的在雪地上打起滚来！
马车远去了，唯在雪地里留下两排深深的车轮印和马蹄的印记。
“谢……谢谢……”莉娜惊魂未定。
“丽莎今天为什么不来上班？”子爵问。
“嗯……她只是说今晚很忙……”子爵认识丽莎？怪不得会救我。莉娜恍然大悟般。
“这么说，今晚又得寂寞了，怎么办呢？”子爵自言自语。
什么？他他他刚刚说了什么？莉娜心里一紧。对了，想起来了，这位子爵，刚刚也是在歌剧院的，而且一直盯着自己，当时已经浑身不自在了。丽莎不在，难道……刚逃出魔窟又入虎穴！看他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没想到……莉娜揪住自己的衣领，戒备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似乎这才注意到莉娜，子爵怪道。
“……？”莉娜糊涂了。
“还不快回家，休想我送你回去。”子爵扔下这句话，也扔下莉娜，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莉娜愈发糊涂了。奇怪的男人。
“莉娜？莉娜？”吉尔拿手掌在莉娜眼前晃了晃。
“嗯。啊？”莉娜终于回神。
“没事吧？要不回家休息？”吉尔担忧，今天的莉娜常常处于放空的状态，就在这车水马龙的街市。
“没事没事，我们继续逛吧。”莉娜挽着吉尔，依偎在他身旁。可是，脑海中又浮现与丽莎的对话。
向丽莎打听子爵的事是旁敲侧击的。没办法，如果告诉她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她那张大嘴巴，不弄得人尽皆知才怪呢，到时候，叫莉娜颜面何存呢！不过也对亏了她的大嘴，打听起子爵的事就显得易如反掌了。
“子爵？噢，是那个高高帅帅的怀特子爵吧。他么…..的确是个怪人。每次让我去他那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一个人慢慢喝酒。一开始还觉得新奇，容易赚钱，久了，就觉得腻了，无聊，躲着他。这么闷的人，难怪只有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
“对，连随从都没有一个的，父母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肯定是受不了他那臭脾气。”
这样的怪人啊，那我到底要不要再去道谢呢？算了算了，他应该也不记得了，可能还会嫌我烦。
讨厌讨厌！怎么又想起来了！忘记忘记！吉尔好难得放假的呀，我怎么可以这样！莉娜气自己。
“吉尔？”
“怎么了？”吉尔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又走神了……”莉娜耷拉下脑袋，认错。
“傻瓜。”吉尔宠溺地抱了抱莉娜，笑了。
谢谢你吉尔！莉娜由衷的。虽然吉尔相貌平平没什么钱，可是从小到大，没有人比吉尔更疼爱自己了。等自己一毕业，马上就嫁给他，相信自己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妻子！呵呵。
“莉娜。”
“嗯？”
吉尔停下脚步，凝望着莉娜水晶般的双眸，就是那澄澈，令人陶醉……
“莉娜，我们……去买戒指吧？”犹豫了好久好久，不是担心别的，只是害怕听到心爱的莉娜的拒绝，忐忑不安。
哎？莉娜的眼眸亮了起来，这莫不就是心有灵犀？
粉色的心型戒指戴在了莉娜小巧白嫩的手指上。莉娜不住地打量，喜欢得不得了，虽然并不是昂贵的物件，可，有句话不是常常说嘛——礼轻情意重！只要是吉尔送的，莉娜都会爱不释手的，何况是这意义非凡的戒指。
莉娜亲昵地挽着吉尔的手臂，满满的甜蜜与幸福；而吉尔，已然高兴到只会傻笑了。不时地，有路人回望他们，为这对幸福的恋人送上真诚的祝福。
他们往歌剧院的方向走着，坦白地说，至今，莉娜仍对这个地方心存畏惧，但完全比不上心中的喜悦来得强烈，这个好消息，当然第一时间得跟最好的姐妹分享喽，嘻嘻！
时间，正好是歌剧院刚刚营业，陆陆续续有客人进入。吉尔想着，今天是难得的大日子，他们穿得也还算体面，那么就从正门进吧，顺便偶尔欣赏一下丽莎所在的歌舞剧。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好巧不巧，开心过度的莉娜与正要进门的怀特子爵撞了个满怀。
“大人！”被撞得晕晕乎乎的莉娜看清了来人，忽然慌了。糟！吉尔在这里，若是被他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
怀特也认出了莉娜，并没有改他一贯的风格，冷若冰霜。
“吉尔，我们从后门进吧。”莉娜抓着吉尔，飞快地低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这位子爵大人看上去懒得管闲事的样子。
吉尔不是聪明的人，不过也不至于沦为到笨的级别，莉娜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看出了些许端倪，既然如此，就依了莉娜吧，歌剧有的是时间看。不过，毕竟是莉娜不小心撞了人，道谢是必然的。
“对不起大人，我代莉娜向您道歉了。”吉尔行礼。
而怀特的视线只落在吉尔左手的无名指上，在莉娜的手指上，同样的地方，看到了类似的东西，怀特明了，眼神凛了凛，朝着弯腰的吉尔吐出几个字：“你配不上她。”不做任何停留地迈入大门。
怀特说得很轻，可莉娜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否则，吉尔怎么会一下子浑身僵硬，避开视线，不再面对着自己？有一股冲动，想进去质问子爵，可是……又涉及到社会地位的问题了。就算自己不当回事，还有家人啊。想了想，只得作罢。
吉尔谎称加班，先行离开。
莉娜偷偷掀开帷幕的一边，朝舞台上张望。丽莎，是那样光彩照人，一点儿都不逊色于歌剧的女主角，难怪这么多王孙公子爱慕着她，敬仰着她，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当然，也包括那个叫怀特的子爵。没有办法，想不注意到子爵才是最大的困难。就那么只身一人，在对面楼层的豪华独立包厢内，望着舞台的方向，而视线却穿透了过去，一副沉思的模样，于周围的场景格格不入。
“是莉娜吧？”
“啊？是的。”莉娜慌忙放下帷幕回转身来，偷窥被逮了个正着，窘迫得满脸通红。
歌剧院的老板习惯性地摸摸自己的两撇卷翘的小胡子，笑呵呵的：“果然是莉娜啊。怎么，来看丽莎？”
“是，是的。”在这个老板面前，莉娜万分小心，总觉得每当他盯着自己时眼里总会隐隐带着不怀好意。即使有丽莎的保护……
老板又把莉娜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心里盘算着，得想法设法让莉娜今后留在这里啊，多好的一棵摇钱树，如果细心栽培，绝对不逊于丽莎甚至现任台柱子。如果这小妞同意，到时候……哈哈哈哈！
“莉娜，就快毕业了吧？”
“嗯，一个月。”莉娜答得小心翼翼。
“那么，毕业后打算干什么呢？”老板渐渐转入正题。
“在家里帮妈妈做做针线活。”
“针线？！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老板激动地上前一步：“莉娜，美丽的莉娜，到我这儿来吧！相信我，我一定把你培养成最光彩夺目的明星！”
“我……不行的……”
“怎么不行？！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有天赋，无与伦比的天赋！再加上我的协助！看到你的好朋友丽莎了吗？活生生的例子啊！想当初，她甚至不如现在的你！而现在呢？难道你不想像她一样受万人追捧？众人艳羡吗？”老板的话语如颂诗般充满着诱惑，“非但如此，往后，你就可以过上精致的生活，山珍海味，钻石首饰，华丽衣衫……家人也可以沾你的光，衣食无忧……”
家人？妈妈做针线伤痕累累的手，爸爸运送重物伛偻的背……
“老板，你怎么在这？”就在这时，歌剧落场，丽莎今天的演出就到这里。
“演出得很棒啊丽莎，我出去招呼客人了。”
老板走了，莉娜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又怂恿你了吧？”丽莎没有停下往脸上扑粉补妆的动作，“浪费唇舌，我还不清楚你啊，良家女子。呵呵。”丽莎轻笑。
莉娜不由又微微红了脸，想到刚刚自己的动摇，心虚着。
“丽莎，今天的演出更精彩了哦！”莉娜在丽莎身边坐下，兴奋道，顺便转移话题。
丽莎得意：“那是当然，看着吧，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把那个五音不全的家伙赶下来，同这间华丽的化妆间一样！”
“嗯！”莉娜应和。虽然打心底里讲，至今还对最好的朋友选择的职业有点介怀，不过，行行出状元嘛！
“吉尔送的？”通过镜子，丽莎瞥见莉娜指间的心型戒指。
糟！差点忘了来的目的了呢！
莉娜向最好的朋友亮出戒指，笑得无比灿烂：“今天，吉尔向我求婚了呢！”
“那小子，终于有所行动了啊，太好了！”丽莎停下了手头的事情，正眼注视着莉娜，如释重负般。
“要幸福哦！”
“嗯嗯！”莉娜连连点头。因为太过高兴，没有注意到朋友别样的神情。
“丽莎呀丽莎！”老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边忙擦汗，“怀特子爵……”
未待老板道完，丽莎已经明了是怎么一回事了，显得一脸不耐烦：“说我有约，帮我推掉。”一边试戴各色的耳环。
“可是，没有别人了！”
“又是这样，中邪了莫非……怎么办呢？”丽莎满面愁容。
“有了！”老板是眼睛突然一亮，转向莉娜，“亲爱的莉娜，帮帮你的朋友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