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乐吃不皮

5、亨特医生（下） 可是这次。

　　可是这次。
　　绿色的魔法阵出现，与西里尔的宝剑就如同极的磁石般，西里尔被逼退到角落。
　　魔法阵一消失，很快进来一个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绿色短发，厚厚的眼镜，白袍，很是文质彬彬，紧跟着他的还有一个相貌的平凡女子。
　　“赛迪，你没事吧？”昆廷一眼就看到赛迪的伤口，担忧不已。然而，遇见赛迪嫌弃的目光，只得呆在原地。
　　“是你找来的？”赛迪敛了笑容。
　　“呵呵~”黑猫公主赶紧躲到女孩背后。
　　“这次姑且饶过你。”
　　虽然明知赛迪不会惩罚自己，黑猫公主还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很爱演呢~
　　赛迪冷冷扫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西里尔：“这点程度的魔法就可以把你击垮，不堪一击。”
　　“魔、女！”西里尔愤恨不已。
　　“胆敢对赛迪大人不敬！”昆廷又要使出魔法阵。
　　呯！
　　赛迪拔剑，轻易从中破开昆廷的魔法阵。
　　西里尔看呆了，这是……什么样的宝剑？居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抵挡住如此强大的魔法阵！看样子也是圣器的一种吧，如果可以得到……
　　“黑色一点都不适合你。”这句话，赛迪是面对着西里尔说的。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连佩剑也不例外，污染视觉啊。还是纯白的装饰有金色蓝色宫廷图纹的礼服衬你的纯金色柔顺长发和高贵的宝石蓝眼睛。
　　“我们走吧。”
　　“嗯？”迪莉娅与女孩同时感到疑惑。就这么走了？
　　可是赛迪已经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去，她们只得跟上。

　　“等等！”昆廷试图叫住赛迪。赛迪置若罔闻，一如既往的。
　　昆廷追到大厅，忽然，整个厅堂被绿色的光芒笼罩，众人来来不及闭眼，光芒便消失了，下一秒，只见昆廷倒在血泊之中。
　　“大人——”昆廷的助手布里奇特哭喊着冲下楼去。而昆廷立刻击退了她。
　　“不要过来，你们谁都不要过来！”昆廷发疯似的喊叫。重伤在身的他勉强支撑起自己，对着赛迪微笑起来，“现在只有你可以救我，只有你强大的魔法可以救我……”
　　赛迪仍背对着昆廷，所以大家看不到她的满脸嫌恶的表情：“愚蠢。”
　　“这个家伙竟然想用自己的生命逼赛迪解开封印，简直是疯了！”迪莉娅暗忖，同时为自己贸然主张带他前来的事后悔不已。
　　“赛迪小姐，求您救救大人吧！求求您了……”布里奇特跪倒在昆廷身边，苦苦哀求。
　　“我有义务吗？”赛迪反问道。
　　“魔女！”西里尔由洛伊丝搀扶着来到楼道口，“果然是蛇蝎心肠的魔女！”
　　“弄清楚好不好，是他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哪有你们这样强人所难的！”女孩看不下去了。
　　“赛迪小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洛伊丝开口。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娇弱的女人。”赛迪冷冷道。
　　“不许你这样说她！”西里尔站出来。
　　“你们给我闭嘴！赛迪，让无知的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力量吧……”昆廷的眼神近乎痴狂，然而未语毕，便由于失血过多，倒了下去。
　　“大人！”布里奇特赶紧扶住昆廷坠下的身体。
　　已经奄奄一息了啊，所有的人都可以嗅到死亡的气息。
　　“大人……”布里奇特抱着昆廷渐渐冷却的身体潸然泪下。
　　“无聊，喵~”迪莉娅打了个哈欠，跟随赛迪不曾停留的步伐。
　　“等一下！在我的诊所绝对不允许出现死亡！”看样子亨特已经醒了过来。
　　谁都没有发觉赛迪嘴角的弧度，转过身时，表情又被惯有的淡漠取代。停留在原地，等待匆匆而来的亨特。
　　“如果是我……这家诊所的主人……足够……足够有资格要求你这么做了吧。”亨特气喘吁吁。
　　“这个么……”赛迪佯装思考。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可以救这个人！”
　　“呵呵，好吧。不过条件之后再告诉你。”
　　啊？
　　什么？
　　怎么回事？
　　赛迪突然180°转变的态度令人迷惑不解，真的仅仅是因为亨特医生的缘故吗？

　　赛迪在心中默念咒语，瞬间，巨大的魔法阵占满了整个空间，深紫色璀璨的光芒轻盈洒落。
　　西里尔忍不住惊叹，经过了这些年，对魔法或多或少有了了解。知道在魔法的世界里，一般把魔法划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依次，魔法阵越大，拥有的法力越强。如果不是因为场地的局限，看得出她可以把魔法阵扩大到更广的范围。该死！怪不得被那样嘲笑了。自己使用的虽然是黑魔法，然而就目前的实力，充其量达到中级，连昆廷都敌不过。没用！真是没用！
　　地上的血液越来越少，迅速倒回到昆廷身体里。目睹着这番景象，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迪莉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来了！莉迪亚拱起背，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嗓子里发出低吼，进入警戒状态。
　　一侧的墙壁出现了一个大洞！蓝色的光芒。
　　“终于找到你了，赛迪！哈哈哈哈！”随着猖狂的笑声，身披暗灰色斗篷，被遮挡住脸面的男人自洞口飞入。
　　“来和我伟大的所罗门一决高下吧！”男人展开斗篷，投射下巨大阴影。口中念念有词，蓝色魔法阵出现，顶着天花板，呈竖状。
　　“现在没空理你。”赛迪腾出一只手，施了个小小的魔法阵，自称是所罗门的魔法师竟立马被弹出洞外，甚至没来得及反抗。
　　呼——虚惊一场。
　　未料，迪莉娅跳了起来，幻化做人形：“所罗门！纳命来——”白色的光芒一闪，她便消失了踪影。
　　西里尔呆了，白色的魔法阵！原来这就是最接近神灵的黑猫族们所使用的魔法。而她，竟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同时施展两个魔法阵！

　　紫色的光芒消失了。
　　“大人？为什么大人还没有醒来？”布里奇特焦急万分。
　　“看清楚，我只是让他多睡一会儿，马上带他走。”赛迪命令。
　　看来是太紧张了，布里奇特安心了。施了绿色的魔法阵离开，她的法力完全不逊于昆廷。
　　“姐姐，小猫咪她……”
　　“由她去吧。”迪莉娅也是有属于自己的责任的。
　　“那就是解决了喽，我们走吧！”女孩高兴地牵起赛迪。虽然不清楚姐姐为什么这么快就要离开，明明好不容易才见到他的。算了，姐姐高兴就好！
　　“等等。”赛迪道。
　　还有事吗？还是决定暂时不走了？
　　“不，我马上启程，但是，你得留下。”看出了女孩的疑问，赛迪答。
　　“什么？什么！”女孩恍然大悟，“姐姐不要我了吗？”
　　赛迪面对亨特：“答应满足我一个条件的，还记得吗？”
　　“当……当然……”亨特似乎还未从刚才的奇妙事件中脱离。
　　“从现在起，你就叫琼，是这家的孩子了。”赛迪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就连亨特也吃惊了，虽说的确有过为玛丽恩找个孩子的想法，但是……
　　“我……”女孩，不，现在叫琼了，撅嘴。姐姐是权威，反抗不行，那生气总可以了吧。
　　“亨特，”赛迪靠近亨特，在他耳边低声道，“若你敢在琼身上用对玛丽恩使用的东西，哼。”
　　轻轻的话语，却字字如匕首般扎入亨特心脏。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知道…..
　　“照顾好琼。”这次，是真的走了。
　　琼的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原来是为了我，姐姐是为了我才解除封印的。可是，为什么我却高兴不起来？姐姐……

　　“这次似乎过火了呢。”
　　“是么。”
　　“连迪莉娅都吓到了吧，你停止心跳的时候。”
　　“太吵了，会睡不着。”
　　“呵呵……”
　　“我去找你吧，星痕？”
　　“……‘魔女赛迪’的意愿，谁能够阻止呢？”

　　赫尔罗王国。
　　城堡的后花园。
　　暂且闲来无事的国王米契尔，悠然自得地瞅着石桌上崭新的地图，陶醉了，自己的丰功伟绩啊，哈哈。卸下了铠甲的米契尔，身着宽松金丝镶边的白色长袍，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后背，然而，俊俏的脸庞却仿若刻着残酷二字，使人不敢靠近。
　　“启禀陛下，国师求见。”侍从毕恭毕敬，唯恐有丁点言辞不当。要知道，眼前的这位，可是战无不胜，杀戮成性，暴怒无常，一个不高兴，就会起兵攻打邻国的国王。更别提是自己这样小小的一个侍从的性命。这位有着丰功伟绩的年轻国王，同样，也令他的臣民们时时处在担惊受怕之中。
　　然而，一听到觐见的是国师，国王一扫脸上的阴霾，竟平添了几分喜色，使得这张令人惶恐的脸庞终于有了亲和力。
　　“快请。”米契尔道。
　　“是不是有了皇后的消息？”未待国师行礼，米契尔询问道。
　　“正是，发现皇后殿下的行踪。”年迈的国师弯下腰，灰白的长胡须触到草地。
　　“备马！”米契尔下令。又不免心生疑惑，三年了，是什么原因令赛迪终于解开了封印？

　　亨特诊所。
　　“琼，你就告诉我吧，我睡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杰克死缠着琼不放，不过这也难怪，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身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半死人赛迪不见了，女孩变成了师父的孩子，师父疑神疑鬼的，墙壁上有个大洞，那对小情侣好像吵架了……太多太多的怪事，任谁都会好奇的。
　　可是琼就是不说，不是因为不肯，而是一旦牵扯到魔法连自己都解释不清了。从那天开始已经被杰克烦了整整三天了，无奈最近亨特暂停了营业，使得杰克有足够的时间缠她。都是小猫咪害的，谁叫她把这家伙弄晕的！还有，讨厌的姐姐，干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啦！讨厌讨厌讨厌！
　　这时，飘来一段音乐，如仙曲般轻轻带走了琼的烦恼。
　　“你有听到刚才的音乐吗？”琼问一边的杰克。
　　“刚刚有声音吗？”杰克反问。
　　杰克听不到？这么看来……没错！有如此奇妙的力量一定是人鱼的竖琴！而且没亲眼见过人鱼的人是听不到的，百分之百地肯定了！声音的发源地……那里？！

　　咚咚咚！咚咚咚！
　　琼大力擂门。
　　洛伊丝刚开了一个小缝，琼便一头冲了进去，毫不不客气地翻箱倒柜。
　　“需要什么吗？”虽然有些生气，洛伊丝还是礼貌地问。
　　没有？看来是被刻意藏起来了。琼毫不掩饰，开门见山地问：“竖琴呢？给我。”
　　“你在说什么呀，琼？”
　　“少装蒜了！”琼凶巴巴地逼视着洛伊丝。

　　树林的深处，西里尔终于停止了对草木的摧残，筋疲力尽地倒在草地上。

　　艾丽娅站立于山巅，宝蓝色衣裙与黑色长发迎风飞舞，雏菊的清香。
　　西里尔闻着这沁人心脾的味道，来到艾丽娅身侧，嘴角不由自由地浮现一抹浅笑。真是个奇怪的小公主，爬上赫尔罗最高的山峰，竟然不喊一个累字。与众不同的小公主，找不到一丝令人厌恶的矫揉造作。
　　西里尔顺着艾丽娅的视线眺望开去：“那是你的家乡吧？”
　　艾丽娅没有回答。
　　风很大。西里尔解下斗篷，绕到艾丽娅面前，欠下身，细心地为她系好。也正好，四目相对。多么迷人的眼睛！西里尔再一次感叹，就为这美丽的紫罗兰，做任何事情都甘愿啊！
　　“小公主，”西里尔痴痴地凝望着艾丽娅的双眸，“做我的皇后吧！”
　　这话成功地抽回了艾丽娅的视线，然而，她冷冷地回答：“你，还不够资格。”

　　“停止！停止！不要再想了！”西里尔抓住自己的脑袋，发狂似的大叫。
　　“错乱的记忆，终止吧——”林间飘荡起鬼魅一般的声音。
　　“她是魔女，是你的仇人——”
　　“没错！她是魔女！是摧毁了我的一切的魔女！”西里尔霍然起身，对着天空，恶狠狠地大喊。
　　“力量——”
　　“圣器——”
　　“魔女！我西里尔一定会复仇的——”西里尔高举着佩剑再一次发誓。

　　回到住所，竟正目睹洛伊丝把竖琴交到琼手中的一幕！
　　西里尔一把夺回竖琴，同时怒叱洛伊丝：“你疯了吗！”
　　“神志不清的是你！”琼抢白，“你知道因为丢失了竖琴，比琳达遭受到多么残酷的刑罚吗！你知道现在人鱼的宫殿受到多大的威胁吗？”
　　洛伊丝的内心又是一颤，脑中浮现比琳达天真的笑颜。
　　“你给我滚！”西里尔不再给琼说话的余地，把她撵出屋外。什么比琳达，什么人鱼宫殿，一切都是你最爱的姐姐一手造成的！要得到圣器，结束一切罪孽，哪怕不择手段！
　　自知不是西里尔的对手，琼不做无用功。
　　姐姐，我不打算告诉他们有危险了，谁叫那个该死的男人惹到了我！活该！

　　如今，琼发现待在玛丽恩身边也不是件糟糕的事。一方面逃过了杰克的追问，另一方面，算是体验到了做女儿的义务吧。
　　有件事真被呆头呆脑的杰克说中了——有琼的陪伴，玛丽恩的病情渐渐好转。通常，琼喜欢坐在干净的地板上，随意地找本书来看看，而玛丽恩则喜欢拿她钟爱的那把大梳子，轻轻地梳理琼褐色的卷发，面容慈爱。现在的琼，被玛丽恩打扮地干干净净，有漂亮的衣服。虽然琼不怎么喜欢那些粉色系的蓬蓬裙，但是总好过之前脏兮兮的衣服吧。不过需要澄清的是，不是赛迪吝啬，也不是赛迪忘记琼是个女孩子。因为在旅途中，常常会遭遇威胁生命的事，一旦穿上华丽的衣裙，行动更加受约束了。旅行在外，天天买干净的衣服是不切实际的。但是，很快姐姐又可以穿上漂亮的衣服了吧？
　　“哈哈哈。”琼不禁笑起来。
　　“怎么了？”玛丽恩好奇地问。
　　“哈哈，没想到姐姐居然是皇后耶！”而且是当今最强大的赫尔罗王国的皇后！一想到这个琼就开心。自然而然地又回忆起半个月前的事情。

　　那天，一大清早的，这偏远的地方竟然来了一群皇家卫队。琼终于明白这就是可恶的西里尔他们连夜落荒而逃的原因，想起当时西里尔的狼狈样，怎是一个爽字了得啊！哈哈哈！
　　接着，卫队进了诊所。不愧是赫尔罗王国的骑士们，每个人都衣着华丽，这渺小的诊所顿时蓬荜生辉。
　　米契尔在简陋的椅子上坐下，骑士们退居到一侧，然而，与这华丽的场面相矛盾的便是国王一边那身着墨黑斗篷骨瘦嶙峋的国师，胡须快要碰到地面，好大的年纪啊。
　　“不知陛下驾到有何贵干？”亨特的声音哆嗦着。
　　“所有人都在了吗？”米契尔问。
　　“是，是的。”
　　米契尔懒懒地扫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人，大个子，瘦弱的医生，坐轮椅的女人，女孩。没有？又扫了一遍，正遇上女孩偷偷抬起的目光。
　　“大胆！”骑士立刻把女孩按倒在地。
　　“哎呀！”女孩吃痛地叫唤了一声，没想到骑士加重了力道。
　　“罢了，让她起来。”米契尔发令。对这个胆敢偷瞄他的女孩，米契尔感到一丝好奇。连那疯女人都感到紧张的磁场而不敢出声，这个黄毛丫头不怕自己吗？
　　骑士退下，琼得以解脱，抖抖手抖抖脚，都跪麻掉了！
　　“过来。”
　　骑士推了琼一把。
　　“干吗，轻点儿！”琼不满地皱眉。
　　米契尔暗笑，在他面前敢如此随意的，除了赛迪，这个女孩是第二个。米契尔一手支着脑袋，打量女孩。也没什么特别，除了一双有生气的大眼睛较为出众。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当今，想要不知道米契尔国王才是难事呢。
　　“可是你似乎不怕我？”
　　“这个吗……可能是我妖魔鬼怪见多了吧。” 琼回答得理所当然。
　　“嗯？”这句话有被曲解的嫌疑。
　　“哦，我前一阵子跟姐姐旅行，那路上的魔兽才可怕呢！像这样。”琼张牙舞爪，模仿怪兽。
　　“是么？哈哈哈……”米契尔忍俊不禁，有趣的女孩。
　　一旁的卫士们暗暗惊讶，陛下？这胆大包天的女孩居然可以把陛下逗乐？！
　　“陛下，我有一个请求……”
　　哦？还有要求呢，呵呵。“说。”我倒是想听听。
　　“他们可以起来了吗？”琼望向跪着的三人，已经好久了啊。
　　“好。”国王如此客气地好商量？随从们又惊讶了，这个女孩……
　　“谢陛下！”呼——算是解脱了吧？
　　“还有什么要求吗？”
　　还有吗？琼仔细想了想：“对了，陛下，您来这里干嘛？”
　　一句话提醒了米契尔，微微侧目，敛容正色道：“你不是说皇后在这里的吗？”
　　国师吓得慌忙俯首：“启禀陛下，因为皇后又封印了魔法，所以……”国师战战兢兢。
　　“废物！”米契尔骂道。
　　“走。”米契尔起身。既然赛迪不在这里，再留也是浪费时间。
　　“原来皇后殿下也喜欢封印魔法啊。”琼似自言自语。这个世界真奇怪。
　　“你说‘也’是什么意思？”米契尔觉出了端倪，莫非……
　　“我姐姐呀，最近才知道原来她的魔法很厉害呢！”琼得意极了。
　　姐姐？赛迪根本没有妹妹，是凑巧吧。米契尔转身。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快说！”反倒是国师急切地追问。他枯瘦的手抓着琼的肩膀，因为年纪，眼球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般，特别是此刻瞪大了眼睛的时候。不知怎的，琼打心底里泛起一阵恐惧。怎么会这样？明明连“魔王”米契尔都不害怕的呀。
　　“说！说！”死老头，力气这么大！琼甚至听到了自己肩胛骨碎裂的声音。痛痛痛痛痛痛痛痛！亨特，我要石膏！
　　“赛迪……”琼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姐姐的名字可是响当当的，至少在魔界是这样的，自称是姐姐的妹妹，不知道有多自豪呢！），却陪上了两块肩胛骨，好委屈！
　　“陛下，您听到了吗？皇后殿下确实到过这里！”国师兴奋地喊道。
　　已经翻身上马的米契尔顿了片刻：“免罪。”却依旧启程。
　　“谢陛下！”
　　这么说……琼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姐姐是皇后！赫尔罗王国的皇后！

　　亨特送午餐过来，打断了琼美好的回忆。
　　亨特放下午餐，一言不发地走了，同往常一样。
　　琼留意着玛丽恩的神情。
　　果然。
　　随着病情的好转，玛丽恩的神智渐渐恢复。而琼发现，玛丽恩看亨特的神情有些怪异，不同于夫妻间的，而是充满了憎恨，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照此看来……哼。琼合上书本。

　　夜，静谧的夜里。
　　一团黑影潜入玛丽恩的房间，蹑手蹑脚，木质的旧地板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黑影轻轻掀起玛丽恩被子的一角，自口袋掏出一个细小的物体。月光从未完全合拢的窗帘间偷偷照射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细小的器物上，反射出微弱的银光。
　　“休……”
　　黑影微微一晃，还好，只是玛丽恩的梦呓罢了。
　　黑影探到了玛丽恩的手臂，对准。
　　“料到也该是你行动的时候了，亨特医生。”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屋子里一片光亮。
　　亨特猝不及防，赶紧拿手臂护住眼睛，抵挡刺痛，针筒从手中脱落。
　　“啊——”被亮光弄醒的玛丽恩看到眼前的亨特，失声尖叫起来，划破了夜的寂静。
　　“师父，我……真没想到。”杰克随琼前来。要不是亲眼目睹，他怎么会相信自己最尊敬的师父竟是这等真面目。
　　亨特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亮，也明白了事情已经败露。果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即使逃到了如此边远的地方。他颓废地瘫坐在地，颓废不堪。
　　琼上前，抱着蜷缩在床头害怕得瑟瑟发抖的玛丽恩，安慰着。
　　“为什么你要出现？”亨特问，“为什么你要来破坏我们的平静！”对琼怒目而视。
　　杰克忙反扣住亨特的双手，防止他伤害琼。
　　“平静？你这种生活叫平静！自欺欺人！明明深深伤害了玛丽恩，却当着一个医生，‘助人为乐’？”
　　“伤害？不！我爱玛丽恩！我爱她！”
　　“爱？所以你要破坏她的幸福？取代她的休？把她从上流社会一脚踹下来？”琼反问。
　　“不！那个男人根本配不上我的玛丽恩！”
　　“你就配吗？她爱的是休不是你，这你也清楚，是你改名的理由。你真的爱她吗？竟然可以对心爱的人使用那种毒剂！”
　　“玛丽恩，”亨特落泪了，“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我只是想天天看见你啊……”亨特望向玛丽恩。
　　“我……”躲在琼怀抱里的玛丽恩悄悄探出脑袋，瞧见亨特满脸的泪水，茫然地看看琼。
　　琼紧了紧握着玛丽恩的手，笑了，暗示她不要担心。
　　“玛丽恩……”亨特的声音在哽咽。
　　杰克心软了，松开了手。
　　突然！亨特猛地抓起地上的针筒。杰克心想不妙，急忙护住琼和玛丽恩。可未料，亨特竟是那针筒对准了自己！
　　砰！
　　说时迟那时快，琼飞起一脚踢飞了针筒。毕竟跟着姐姐不是白混的。
　　“笨蛋！事情都已经到这个田地了，就算玛丽恩完全清醒她也回不去了啊！所以，你还是继续做你的医生，我会说服玛丽恩留在这里的。”
　　“什么？”就连杰克都为琼的话震惊不已。
　　“不然能怎样？”也把你弄成疯子吗？那我不就得多伺候一个疯子了。

　　故事的开端。
　　普通的医生亨特，爱上了贵族的小姐玛丽恩。
　　但，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可以抛开物质门户而轰轰烈烈可歌可泣一番的。
　　玛丽恩，不过是上流社会中普通的大小姐，享受着奢侈的生活。
　　她并不爱亨特，甚至记不得那个整天在她窗台下守望的男人的样子。她爱的是休，那个与她门当户对家世显赫的男子。
　　或者可以说她其实也并不爱休。
　　因为她不会爱。自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懂得被爱，不懂得爱人。就她而言，有个多金的丈夫，供应她日常的生活足矣。
　　她从不羡慕有特别追求的姐妹，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何必呢？
　　玛丽恩是大小姐，上流社会的平凡女子，不反抗，不叛逆，便意味着更有机会拥有光明的未来。
　　然而，命运之神总是以捉弄人们为乐。
　　玛丽恩怎会料到一向安分守己的自己会被一个连样子都记不清的男人改写了命运？
　　被掳走。
　　离开了丈夫。
　　偏远的地区。
　　不断的毒剂。
　　轮椅。
　　精神失常。
　　……

　　爱情是美好的，同样也会变得盲目，甚至残忍。
　　所以……
　　小心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