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不洁的圣女(上) 午夜,应是 ...

  •   午夜,应是人们沉浸在梦乡的时间。咚咚咚!旅店的门被重重敲击。
      “来了来了!”老板娘匆匆披了件外衣赶去开门。
      为首的长官晃了晃一张白纸,右下角有很醒目的红色印章,教会的最高搜查令。
      “请进。”老板娘恭恭敬敬的退到一边。发生了什么迫使教会动用了红色警戒,并且不惜在三更半夜出动武力打扰平民的休息,老板娘不由一阵寒颤。十年前见到这个印章的时候,教会险些被毁灭。
      长官抬手示意,士兵们立即前去搜查。“角角落落都不准放过!”长官下令。
      15分钟后,士兵回报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走!”长官发令。
      “就这么走了?”
      长官回头望去,见一裹着黑色斗篷的妙龄女子,坐在旅店吧台的一隅,独自酌饮。正是赛迪。
      “小姐是在和我说话?”长官不确定,女子似乎只专注于酒。
      “你问问第一排右边第二个。”
      赛迪的语气平淡,却有着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说,你搜到了什么?”长官问。
      “报告长官,一个年轻女人和她得严重传染病的丈夫。”
      女人,丈夫,传染病,似乎合情合理,但又觉得别扭。长官抚须思忖。
      “传染病,你怎么知道她丈夫有传染病的?”
      “女人说的,我看见床上的人浑身被被子包着,女人自己也裹得只露出眼睛,房间里的味道很难闻。”
      “这么说你没有掀开被子看?”似乎明了了。
      “我……”士兵不敢再答,那么严重的传染病,被染上会死的啊!
      “我不记得有旅客患病。”老板娘听到,很肯定的说。
      “废物!”长官骂。“你们几个,跟我上去搜!”

      敲开门的一瞬间,确实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袭面而来。
      “你们不能进去!”遮着脸的女人阻止。
      “滚开。”
      长官一把推开她,女人跌地,遮脸的面巾掉落,洛伊丝?
      长官拿袖口掩住口鼻,另一手握住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屋子里的光线很昏暗,长官往里看去,目之所及空无一人,包括床上。长官不由得把心提了提,又迈出一步,仍看不到任何生物。长官想着点个灯让视线更清楚些,便往台灯的方向移动。忽然,后面脖子感到一股寒气,若有若无,长官缩了缩脖子,头皮发麻。
      “长官,小心!”有士兵高呼!
      可是太迟了,长官倒下,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疼痛。大家看见长官的后背五道长长的抓痕,划破了皮肉,露出了白骨。即使训练有素的士兵,看到此等情景,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绷紧了心弦,提高戒备。白色的生物从天而降,一瞬间,撩倒了整排的士兵,迅速跳窜下楼去。
      白色的破旧衣裙,纤细的身段,长及腰间的凌乱头发,依稀可以推测是个女性。而那腥红的双眼,狰狞的面孔,尖锐细长的指甲,张牙舞爪得一下扫退全副武装的士兵,那不是妖魔是什么?剩下的士兵已经不敢再上前,躲避着,而妖魔还在低吼。
      赛迪终于放下酒杯,不再置身事外。她掏出一捆手指般粗的铁丝,那粗铁丝在赛迪手中就如普通的绳子一样柔软。赛迪几个优美的旋转,就把妖魔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然后一扣妖魔的脑门,妖魔昏睡过去。
      “把它抬走,1小时之内是不会醒的,1小时之后我不能保证什么。”赛迪道。
      余下的士兵们闻言,赶紧来抬,担心妖魔醒来他们小命不保。

      赛迪干净利落地把长官的尸体处理完毕回来,见洛伊丝仍瘫坐在地,冷哼一声,绕过,回到自己屋里。
      洛伊丝两眼失神,心有余悸,我救的明明是个可怜的女子,为什么她会变成妖怪?

      教会主教堂的地下室,八位各方教堂的神父聚集在此。
      白衣女子恢复了原来清丽的面容,却被更为结实的铁链束缚在十字架上。神父们不敢松懈,屏息等待。
      渐渐的,女子苏醒了。熟悉的环境使她非常不安,狂躁着,双眼又泛出了血色。“放开我!放开我!”她嘶吼着,挣得铁链咣当作响。
      神父们合力祷告,诵读经文。女子吃痛得大叫,越发挣扎得厉害。只十来分钟,神父们已是满头虚汗,倍感乏力。
      地下室的大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进入。男人衣着华丽,大红色的及地长斗篷,男人的面容威严肃穆,默默念诵经文,女子痛到极限,昏了过去。
      “主教大人。”神父们齐齐行礼。
      “辛苦了,退下吧。”
      “苔西……”

      “苔西,快醒醒。”伊登轻轻唤。
      苔西揉着惺忪的睡眼:“让我再睡一会儿嘛。”苔西依偎在伊登怀里撒娇。草坪中,树荫下,和煦的午后,爱人温暖的怀里,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吗?
      “半小时前你就这样说了,再不回去,主教大人会发现的。”
      主教主教,又是主教,每次都是主教,讨厌死了!
      伊登笑,轻轻在苔西嘟起的小嘴上一吻:“好了,不要生气了,快回去吧。”
      苔西只得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吻了伊登一下,不舍得离开。
      什么圣女,真讨厌这个身份,谈个恋爱都得偷偷摸摸的,为什么要选我啊,真倒霉!

      苔西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人家,而不普通的是,打从她一出生就莫名其妙的被选为了圣女,接下来的16年里,她每一天都在接受成为圣女的严苛训练,直到16岁成人礼那天,主教正式宣布她成为圣女。那天之后,苔西才稍稍有了自己的时间。
      苔西回到主教堂,自己的卧室。近身侍女贝蒂立即慌慌张张道:“圣女你怎么才回来,主教大人刚刚找过你!”
      “你怎么说的?”
      “按你说的,说你去见父母了。”
      苔西笑:“乖,真是好姐妹。”搂住贝蒂。
      “行了行了。你不知道,我刚刚都差点吓死了!”贝蒂急忙诉苦。
      “我知道,那家伙是怪吓人的。”苔西一翻身倒在床上:“可是我没撒谎呀,确实去看他们了,虽然只是一下下。”
      贝蒂笑嘻嘻的,贴上去,小声问:“怎么样?”
      苔西吐舌:“不告诉你。”
      “瞧你,脸都红得快烤熟了。”
      ……
      那是苔西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然而,在一个雷雨天,一切美好都被冲刷消逝得一干二净。
      一声惊雷炸响,正在祷告的苔西心中一惊,不祥的预感袭来,很不祥很不祥。很快,预感验证了。
      “圣女,不好了!”贝蒂慌忙叩响苔西的房门。
      “发生什么了?”苔西急急询问。就在刚刚,苔西听到很多脚步声,都朝同一个方向奔去。她很想去一探究竟,但是未完成祷告她是不能离开房间的。
      “主教抓住了伊登!”
      “什么?!”苔西猛地打开房门,“在哪里?”
      “后院。”
      “圣女,你不能过去!”贝蒂急忙拉住苔西,现在离开这个房间后果很严重的。
      “让开。”苔西甩开贝蒂,哪顾得上那么多!速速飞奔向后院。

      主教堂的后院。
      所有的信徒整整齐齐结结实实的围在那里。他们听到圣女匆匆而来的声音,很自觉得让开了一条小路。
      苔西赤着双脚,精致的鞋子无法在这雨天泥泞的路上奔跑。雪白的衣裙早已湿透,上面布满的污渍是由于奔跑得太快而多次摔倒。苔西腿上脚上很多擦伤,但忍着痛,步履艰辛地赶过去。她知道主教是什么样的人,必须赶快,赶快!
      又一道明晃晃的闪电划过,苔西终于见到了伊登。
      十字架上,不省人事的年轻男子。
      “伊登,伊登!”苔西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主教一个眼神,苔西被神父阻拦。
      “主教大人,求你放了他,求求您了!”苔西跪下。
      主教冷冷地扫了苔西一眼,唤道:“贝蒂。”
      “在。”贝蒂来到人群中间,低眉顺眼。
      “告诉大家你知道的一切。”主教说。
      “昨天晚上,圣女去了这个男子家里,彻夜未归。”
      圣徒们愕然,小声议论开了。
      什么?苔西不可置信地望向贝蒂,可是贝蒂始终没有抬头。
      “我没有,没有!”苔西大喊,极力辩解。而主教怎么可能慷慨地给以机会?
      “肃静。”主教以他惯有的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态度,朗声宣布:“这名男子,诱使圣女,死罪。圣女不洁,关押,死罪。”
      苔西不语,主教作出的判决,丝毫没有更改的可能。她慢慢地站起来,长发几乎遮住了脸,雨水顺着发丝不住地流下。
      主教回转身,圣徒们也自觉地整齐站好,共同见证行刑的时刻。
      一神父在十字架顶端安了三根铜棍,近十分钟后,一道锐利的闪电划破厚厚的云层,直直地打下来。伊登甚至没有苏醒,抑或是根本来不及感到疼痛。
      苔西不敢去看,不自觉地已经瘫软在泥地,泪水无声无息得不断涌出,无声地诉说着心底强烈的悲痛。
      焦味在滂沱大雨的冲刷下很快散去,圣徒们也安静地离去。

      苔西蹲坐在监牢的角落,很久很久,目光涣散,眼神空洞,眼睛因为流不出泪来而干涩酸痛。但是苔西强迫自己不闭上眼睛,因为只要闭上,眼前浮现的全都是伊登生前的音容笑貌和临死前的凄惨样子。更不能睡去,怕伊登的魂魄会控诉她没有救他。但是苔西真的无能为力,跟随主教的十年来,苔西见证了主教的种种手段,反抗,只会带来更为残酷的后果。十年来,苔西每一天都小心谨慎提心吊胆着,生怕引来主教的责罚。只是突如其来的爱情,令苔西产生了侥幸的心理。只是没料到,也消失得如此迅速。伊登是那样的惨死,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死亡会是到怎样的境地。苔西颤抖着,悲痛、恐惧与绝望令她更加寒冷。

      “圣女?圣女?”有人压低音量,是贝蒂。
      苔西听见了,没有起身。
      牢门上方的窗口露出贝蒂的脸。
      “圣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是我没有办法,主教抓了我的父母,我对不起您……”贝蒂落泪。
      苔西摇头,她不怪贝蒂,一点都不怪,她早已心知肚明主教才是幕后主使,可是即使她知道,即使大家都知道,也无济于事,他是主教,是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的主教,谁胆敢怀疑他的决定?
      “啊!”贝蒂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脸从窗口上消失了。
      苔西慌忙扒住窗口的铁栏使劲往外望去,只见一个蒙着头的刽子手,一手抓着贝蒂的头发,一手拖着贝蒂余下的身体,留下一路的血迹,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
      “为了让她尽到孝心,去陪她天国的父母。”主教的语句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斗篷扫过地面,红得更为触目惊心。
      苔西倚着牢门,无力地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连贝蒂都不放过,连贝蒂的父母都不放过,他们都是无辜的,连伊登和自己都罪不至此啊,为什么,为什么……
      “为了维护他的威严,为了显示他的权威,为了杀人灭口呀。”一个怪异的分不清性别的声音回答。
      “谁?”这个地牢目前只关押了她一个,是谁,这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呀,你们人类喜欢叫我魔鬼,恶魔之类的,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呢,嘿嘿嘿。”
      魔鬼?恶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在哪里?”
      “嘿嘿,你们人类是看不见我的,但是我能清楚得看见你们哦。”
      “你走开,走开!”苔西害怕了,不住得挥手,试图驱赶魔鬼。
      “走开?我走了就没人能够帮你了哦。”
      “走开!我不要魔鬼的帮忙!”
      “嘿嘿嘿,先听我说完呀亲爱的苔西。”
      “我不听!”苔西捂住耳朵,千万不能受到魔鬼的诱惑。
      魔鬼又笑起来,苔西的反应令它很开心,依旧自顾自说起来:“美丽的苔西,如此如花似玉的年纪,不少爱慕者追随的年纪,但纵使你的容颜是最美丽的,追随者也不敢上前吐露心声,因为他们畏惧你,畏惧你圣女的身份,畏惧掌管你的主教大人。即使有无所畏惧的勇敢男子出现,也难逃一死,还想得起伊登吗,那位刚刚惨死在主教手上的你深爱的男子?”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眼前又浮现伊登最后的样子,那样的惨不忍睹,心,又开始作痛。
      魔鬼当然不会停止:“还有悉心服侍你多年的贝蒂,以及你甚至不曾见过的她的慈爱的父母。可恶的主教逼迫可怜的贝蒂在你和她的父母之间作出选择,可怜的无从选择的贝蒂,顺应了主教的意思,却也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她有错吗,她的父母有错吗,为何堂堂的主教大人要赶尽杀绝?为的就是灭口,他要他的统治一尘不染,血洗的不染!他是多么的惨无人道,比魔鬼还残忍!恨他吗?怎么可能不恨!你本可以过得平凡快乐,是主教选择了你;很多人本没有错,是主教强加的罪恶!为什么人们都不敢反抗?是因为他们没有力量!力量,多么美妙的字眼啊,亲爱的苔西,只要你点头,我就借你力量,助你推翻主教的罪恶统治!”
      苔西的眼睛渐渐染上了腥红,伊登,贝蒂,以及曾经目睹的死于主教之手的叫不出姓名的很多人,一张张面孔在苔西脑海里出现,狰狞着低吼着,复仇,为我们复仇!
      “善良的苔西,你的一个点头,千千万万的人们就不必忍受主教的独裁统治了,就不会再有一个接一个的惨剧上演了!”
      苔西站了起来:“好,请借我力量!”即使是魔鬼的力量,只要能打败主教,在所不惜!
      “如你所愿!”

      然而,苔西善良的天性难以完全磨灭,即将要得手之际,迟疑了。就那么一瞬间,主教给与了重重的反击,对于反抗者,主教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苔西仓惶逃离,过重的伤势令魔鬼都一时难以附身,苔西躲进了一人窄的小巷,就在昏迷前,遇见了洛伊丝。

      火刑场。
      苔西被紧紧束缚在火刑台上。
      “圣女不洁,还被魔鬼附身,太罪恶了!”人们议论。
      “可是苔西姐姐一直对我很好呀,她是好人。”小孩子稚嫩的声音立即被强行打断。
      “嘘。”大人赶紧捂住小孩子的嘴。不要命了啊,被听到刑场上站着的就是我们了。主教大人的判决,不可以怀疑。
      “行刑。”主教宣布。
      教徒点燃了火刑台。熊熊大火。
      “哈哈哈,你杀不了苔西的。”魔鬼借着苔西的嘴笑起来。
      果然,烈焰迎风狂舞,飞窜的火舌却近不了苔西丝毫,只能围着她,绝望得攻击。
      主教脸色略微一沉,开始念诵经文。魔鬼逃离了苔西的身体,苔西被浓重的烟味熏醒了,咳嗽连连,半眯着眼睛努力去看清四周,立即意识到自己是被捆绑在火刑台上。这情景并不陌生,只是这次,她不再是看客。苔西放弃了挣扎,连借助魔鬼的力量都无能为力,看来,真的是命中注定。苔西闭上眼,默默等待死亡的来临,一行清泪流下。伊登,贝蒂,我来陪伴你们了。
      可是,火焰依旧只能徘徊在侧。
      “你无法杀死她,她是你的女儿,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人群中,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却是那么掷地有声。
      什么?人群骚动起来。
      主教扬眉:“谁?”
      人群自觉地秩序地向后退去,直到唯一不动的出现在了人群的最前端。人们诧异于竟是如此年轻的女子。
      “我认得她,是昨天帮我们抓住圣,不,妖魔的人。”一个士兵指着女子。
      主教缓缓将目光投向女子。紫色的瞳孔,非凡的气质,那又如何。
      “旅人,本不该属我管辖。然,肃清妖魔是我的义务,现妖魔附在她身上,妖言惑众,蛊惑人心,阻挠神圣的裁决。拿下。”主教道。
      士兵们围攻上来。赛迪没有反抗,任由被牢牢捆绑着押上火刑台。经过主教时,赛迪轻轻一笑。主教略略一惊,旋即恢复了肃穆。刚刚是什么感觉?恐惧?不可能,杀人如麻的自己早已遗忘了那种感觉。
      火势凶猛起来,苔西挣扎,哀嚎,可是铁链子没有被熔化,而是越发地灼烧着皮肉。很快,火海湮没了她们的身影。

      回到旅店,老板娘正在扫地。她抬头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洛伊丝,继续打扫。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洛伊丝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地。她原本只是想去看看苔西现在的境地,却目睹了如此残酷的场面。她想离开,士兵拦住了她的去路。四周的人们一个个直直盯着被火海吞噬的身影,面无表情。火熄灭了,主教离开,士兵们撤退,人们散去。空气中遗留的味道令洛伊丝忍不住呕吐,她鼓气勇气往台上望去,只剩一片焦黑。
      苔西撕心裂肺的叫喊犹在耳边,洛伊丝觉得很冷,抱紧了自己。这里的人们是怎么了,连小孩都没有啼哭。没有人敢站出来,而唯一敢说话的人是洛伊丝万万没有想到的。更没有想到赛迪会束手就擒,凭她的本事,摧毁整个城镇都易如反掌。可是,的确亲眼目睹她遭受火刑,她真的死了吗?该高兴吗?西里尔的仇人死了该高兴呀。可是直觉告诉洛伊丝,西里尔并不希望听到赛迪的死讯,即使已经对她恨之入骨。西里尔不会容忍赛迪死在别人手里的吧,更何况是这微不足道的火焰。亦或许……洛伊丝直起身,她必须去确认一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